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境的晨潮剛退,小汐月就抱著貝殼籃往淺灘跑——昨天掛在水紋貝旁的桂露香囊,夜裡竟飄出了淡淡的光,今天一早就見香囊周圍的海草變了模樣。往日裡墨綠的海草,此刻竟透著層淺綠,風一吹還飄出股竹香,混著海腥味,成了獨一份的“竹海香”。“這海草怎麼有阿木那邊的竹味?”她蹲下來摸了摸海草葉,葉尖竟沾著絲極淡的綠光,和雪晶竹鏈的光一模一樣。
正疑惑時,水紋貝突然載著她往深海遊,冇遊多遠就見大片海草都變了樣——淺綠的草葉間纏著藍汪汪的光,仔細看竟能在光裡看見青嵐境的竹影,像把竹林的一角搬進了海裡。小汐月掏出紅核掛飾碰了碰海草,掛飾的暖紅光剛碰到草葉,海草就晃了晃,飄出片小小的光葉,光葉裡映著阿木在青嵐境串雪晶竹鏈的樣子。“是香囊的光讓海草和青嵐連起來了!”她笑著把光葉收進貝殼籃,銀魚群遊過來咬了咬海草,竟也沾了點竹香,遊起來都帶著股清甜味。
青嵐境的竹枝剛抖落晨雪,阿木就發現了不對勁——桂樹上的桂花,今天竟裹著層雪光!往日裡金黃的花瓣,此刻每片都繞著圈淡淡的白光,風一吹雪光不化,還飄出股涼絲絲的味,混著桂香,像把凍土的雪氣帶了過來。“這雪光和小阿禾的冰墜光一樣!”他伸手碰了碰桂花,花瓣上的雪光立刻沾到指尖,涼卻不凍手,抬頭見掛在竹枝上的雪晶竹鏈正泛著綠光,竹鏈的光飄到桂花上,雪光就更亮了。
蜜蟲們早就圍著桂花轉,銜著帶雪光的花粉往憶願花台飛,花粉落在花台上,竟長出了株小小的“桂雪草”——草葉是桂色的,葉尖卻頂著點雪光,輕輕晃就飄出桂香。阿木把桂雪草挖出來放進竹筐,竹筐剛碰到草葉,就映出了凍土境的雪坡,小阿禾正抱著絨團挖綠芽。“原來竹鏈的光讓桂花和凍土融在一起了!”他笑著把竹筐背在肩上,往融境坪的方向走,竹枝上的桂花跟著晃,雪光灑在地上,拚出了個小小的“汐”字。
凍土境的雪坡剛化了半,小阿禾就牽著霜尾、抱著絨團找綠芽——昨天掛在雪閣窗欞上的綠芽冰墜,夜裡竟把光滲進了土裡,今天一早就見融雪的地方冒出了些新草。這些草比普通的草矮些,葉尖泛著點金黃,風一吹飄出股穗禾香,混著凍土的冷味,像把赤焰境的穗田搬來了。“這草怎麼有炎生那邊的穗香味?”她蹲下來聞了聞,草根竟沾著絲紅光,和穗籽袋的光一模一樣。
霜尾突然叼著根草往雪坡頂跑,小阿禾跟過去一看,竟見草葉的紅光裡映著赤焰境的穗禾叢,炎生正揹著竹筐烘穗籽。“是冰墜的光讓小草和赤焰連起來啦!”她掏出綠核書簽碰了碰小草,書簽的綠光剛碰到草葉,草就晃了晃,飄出顆小小的光籽,光籽裡映著炎生給穗鳥喂穗籽的樣子。小阿禾把光籽塞進兜裡,絨團咬了咬小草,嘴角沾了點穗香,連打哈欠都帶著股暖味。
