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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陸硯修總算解了惑
第145章
陸硯修總算解了惑，輕握她的手，叫她放心：“既如此，我先去東宮尋父親，你別太擔心，既然是趙懷禮先動的手，便是理虧在先，太子夫婦不是不講理之人，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問罪的。”
可秦未雨還是覺得不夠，裴桑臨和趙家有來往，他的麵子趙懷禮或許也要敬三分，她馬不停蹄趕去國公府，卻被告知裴桑臨陪袁氏回老宅祭祀，要過兩日纔回。
她轉頭又去找了其他未被牽涉的學子，其中一人年紀稍長，雖是南方人，卻在北地遊歷多年，交識了許多當地名望之士，在兩邊學子中都有些聲望。
見了麵，她斂衽一禮，語氣懇切：“此事緣由學子意氣莽撞而起，我是柳岸堂的朋友，知他性情溫和，絕非逞凶鬥惡之徒，可否勞您在南北學子中間斡旋一番，闡明利害，莫讓此事鬨得更大。”
那人知曉南北派固有矛盾不可調和，一向不表態立場，以獨善其身為準則。
此次事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被人錨準成黨派之爭，他站出去做這箇中間人，無疑是吃力不討好，反而將自己陷入險境。
權衡之下，自是委婉拒絕。
秦未雨失望而歸，回家恰好遇到從東宮歸來的陸硯修。
“如何？”
陸硯修臉色不大好：“此事畢竟是趙懷禮無禮在先，太子夫婦本意是息事寧人，怕誤了來年春闈，想等趙懷禮康復後，安排雙方見麵，彼此喝杯茶水，互表歉意便罷了，隻是聖人剛剛已將此案全權交予顧僕射主理，按他的處事風格，隻怕......”
秦未雨心頭一跳：“學子鬥毆，哪怕不歸雍州府管轄，也不至於給尚書省主理纔是。”
“春闈省考，乃由尚書省下吏部組織，學子們的事歸到吏部亦無可厚非，隻是吏部侍郎不敢擔責，隻好移交上級，交由尚書省裁決，據說，顧僕射已親至府衙問訊，晚些就能定案了。”
“這麼快？”
“此案牽涉甚廣，北方氏族諸如趙家、齊家均有參與，南方也不乏從前衣冠南渡的百年望族，兩邊都有根基，都想置對方於死地，時間拖得越久，此案的公正就越有可能受這些勢力裹挾，我猜，顧僕射是想出其不意，蓋棺定案吧。”
“那......若按他的處事風格，他會怎麼判？”
當年顧時逢出任楚州淮陰縣縣尉，平海寇、破迷案、剿惡匪，政績卓然，那時的他公正嚴明，絕不偏私，但並非全然不近人情，也有些許遊離於職務操守之外的溫度。
譬如替困頓的她解圍，譬如接受她的“賄賂”，將她這個罪人之女留在身邊，又譬如枉顧律令，幫她贖出弟弟......
那時的她相信他本性良善，雖板正冷漠卻願意為不公之事鳴不平，雖然用的手段也不算光彩。
但後來證實，他從來就是見色起意，他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討好她，麻痺她，一旦發現她別有他意，便能絕情割捨。
重生之後關於他的種種傳言也證實了，他這個人，無情冷漠，視人命如草芥，是三惡五趣雜會的婆娑世界裡託身刀刃、手沾鮮血的殺神。
陸硯修沉默片刻：“總歸不可能輕拿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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