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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那我讓賬房記下
第189章
“那我讓賬房記下，就當是你投了錢，今後這店裡也有你的一份......”
資金缺口得以彌補，秦未雨一行人即刻動身奔赴天長縣，允娘不願回鄉，便與賬房胡先生留下照看鋪麵。
抵達之後，果見丘陵起伏，山野之間，確實有許多楮樹的身影。
秦未雨找到當地裡正，說明自己願以現錢收購鄉民從山林砍伐來的楮樹。
裡正不敢相信竟有商人願意做這種生意，反覆確認無誤之後，立即興高采烈地通知了鄉民。
真金白銀立刻點燃了鄉民的熱情，不一會兒，除了喪失自主能力的老弱病殘，幾乎全村的人都到齊了。
秦未雨先表明自己要打量收購現有楮樹，又拿出了事先請賬房擬好的契書，表示願意與擁有山林或擅長種植的鄉民簽署關於楮樹種植的長期契約。
“諸位鄉親，”她站在村中空地上，聲音清晰而有力，“我薑延決意在此設立造紙坊，需要打量楮樹皮作原料，此番購樹，絕非一錘子買賣，我願與諸位約定，此後五年，乃至十年，都以公道價格，長期收購各家所種楮樹，然，也需諸位承諾，僅為我薑記紙坊供貨，不可再將楮樹轉售他人，違反契約者，需付百貫作為違約費。”
鄉民們起初被高達百貫的違約金嚇得哆嗦，皆有些猶豫，但冷靜下來一盤算，又紛紛趨之若鶩。
往昔隻能當柴燒的楮樹如今能賣上錢，這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雖說一棵樹的收購價不值多少，若是好生栽種，百株千株的賣，於他們而言卻也是筆巨資了，有了這錢，便足以供養子女，奉養父母，自己也不必背井離鄉四處謀生，再不必因一場天災人禍就鬻兒賣女，妻離子散。
況且楮樹本就是本地富產之物，隻要悉心養護，必能豐收。
絕大多數村民一番計量，皆欣然接受了條件，甚至怕自家人丁不興，人家不給承包楮樹種植的機會。
秦未雨便與眾人約定，三日之後統一交付第一批楮樹，有意訂立長期收購契約的，也都在當日由裡正見證，一起訂了契。
緊接著，秦未雨在裡正的幫助下，選了一處靠近水源、場地開闊的廢棄院落，召集來的幾位當地木匠和泥瓦匠，按照老匠人的要求，迅速搭建起煮料的大灶、抄紙的水槽和焙紙的火牆。
工序儘量簡化，場地也堪稱簡陋，但核心的步驟一樣不缺，足以造出合格的紙張。
三日之後，秦未雨帶著雲開月盈去當地錢莊兌了錢帛，從錢莊臨時僱了兩個護送的鏢師，將一車錢帛送到村裡。
首先一一結清鄉民伐樹運樹的工錢，而後按戶簽訂長期收購契約，裡正特請了當地的教書先生，將契約條款細細念與鄉民。
鄉民們均無異議，爭先簽字按指印，領了定金五十貫，便歡天喜地地去開墾山地，挪栽樹苗了。
一時間，天長縣連綿的丘陵間，呈現出一派前所未有的忙碌景象。
山間是鄉民們忙忙碌碌尋覓楮樹的身影，有人找樹，有人爭苗，有人圍起籬笆開墾栽樹，有人毛遂自薦，想去薑記造紙坊做幫工跑腿。
簡陋的造紙坊裡，工匠們帶領著僱傭來的鄉民幫工，浸皮、煮漿、抄紙、焙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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