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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秦未雨迎向他的目光，眸中尚有酒後的一點空濛，瀲灩的眸光下是隱晦的恨意：“可為什麼，你當年要逼死她......既然恨，又為什麼如此執著於一個替代品？”
她弄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總扯著前世的冤孽來糾纏此生的她。
既然兩相怨懟，何苦再來纏擾不休。
顧時逢聽得這話，失態伸手，掐住她微顫的下巴：“這些是誰同你說的？”
秦未雨反應過來，掙紮著往後縮，連忙搪塞：“長安貴眷們私下都這麼說......”
她嗓音微啞，眼中最後一點醉意亦消失殆儘，隻餘一張蒼白的臉，怯懦又可憐。
良久，顧時逢鬆開她，鼻息吐納，肩頭下沉，不著痕跡地軟了態度。
“我不會將你怎麼樣，至少，不會真的傷害你，你不必害怕，你和她，我分得清。”
她長長一怔，完全無法消化這話裡藏著的深意。
馬車在院前停住，他忽然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
少女的臉頰被酒釀出了果實熟透的紅色，可他觸到的，卻是一手涼意。
馬車外瓊英飛絮，冰天雪地，他拿起身側一件碧色披襖，輕輕披上她的肩頭，甚至親手為她打上結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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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長回程啟夜今我“
他的目光久久停駐在她恓惶的臉上，似乎並不介意她由頭至尾都不曾表露出半分情願。
“三娘，我在長安等你。”
馬車在院外停住，青冥上前，輕叩門扉。
雪天日暮，一派昏沉，月盈以手為傘，堪堪擋住不住飄落的雪花，拉開院門，輕輕甩了甩手上雪沫。
待見門外立著的青衣少年，略感意外。
“你家娘子醉了酒，先行離席，你們好生照顧著。”
月盈下意識看向馬車，還想多問一句，卻見秦未雨下了馬車，踉踉蹌蹌便往門裡走，連頭也不回。
她隻好嚥下腹中疑惑，闔上門扉，匆匆追上前去攙扶。
“娘子，郎君呢，怎麼冇同你一起回來？”
披襖下的一雙手，五指冰涼，她用手包裹著搓了搓，好不容易纔回了溫：“五娘，五娘！將炭盆生起來，再弄盆熱水來給娘子泡泡手......”
五娘應諾，急忙跑去取炭盆。
屋中生了炭盆，門窗緊閉，頃刻便溫暖如春。
月盈輕手幫她解下披襖，正待掛上椸架，卻忽然嗅得衣物上那陌生的雪鬆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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