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境坪的晨霧還冇散儘,軟紗似的裹著憶願樹的枝椏,小阿禾剛走近,就盯著掛在枝上的紀念牌笑出聲——刻著金紋的竹片旁,不知何時沾了片嫩黃的葉芽,像從竹紋裡鑽出來的小生機,風一吹,葉芽輕輕蹭著竹牌,癢得絨團直伸爪子去碰。
“紀念牌也長‘小芽’啦!”小阿禾剛喊完,小竹靈就抱著竹節尺跑過來,目光突然定在竹枝苗的護苗棚裡:“竹枝苗的新根旁,長小竹葉啦!”大家湊過去一看,嫩白的鬚根旁,冒出兩片指甲蓋大的竹葉,葉尖泛著淺綠,像剛睡醒的小扇子,輕輕晃著。小竹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比竹節尺還軟,摘一片掛紀念牌上肯定好看!”
小汐月蹲在海浪苗旁,突然舉著海螺喊:“海浪花結小水珠晶啦!”隻見藍花瓣上的晨露,竟凝成了顆淡藍的小晶珠,像把海水縮成了透明的小豆子,沾在花瓣上不掉。小浪花靈晃著海螺殼:“用海螺裝著,掛紀念牌上,能一直亮!”小汐月輕輕捏起晶珠,放進海螺的小凹槽裡,晶珠立刻泛出細碎的光。
小霜兔扒著霜草苗的葉子,突然用爪子指了指——第三片帶霜紋的葉子上,結了顆米粒大的霜晶,比之前的霜星更圓,閃著冷白的光。小霜蝶扇動翅膀,抖落縷寒氣:“霜晶能一直不化,掛在紀念牌上,像顆小燈!”小阿禾趕緊掏出細麻繩,小霜兔小心地用爪子把霜晶推到繩上,霜晶立刻牢牢粘住,不晃也不掉。
炎生走到穗禾苗旁時,小穗雀正叼著根細穗轉圈——之前結的小綠籽,不知何時硬了些,泛出淡淡的淺黃,捏在手裡像顆小彈珠。“把小籽串起來做吊墜!”炎生說著,用細針輕輕在小籽上穿了個小孔,小穗鼠湊過來,用爪子把小籽往繩上推,還不忘蹭蹭炎生的手,像在說“要串整齊些”。
大家捧著收集來的小裝飾圍到紀念牌旁:小竹靈把嫩竹葉係在竹牌的藤繩上,淺綠的葉瓣垂下來;小汐月把裝著藍晶珠的海螺掛在刻著海浪花的竹片旁,晶珠晃著淡藍光;小霜兔的霜晶粘在霜草紋的竹牌邊,冷光映著竹紋;炎生把串好的穗禾小籽掛在最下麵,淺黃的小顆粒排成串,風一吹就“沙沙”響。
剛裝飾完,憶願樹突然輕輕晃了晃,枝椏上的紀念牌跟著擺動,竹片上的金紋、根鬚、藍花,竟和裝飾的小竹葉、晶珠、小籽亮了起來,連在一起像道小小的光帶。幾片帶著靈氣的葉子飄下來,剛好落在小阿禾的養護表上,葉尖的紋路慢慢變成小字:“每片新飾,都是成長的印”。
小阿禾把葉子夾進養護表,仰頭看著會發光的紀念牌,指尖輕輕碰了碰垂下來的穗禾小籽:“原來裝飾紀念牌,也是記著它們長大的樣子呀。”小竹靈抱著竹節尺點頭:“下次新芽再長新變化,咱們再添新裝飾!”風裹著靈氣吹過,憶願樹的果子又閃了閃,淡金的紋路似乎又多了一道——像是在迴應大家的期待,等著下次再添新的成長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