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曦,沈清晏的廚房已燃起輕煙。案台上碼著篩好的中筋麪粉、細膩的白砂糖與少量鹽,琉璃盞中的蝦頭金油被提前溫至微融,琥珀色的油體裹著淡淡的鮮香,與瓷碗裡的豬油分置兩側——做油酥點心,需得金油與豬油搭配,才能兼顧鮮香與酥鬆。
“先和麪坯。”她取適量麪粉,中間挖個小窩,倒入溫水與少許酵母,指尖快速揉搓,將麪粉揉成光滑的麪糰,蓋上濕佈置於暖爐旁發酵。隨後另取一碗麪粉,舀入兩勺蝦頭金油、一勺豬油,加少許白糖,用指尖輕輕撚拌,直至麪粉與油脂融合成細膩的油酥,捏起時能成團,鬆開便簌簌散落,滿室都是金油與油脂交織的醇香。
待麪糰發至兩倍大,內部佈滿蜂窩狀氣孔,沈清晏將其取出揉勻排氣,分成均勻的小劑子。取一個劑子按扁,擀成中間厚邊緣薄的圓皮,舀一勺油酥置於中央,像包包子般收緊收口,再用擀麪杖擀成橢圓形,從一端捲起,靜置片刻後再次擀開、捲起,如此反覆三次,才能讓點心的酥層細密如蟬翼。
最後一次捲起後,將麵卷豎壓成圓餅,包入提前備好的豆沙餡——這豆沙是她前日親手熬製,去皮後加少許冰糖收稠,甜而不膩。捏緊收口後,用手掌輕輕按扁,在表麵刷一層薄薄的蛋液,撒上幾粒白芝麻,一枚金油酥餅的生坯便成了。
灶上的烤爐早已預熱,沈清晏將生坯整齊擺入烤盤,推入爐中。炭火緩緩烘烤,不多時,烤爐縫隙中便溢位彆樣的香氣——起初是麪粉的麥香,隨後蝦頭金油的鮮甜穿透麥香,與豆沙的甜潤纏繞在一起,最後裹著芝麻的焦香漫出廚房,順著巷口的風飄向街麵。
“這是什麼香?比昨日的菜香還勾人!”剛開門的雜貨鋪老闆循著香氣走來,扒著廚房門框張望,“清晏姑娘,又在做新吃食?”
沈清晏剛取出一烤盤酥餅,金黃的餅身泛著油光,邊緣微微鼓起,輕輕一碰便簌簌掉渣。她遞過一塊給雜貨鋪老闆:“用蝦頭金油做的酥餅,嚐嚐?”
老闆接過咬下一口,酥皮瞬間在齒間化開,層次分明且不粘牙。先是豆沙的清甜在舌尖散開,緊接著蝦頭金油的鮮香從酥層中滲出,鹹甜交織,既冇有海味的腥氣,也冇有油脂的膩感,隻覺滿口鮮香回甘,連吃兩塊都意猶未儘。“好!太好吃了!”他豎起大拇指,“這酥餅便攜,趕路、做工都能揣兩塊,你可得多做些,我先訂二十塊!”
訊息像長了翅膀般傳開,街坊鄰裡陸續趕來。老掌櫃提著剛買的紅棗進門,見滿院都是等候的食客,拿起一塊酥餅嘗過,忍不住笑道:“清晏丫頭,你這金油真是個寶貝!菜裡添香,點心裡藏鮮,連我這老牙都愛吃。”
沈清晏將烤好的酥餅分裝在油紙袋中,每袋兩塊,方便食客攜帶。剛出爐的酥餅還帶著餘溫,油紙都浸出淡淡的油香,食客們提著油紙袋,邊走邊吃,鮮香順著街巷飄散,引得過往行人紛紛駐足詢問。
正午時分,三烤盤酥餅已售賣一空,還有不少人冇買到,纏著沈清晏預定明日的份額。鄰村的貨郎見狀,眼睛一亮:“清晏姑娘,你這金油酥餅要是能往鎮上、縣城裡送,保管大受歡迎!我幫你帶貨,分你三成利如何?”
沈清晏略一思忖,點頭應下:“多謝貨郎大哥,隻是酥餅需現烤才香,我明日多烤些,麻煩你早些來取。”貨郎喜笑顏開,當即付了定金。
暮色四合時,廚房案台上已堆起明日要用的食材。沈清晏望著空了大半的琉璃盞,心裡盤算著:明日不僅要多熬些蝦頭金油,還得試試做鹹口的蔥花酥餅、芝麻酥,讓不同口味的食客都能嚐到鮮。窗外的月光灑在案台上,彷彿為即將到來的忙碌添了幾分溫柔,而那巷陌間未散的鮮香,正預示著一場更熱鬨的煙火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