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十三日的望海港,晨光剛灑在海麵,就被岸邊的熱鬨攪得暖意融融。青石板路上鋪著新鮮的槐枝,藤紋旗在風裡獵獵作響,村民們捧著果籃、提著陶碗,早早聚在碼頭——阿暖的竹籃裡裝著剛蒸好的藍晶花蜜糕,糕上的藍花還帶著露水;孫爺爺握著擦拭光亮的彩繪陶碗,眼神望著海平麵;阿樂和妞妞舉著編好的藍晶花環,踮著腳盼著帆影出現。
“來了!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齊刷刷望向遠方。隻見一艘掛著藍藤紋旗的商船破開晨霧,緩緩靠岸,船舷邊堆著的木箱上,印著與融境坪相似的藤枝紋樣。船剛停穩,西方使者就快步走下跳板,金髮在晨光裡泛著光澤,腰間的銅鈴“叮鈴”作響,手裡捧著一個綴著藍綢帶的木箱。
“阿憶先生!融境坪的朋友們!”使者大步上前,與阿憶緊緊相擁,隨即打開木箱——裡麵整齊碼著一顆顆透亮的琉璃果,通體淡藍,像被海水浸潤過的藍晶石,透著溫潤的光。“這是琉璃港首茬成熟的琉璃藤果,帶著海風的清潤,特意帶來與諸位共享!”
阿憶笑著接過木箱,轉身指向岸邊的人群:“使者請看,您留下的藍晶果籽,已在融境坪綻放繁花,今日便邀您共賞。”使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遠處苗畦方向隱約透著淡藍的花影,眼中滿是驚喜:“竟已開花!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它的模樣了!”
眾人簇擁著使者往苗畦走,阿樂蹦跳著跑到使者身邊,把藍晶花環遞過去:“使者叔叔,這是我們編的花圈,給你戴!”使者彎腰接過,鄭重地戴在頭上,藍花映著他的笑容,惹得孩子們陣陣歡笑。小禾捧著養護本,筆尖不停:“仲夏十三日,西方使者抵港,攜琉璃果,眾相迎,花環贈遠客,暖意滿碼頭。”
剛到苗畦邊,使者就被眼前的景緻驚住了——中央的藤架上,淡藍色的藍晶花層層疊疊,像傾瀉而下的花瀑,花瓣上的晨露折射出細碎的光,清潤的香氣撲麵而來。他快步走到藤架下,指尖輕輕觸碰花瓣,眼中滿是動容:“它比我想象中更美,在融境坪的土地上,它開得這般鮮活。”
阿憶指著藤蔓間的花苞:“它朝開夕合,花期雖短,卻藏著兩地的心意。”正說著,阿暖端來托盤,將琉璃果切成薄片,擺進彩繪陶碗,又舀上一勺藍晶花蜜糕:“嚐嚐這‘東西合璧’的甜,琉璃果的清潤配藍晶花的香,是藤枝牽來的味道。”
使者舀起一勺送進嘴裡,琉璃果的清甜與花蜜糕的綿軟在舌尖交織,眼中泛起笑意:“這味道,像極了兩地藤枝交織的模樣,清潤裡藏著暖,甜糯中帶著香。”他讓隨從打開另一個木箱,取出琉璃港的甜果醬:“這是用琉璃果熬的醬,抹在融境坪的藤果糕上,更是彆樣風味。”
孩子們圍在陶碗旁,你一口我一口嘗著美食,妞妞捧著一小塊抹了藍晶醬的琉璃果片,眯著眼笑:“比糖還甜!像吃了天上的雲!”阿樂則拉著使者的手,指著藍晶藤的卷鬚:“使者叔叔,等它結果了,我們也給你寄去,讓琉璃港的人嚐嚐融境坪的藍晶果!”
孫爺爺坐在藤架下,望著交織的藍晶藤與三色藤,捋著鬍鬚笑道:“藤枝本無界,人心若相連,再遠的山海也隔不住情誼。你看這藍晶藤,從琉璃港來,在融境坪開花;琉璃果從海外來,與融境糕相融,這便是‘天下藤枝連,四海共甜暖’啊。”
使者連連點頭,讓隨從取出畫板——正是上次那位青年畫師,他鋪開畫紙,筆尖飛快勾勒:苗畦間,藍晶藤花瀑下,阿憶與使者並肩而立,阿暖端著甜羹,孩子們舉著花環歡笑,遠處的望海港帆影點點,藍晶藤與三色藤、琉璃藤的枝蔓在畫中交織,頂端結著一顆碩大的雙色甜果。
午後的陽光透過藤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眾人圍坐在苗畦邊,分享著琉璃果、藍晶花蜜糕、三色藤果甜羹,聽使者講琉璃港的育苗趣事,也聽阿憶說融境坪的藤苗故事。海風從望海港吹來,帶著花的香、果的甜,裹著眾人的笑聲,飄向遠方。
小禾的養護本上,落下重重一筆:“仲夏十三日午,遠客賞藍晶花,共品兩地甜果,畫師繪《藤枝共榮圖》,情誼跨山海,藤緣永相牽。”阿憶望著畫中交織的藤枝,望著眼前笑意盈盈的眾人,忽然明白,這藤枝從來不止是草木——它是跨越山海的信使,是連接人心的紐帶,從一顆籽種開始,終將把四海的甜暖,織成一張永不褪色的情誼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