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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陸硯修從壽宴處抽身，便立即趕回小院。
他徑直入了後罩房，輕輕敲開西廂房的門。
秦未雨擁著錦被坐在床沿，長髮披垂，不飾一物，身上月白色的寢衣，被燈燭的光影折射出瑩潤的光澤。
她聽見動靜抬眸，臉上隨即溢位笑意，拚命掩飾的情緒卻仍逃不出陸硯修的一雙眼。
“阿兄回來了？五娘熬了兩碗醒酒湯，我喝了一碗，還有一碗溫在灶臺上，你去喝一些。”
一開口，聲音竟啞得厲害。
“不必，我喝的不多，你飲了醒酒湯，可是席上飲多了？我聽說你冇有用車，是自己走回來的，天寒路凍，又醉著酒，若是......”
見他又開始嘮叨，秦未雨出聲打斷他：“我冇醉，就是貪嘴，混著飲了好幾種酒，有些頭暈，才讓五娘熬了醒酒湯。”
陸硯修伸手，探在炭火盆上方取暖，一麵端詳她的臉色：“妹妹臉色不好，可是席上發生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秦未雨搖頭，想起顧時逢那些看似溫軟實則絲毫不容置喙的話，指尖無意識揪緊被麵。
她好不容易為自己爭取來的一切，難道要因為那個人的一點畸變的執念而全盤葬送麼？
無論是商賈之女，還是官紳之後，她難道便隻配與人做那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外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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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未雨知曉一味否認，隻會讓他更心憂，睫毛顫了顫，別過臉去，“也冇什麼......就是杜凊豫......我在暖閣撞見他，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才與他多說了幾句，後來多飲了幾盞，他有些飄忽，說了兩句唐突人的話。”
陸硯修眼眸沉了下去。
她立即補了句，“他說完我立即就走了，雖然氣憤，但他畢竟是你上官之子，我總不能把他套麻袋裡打一頓吧？便隻能自己先行離席了。”
她說得輕輕巧巧。
話已至此，陸硯修不再逼問。
他替她掖好被角，吹滅兩盞燈，隻留了窗邊一盞小燭臺：“睡吧。”
退出房門後，他喚住月盈，詢問妹妹回來時的情狀。
月盈搓著手，答得謹慎：“娘子是自己回來的。”又補一句，“臉色有些白，是有些凍著了。”
夜雪密了起來。
陸硯修望著窗紙上那點孤零零的光暈，心頭雜亂，卻又不知那種憋鬱之感從何而來。
窗外大雪撲飛，揚州的第一場雪彷彿要下上一日一夜才肯罷休。
他想起席上杜潛有意無意提起杜凊豫婚事尚無著落時試探的目光，頓時厭惡不已。
是該回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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