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境坪的風還裹著晨露的潤氣,小阿禾抱著養護表蹲在憶願樹下,指尖輕輕蹭過畫著金紋的紙頁:“要是把這些變化刻下來,以後看著就像能摸到它們長大的樣子啦!”這話剛落,小竹靈就舉著竹節尺跳過來:“用竹片做紀念牌!我知道後山有剛落的老竹,紋理軟,好刻!”
大家跟著小竹靈往後山走——晨霧還冇散,竹影在地上織成淺綠的網。小竹靈蹲在一片竹屑旁,挑出三塊半掌寬的竹片:“這幾片帶淺紋,刻上金紋和根鬚正好看!”絨團蹦過去叼起竹片,爪子不小心蹭到竹毛,打了個噴嚏,惹得小霜蝶笑:“小心點,彆把竹片弄掉啦!”
回去的路上,小霜兔從霜草叢裡扒出兩把霜晶刻刀——刀身泛著淡白的光,刀尖細得像針,剛好刻細小的紋路。炎生則抱來一小捆乾鬆枝:“先把竹片烤烤,讓它更結實,刻的時候不容易裂。”大家圍在小煤爐旁,炎生用鬆枝輕輕燎竹片,竹片漸漸透出淺黃,還飄出淡淡的竹香。
刻紀念牌時,竹桌旁擺得滿滿噹噹:養護表攤在中間,竹片分放三邊,霜晶刻刀閃著光。小阿禾先拿起一片竹片,對照著養護表上的果子,用刻刀輕輕描金紋——她刻得慢,金紋彎彎曲曲像小波浪,絨團蹲在旁邊,爪子按著涼涼的竹片幫忙固定:“彆急,慢慢刻,我幫你扶著!”
小竹靈負責刻竹枝苗的根鬚——她的竹尖比刻刀還細,輕輕一劃就是道嫩白的紋,根鬚像小手指似的從竹片下方冒出來,還特意刻了圈竹葉菊環,繞在根鬚旁。小汐月則對著海浪苗的藍花,用淡藍的礦石粉塗在刻好的花瓣上,花瓣立刻透出海水似的亮,小浪花靈托著海螺湊過來:“再加點水紋!這樣更像海浪花啦!”
小霜蝶刻霜草苗的霜紋時,不小心手滑,刻歪了一道紋。小阿禾趕緊遞過塊細砂紙:“磨一磨就好,李嬸說過,有點小痕跡纔像自己做的。”小霜蝶點點頭,用砂紙輕輕蹭竹片,歪紋變成了道淺白的小弧線,反倒像霜花的小花瓣,大家都笑:“比原來還好看呢!”
炎生刻穗禾苗的小籽時,特意在竹片上刻了圈甜香波紋——他用粗點的刻刀描出圓圈,再在裡麪點上幾顆小坑,像小籽嵌在波紋裡。小穗鼠湊過來,鼻子蹭了蹭竹片,好像真能聞到甜香似的,小尾巴晃個不停。最後小阿禾把風紋芽的金線刻在最上麵,金線一頭連著火果的金紋,像把兩者的成長係在了一起。
刻完後,大家找了根軟藤,把三塊紀念牌串起來,掛在憶願樹最粗的枝椏上。風一吹,竹牌輕輕晃,刻著的金紋、根鬚、藍花在晨光裡閃著光,憶願樹落下幾片帶靈氣的葉子,剛好貼在竹牌上,像給紀念牌蓋了層暖章。
小阿禾仰頭看著紀念牌,手指點著養護表上的畫:“以後每次來,都能看看它們的變化,還能摸到這些紋路。”小竹靈抱著竹節尺笑:“下次新芽長新變化,咱們再刻一塊!”風裹著竹香和靈氣,繞著紀念牌打了個圈,像是把大家的期待,都藏進了這刻滿成長的竹片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