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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皇親貴戚
第134章
皇親貴戚，高官權門，他們把控普通人的升貶，隨意左右普通人的生死，這不公不平，八年前如是，八年後亦如是。
她眸含慍色，話裡不掩憤怒。
裴桑臨暗責自己找錯了話題，叫她好端端的動了怒。
卻見一女子在沈宅門前跪下，悲聲泣告：“民婦蔣俍之女，母紀氏三年前被蔣俍休棄，民婦隨母外逐，自力更生，早與蔣府冇有瓜葛，蔣俍犯事，罪牽族人，與我母女何乾？雍州司兵參軍顧時霖不聽民婦辯解，強行抄我家財，致我無家可歸，我要上告，請沈禦史為民婦陳情！”
裴桑臨頓感不妙：“顧時霖？按沈禦史的性子，參來參去，免不了又要參到顧家兄長頭上。”
秦未雨不願看沈淮勖再以卵擊石，幾步上前，扶起那女子。
“眼下就要宵禁，娘子在此喧譁，萬一引來巡街史或雍州府的差吏，輕則笞罰重則投獄，沈禦史熟知刑律政規，若為維護娘子破例求情，豈非被陷於不義之地？再說娘子若被刑拘，更是連冤都無處伸。”秦未雨掏出帕子塞入她手，“擦擦臉上塵泥。”
那女子果然噤聲，紅腫雙眼充滿警惕：“你是誰。”
“我叫薑延，在西市做生意，現借居淨影寺中，你若無處可去，不如先到寺廟安頓一晚，有什麼事，待明日宵禁解除再說。”秦未雨道。
裴桑臨也附和道：“淨影寺再走幾步路便到了，不如邊走邊說？黑快黑了，一會真碰上巡街史了。”
那女子遲疑片刻，同意了。
“娘子怎麼稱呼？”秦未雨問。
女子回：“我行八，蔣俍給我取名蔣八，你叫我八娘就好。”
“......那好，八娘，你說你母親是被休棄的，可有休書為證，是否報戶部錄籍？”
“休書須得雙方父母具名，我外祖父母早已亡故，蔣俍說無父母署名的休書官府不認，寫了也是白寫，便隻有口頭宣告，冇有文書......”
秦未雨大感鬱悶：“冇有父母，親屬或者證人署名也可，他是懶得費心，才扯謊騙你們。”
裴桑臨順著往下說：“那官府查抄家產，都要經戶部覈實家口，既不曾到戶部錄籍，蔣家的籍冊上自然還有你們母女，他們查抄你們母女名下私產，也是按律辦事，實在怨不得那司兵參軍。”
蔣八似乎也知自己理虧，卻因不甘，崩潰大叫：“他飛黃騰達時我們母女不曾沾光，倒臺了憑什麼拉我們下水？”
秦未雨想起她方纔自稱民婦，疑道：“八娘已經嫁人，不應在查抄之列纔是......”
蔣八無可奈何：“被逐出門的女兒哪還敢奢求三書六禮，媒妁婚書？況且我走時已說得分明，我們母女與蔣家再無乾係。”
那便又是冇有正式文書，官府自然不會認賬，秦未雨暗歎一聲。
“即便你在戶部登簿的是蔣家未嫁女，抄冇的也僅限你的嫁妝，你夫家的商鋪田產奴僕，官府不能隨意查抄，你說你無家可歸，難道他們連你夫婦二人的屋宅都抄去了？這定然不符律法，要上告索回，應該不難。”
蔣八闔目，淚流滿麵，良久方道：“我新婚不過一年，尚無子嗣，我夫那壽短的......意外染疾，竟......竟就那麼走了，她怕我與母親無依無靠，過身前將屋宅和商鋪都過戶至我名下，要我尋個老實本分的招贅，誰知蔣俍那混蛋會在這個時候出事......”
裴桑臨暗歎一聲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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