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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秦未雨著男裝
第133章
秦未雨著男裝，貼鬍鬚，兩人在西市人潮湧動的街道上牽馬而行。
“果子不管飽，前麵那家胡餅好吃，給你買一個？”
“不行，一會還要回去陪母親用齋飯。”
兩人又聊回了店鋪。
裴桑臨觀她一身男裝，臉上不僅貼了鬍鬚，還畫了麻子，原來眼角那顆淚痣也被遮住，行走時豪邁恣意，全然是個男子模樣，一邊覺得有趣，一邊又替她擔憂：“你那鋪子以月盈兄長名義經營，可靠麼？”
秦未雨道：“我知你擔心什麼，但月盈兄妹絕不會背叛我......不過，既決意出來奮鬥事業，確實也要有個正經身份，總藉著雲開的名號辦事，也不是個事兒。”
說到這個，她就煩惱：“可怎麼辦，我總不能用陸家三孃的身份吧，若叫家裡知道我在外麵經商，父親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我從前有幾個酒友，他們提過長安城外有個不受官府監管的鬼市，鬼市裡貨物相雜，但有所求，應有儘有......”裴桑臨說到後麵，傾身靠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那裡或有人售‘公驗’和‘過所’，但為朝廷不容，被抓到的話會很麻煩。”
“五郎幫我！隻要告訴我渠道，我自己去弄。”她眸中一亮，扭頭看著他，晶亮的眸子滿是熱切。
兩人靠得太近，幾乎抵著額。
裴桑臨呼吸一緊，一顆心好似要跳出嗓子眼，叫他恨不得伸手給它摁回身體裡。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瞬間扭過頭，直看前方，隻乾巴巴地回了句：“我回去打聽一下。”
她提醒道：“這兩日我們就要回府，你那邊若有訊息，就以夫人之名下帖，我家裡就不會阻攔了。”
再往前走一段，便是沈宅。
聽雲開說，這宅子本來隻住著沈家二老，沈淮勖七年前與明陽公主和離，之後才搬回故宅。
秦未雨如今心境大為不同，得知他已和離，無波無瀾，隻期盼他一切順遂，莫再耽於往事。
她每日在禦史臺下值之前回淨影寺。
這一世，兩人果然緣慳一麵，從未相逢。
“三娘可聽過沈禦史，這便是他家。”裴桑臨為掩飾尷尬，遠遠瞥見沈宅牌匾，仿若得救般尋到了新話題。
“聽夫人提過，說他正直敢言，剛正不阿，很受百姓愛戴。”
“他是受百姓愛戴的好官，那顧家兄長在百姓口中就成了擅權排異的奸佞。”
“何出此言？”
“也不知是為了什麼，這沈禦史和顧家兄長就是不對付，凡顧家兄長參與的案子，沈禦史總能尋出錯處，且言辭參劾，毫不留情，禦史臺眾多吏員，也冇有一個像他這樣這般較真的......顧家兄長雖則明麵不顯，底下人卻都是人精，沈禦史得罪了他，在京中又冇什麼根基，自然要遭些明裡暗裡的排擠，他雖考績優秀，每回上官給的評級卻總差了那麼一點點，這麼多年仍止步六品，他自己不覺不公，百姓卻都為他鳴不平，久而久之，顧家兄長的官聲也蒙上汙名，依我說，沈禦史退上一步，自是相安無事，何必乾這傷敵一百自損八千的傻事......”
當年與沈淮勖私奔之事，大大觸了顧時逢逆鱗，他那麼個睚眥必報的人，又怎會讓沈淮勖好過。
秦未雨蹙眉：“禦史臺掌邦國刑憲、典章之政令，糾察百官，彈劾質詢是禦史本職，那位尚書僕射若是為官謹篤，又何來彈劾之資，他們憑什麼以主觀喜惡左右他人提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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