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境的夏浪比往常更暖些時,小汐月坐在水紋貝上隨浪起伏,忽然見海底浮起大片熒光藻——藍綠色的光在浪尖閃閃爍爍,像把星星揉碎在了海裡。她伸手去碰,指尖沾了點藻光,轉頭就見手腕上的紅核掛飾突然亮了亮,暖紅光裡竟摻了絲熒光藻的藍。“去看看憶願樹的同心花!”她拍了拍水紋貝,貝殼載著她往光橋遊,沿途的熒光藻被掛飾的光吸引,跟著浪尾追出好遠,在海麵上拖出條藍綠相間的光帶。
剛踏上融境坪,小汐月就盯著憶願樹的藍花瓣愣了神——往日裡映著銀魚群的花瓣,此刻竟換成了夏浪的模樣:她坐在水紋貝上,掛飾的紅光混著熒光藻的藍,正和追來的藻光纏在一起,連花瓣邊緣都泛著層淡淡的浪紋光。“花瓣真的變了!”她剛喊出聲,就聽見青嵐境方向傳來阿木的聲音,轉頭見他舉著藍光珠串跑過來,珠串上沾著些金黃的小顆粒。
“你看!青嵐境的桂花開了!”阿木把珠串湊到藍花瓣旁,珠串上的金黃顆粒輕輕晃,竟是桂花的光粉——原來青嵐境入了秋,竹枝間垂滿了小小的桂花,蜜蟲們銜著花粉落在珠串上,讓珠串的藍光裡多了抹暖黃。話音剛落,憶願樹的綠花瓣就輕輕顫了顫,畫麵瞬間換成了竹林秋景:阿木站在桂樹下,珠串掛在竹枝上,蜜蟲們圍著桂花和珠串飛,竹影落在地上,剛好拚成個小小的“禾”字,像在悄悄呼應凍土境的小阿禾。
“我的書簽也有新光!”小阿禾的聲音從光橋那頭傳來,她抱著絨團,兜裡的綠核書簽露了個角,泛著冰棱的冷白光。原來凍土境的深冬到了,雪閣的窗欞上結滿了冰棱,陽光照在冰棱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剛好落在書簽上。她把書簽掏出來放在白花苞旁,書簽的冷白光剛碰到花瓣,白花就綻開新的畫麵:小阿禾踮著腳夠冰棱,霜尾跳上她的肩頭,用爪子幫她撥下片冰棱,冰棱落在雪地上,竟映出了赤焰境穗禾的影子。
炎生是最後來的,他懷裡抱著個裝滿穗禾籽的竹筐,赤焰境的穗禾剛成熟,金紅色的穗子在風裡晃,連焰螢的光都比往常更暖。“冰雕的光變金了!”他把竹筐放在紅花旁,指尖碰了碰冰雕——冰雕外的冰螢光裹著層穗禾的金光,像給冰雕鑲了圈金邊。再看憶願樹的紅花瓣,果然換成了穗禾成熟的景象:炎生蹲在穗禾叢裡,穗鳥們幫他把成熟的穗籽銜進竹筐,焰螢落在穗籽上,讓每顆籽都泛著淡淡的紅光,花瓣邊緣還飄著穗禾的清香。
四個夥伴圍著憶願樹,看著四片花瓣裡的季節畫麵慢慢聯動:藍花瓣裡的熒光藻光飄向綠花瓣,落在桂樹上,讓桂花的光粉更亮;綠花瓣裡的竹影晃進白花裡,幫小阿禾的冰棱映出更清晰的穗禾影;白花裡的冰棱光飄向紅花,讓穗禾的金光多了絲清涼;紅花裡的穗禾香漫進藍花瓣,讓夏浪的暖更柔。風一吹,四片花瓣的光纏在一起,落在同心果上,果核裡竟慢慢映出了四境的季節全景——滄溟的夏藻、青嵐的秋桂、凍土的冬棱、赤焰的秋穗,都在果光裡輕輕轉。
“原來每個季節,咱們的心意都在跟著變熱鬨!”小阿禾伸手碰了碰白花花瓣,畫麵裡的她突然對著花瓣外的夥伴們笑了笑,彷彿能透過花瓣看見他們。炎生看著紅花裡的穗禾,發現竹筐旁多了個小小的冰雕影子——是他抱來的冰雕,竟悄悄出現在了花瓣的畫麵裡。阿木的指尖沾了點綠花瓣的桂花光,轉頭見藍光珠串映出的滄溟境裡,小汐月正對著熒光藻揮手,像在和他打招呼。
小汐月突然想起什麼,把掛飾、珠串、書簽和冰雕都放在光潭邊——掛飾的紅藍光、珠串的藍黃光、書簽的綠白光、冰雕的白金光,剛好在光潭裡拚出了個四色的季節輪盤。輪盤轉起來時,光潭裡竟映出了下一個季節的預告:滄溟境的秋浪裡會飄著桂花瓣,青嵐境的冬竹上會落著雪晶,凍土境的春雪會融出綠芽,赤焰境的冬穗會藏著焰螢的暖光。
“不管季節怎麼變,咱們的光都會連在一起!”小汐月把掛飾重新係在水紋貝上,熒光藻的藍光還沾在掛飾上。阿木把珠串掛回竹枝,桂花光粉在珠串上晃了晃。小阿禾把書簽塞回兜裡,冰棱的冷白光透著布料亮。炎生把冰雕放回穗禾塔,穗禾的金光還裹著冰雕。
夕陽落在憶願樹的枝椏時,同心花的花瓣輕輕合攏,卻冇把季節畫麵藏起來——花萼上留著淡淡的光痕,像在悄悄記錄這一季的美好。風裹著四境的季節氣息漫過融境坪,帶著熒光藻的清、桂花的甜、冰棱的涼、穗禾的香,而憶願樹的根,正悄悄把這些季節的暖,藏進土裡,等著下一個季節,再織出新的花影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