赤焰境的晨霧剛散,炎生就揹著竹筐進了穗禾叢——昨天放在穗禾塔旁的穗籽袋,夜裡竟泛出了暖光,今天一早就見袋周圍的穗禾結了新粒。往日裡金紅的穗粒,此刻竟裹著層冰光,摸起來溫溫的,不燙手,還飄出股清涼味,混著穗香,像把凍土的雪氣帶了過來。“這穗粒的冰光和小阿禾的冰墜一樣!”他摘下顆穗粒捏在手裡,粒尖沾著絲白光,抬頭見冰雕正泛著冷光,冰雕的光飄到穗禾上,冰光就更亮了。
穗鳥們早就圍著穗禾轉,銜著帶冰光的穗粒往融境坪飛,穗粒落在光橋上,竟長出了株小小的“穗冰草”——草莖是穗色的,莖頂卻頂著點冰光,輕輕晃就飄出穗香。炎生把穗冰草挖出來放進竹筐,竹筐剛碰到草葉,就映出了凍土境的雪閣,小阿禾正舉著綠芽冰墜笑。“原來穗籽袋的光讓穗禾和凍土融在一起了!”他笑著把竹筐背在肩上,往融境坪走,穗禾叢的穗粒跟著晃,冰光灑在地上,拚出了個小小的“木”字。
四個夥伴幾乎同時趕到融境坪,剛見麵就舉著各自的發現笑:小汐月的貝殼籃裡裝著帶竹香的海草,阿木的竹筐裡放著帶雪光的桂花,小阿禾的兜裡揣著帶穗香的小草,炎生的竹筐裡躺著帶冰光的穗粒。“你們看!咱們的禮物讓四境的東西都連起來了!”小汐月把海草遞到阿木麵前,阿木剛碰到海草,竹筐裡的桂花就亮了亮,雪光和海草的綠光纏在一起,飄向憶願樹。
憶願樹的同心花早就等著他們,四片花瓣此刻都映著交融的畫麵:藍花瓣裡是滄溟的竹香海草,綠花瓣裡是青嵐的雪光桂花,白花瓣裡是凍土的穗香小草,紅花瓣裡是赤焰的冰光穗粒。風一吹,四片花瓣的光纏在一起,落在樹乾上,竟慢慢織出了新的光紋——光紋裡是四境交融的全景:滄溟的海草繞著青嵐的竹,青嵐的桂花飄著凍土的雪,凍土的小草沾著赤焰的穗,赤焰的穗粒裹著滄溟的冰。
“原來咱們的心意,不隻是連起四境,還讓四境的景都成了一家人!”小阿禾伸手碰了碰光紋,光紋裡竟飄出片小小的光葉,落在她的髮梢,髮梢立刻沾了點穗香和竹香。炎生看著紅花瓣裡的穗粒,發現穗粒的冰光裡映著其他三個夥伴的笑臉,像把大家都藏在了穗粒裡。阿木的指尖沾了點桂花的雪光,轉頭見藍光珠串映出了滄溟的竹香海草,小汐月正跟著銀魚群在草間遊。
夕陽落在融境坪時,風裹著四境交融的香味漫過來——竹海香、雪桂香、穗草香、冰穗香混在一起,成了憶願樹獨有的“同心香”。四個夥伴坐在樹下,把海草、桂花、小草、穗粒放在光潭邊,光潭立刻映出了四境交融的新景:滄溟的海裡飄著青嵐的竹影,青嵐的竹林落著凍土的雪光,凍土的雪坡長著赤焰的穗草,赤焰的穗叢裹著滄溟的冰光。
“以後不管在哪一境,都能看見其他地方的景啦!”小汐月晃了晃紅核掛飾,掛飾的光裡映著四境交融的畫麵,暖得像把整個世界都裝在了裡麵。憶願樹的枝葉輕輕晃,把交融的光灑在四境的每一寸土地上,而四個夥伴的笑聲,混著同心香,漫過了海、漫過了竹、漫過了雪、漫過了穗,藏進了每一個溫暖的朝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