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的晨露剛從花瓣上滾落,銀魚群就圍著花台轉了三圈——領頭的銀魚尾巴掃過水麪,突然躍出淺盆,嘴裡還銜著片海草小葉。“它們好像要和蜜蟲玩遊戲!”小汐月剛說完,就見蜜蟲們撲棱著光翅飛過來,最胖的那隻蜜蟲落在銀魚背上,銀魚立刻紮進淺盆,尾巴掃出細水珠,托著蜜蟲在水麵遊。蜜蟲趁機撒下光粉,水珠裹著光粉,在水麵映出滄溟的海紋、青嵐的竹影,像幅會動的小畫。小汐月笑著蹲下來,用貝殼幫它們擋了擋風:“慢點遊,彆摔著呀!”阿木也扛來三根細竹枝,搭在淺盆邊當“小橋梁”,銀魚馱著蜜蟲爬過竹枝,光粉落在花台的土上,竟長出了點點綠芽。
霜尾突然對著空中叫了兩聲,穗鳥群立刻撲棱著翅膀飛來——領頭的穗鳥叼著根乾穗禾,落在霜尾的頭頂。霜尾晃了晃腦袋,帶著穗鳥往雪坡的冰雕旁跑,小阿禾趕緊抱著絨團跟過去:“它們要表演啦!”隻見霜尾踩著冰雕的台階往上跳,每踩一步,爪印就冒出片霜光;穗鳥跟著飛,翅膀扇出暖光,霜光和暖光纏在一起,慢慢組成了個四色的小圓圈,圓圈裡還映著花苞的影子。“是四境的顏色!”小阿禾舉著冰鑿,冰鑿的光也融進圓圈裡,圓圈立刻變大,罩住了整個冰雕,同心果的紋路變得更亮,像在眨眼睛。
炎生蹲在穗禾叢裡,突然把手裡的穗禾舉高——穗粒的暖光灑向花台,銀魚和蜜蟲立刻朝著暖光遊,蜜蟲的光粉落在穗禾上,竟讓穗粒映出了花瓣的粉白色。“咱們幫它們搭個‘光舞台’!”阿木說著,從竹筐裡掏出細竹條,快速編了個小竹架,小汐月往竹架上掛了片海草葉,小阿禾則在竹架旁刻了個小冰槽,灌上融了竹露的水。銀魚托著蜜蟲遊進冰槽,光粉順著水流往下滴,落在竹架上,竹架立刻泛出四色光,正好照在花苞周圍。
“你們看霜尾和穗鳥!”小阿禾突然蹦起來。隻見霜尾圍著竹架跳,爪尖踩出霜印,拚成了個小小的“心”;穗鳥群則繞著“心”飛,翅膀的暖光把“心”填成四色,最中間的光斑裡,竟映出了四個夥伴的小身影。蜜蟲們趕緊飛過去,在“心”的邊緣撒滿光粉,銀魚也躍出冰槽,尾巴掃出細水珠,給“心”鑲了圈光邊。憶願樹的葉子晃了晃,落下幾片光葉,輕輕蓋在“心”上,光葉和光斑纏在一起,竟在半空映出“四境同心”四個字。
“太好看啦!”小汐月掏出貝殼籃裡的海草葉,分給每個生靈一片;阿木用竹壺倒了點竹露,滴在蜜蟲的翅膀上;小阿禾摸了摸霜尾的頭,把絨團的小爪印印在它的背上;炎生則摘了顆最飽滿的穗粒,餵給領頭的穗鳥。穗鳥立刻唱起來,歌聲裡混著海草的潤、竹露的甜,霜尾也跟著叫,尾巴晃出暖光,裹著整個花台。
傍晚的時候,花台旁的淺盆裡,銀魚還在托著蜜蟲遊;冰雕旁,霜尾趴在穗鳥身邊打盹;憶願樹下,四個夥伴捧著各自的小道具——海草葉、竹露壺、冰鑿、穗禾,看著半空慢慢消散的“四境同心”光字,心裡暖乎乎的。風裹著光粉的香,漫過融境坪,花苞的花瓣輕輕晃,像在說:“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呀。”小阿禾舉著綠核書簽,書簽的光掃過每個生靈,大家都晃了晃身子,像是在答應——下次有新的心願,還要一起努力,一起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