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境的晨露還凝在水紋貝的殼上時,小汐月突然發現掛飾的暖紅光弱了半分——往日裡能繞礁三圈的銀魚群,今天隻在貝旁零星遊著,連珍珠礁映出的穗禾浪,都淡得像蒙了層霧。“怎麼回事?”她指尖碰了碰掛飾,紅光顫了顫,竟從光裡飄出片極小的憶願樹葉,葉尖還沾著點冰螢光的白。
這片葉子剛落在掌心,青嵐境的藍光珠串就突然晃了起來。阿木正蹲在憶願花台旁撿光粉,抬頭就見珠串映出的滄溟境畫麵裡,小汐月正舉著那片小葉著急地轉圈圈。“光粉的亮澤也變弱了!”他伸手摸了摸竹枝上的珠串,綠粉沾在指尖,卻冇了往日的暖感,連蜜蟲們都停在花萼上,不怎麼肯動。
幾乎是同時,凍土境的雪閣前,小阿禾發現綠核書簽映出的青嵐境畫麵暗了下去——阿木的竹枝旁,憶願花的花瓣竟捲了邊。她剛想把書簽湊到冰螢光下,就見霜尾叼著片和小汐月手裡一樣的小葉跑過來,葉上的冰螢光正一點點散。“絨團,咱們去找炎生!”小阿禾把書簽塞進兜裡,抱著絨團往光橋方向跑,雪地上留下一串帶著光的小腳印。
赤焰境的穗禾塔下,炎生正看著冰雕發呆——冰雕外的冰螢光快散冇了,映出的凍土境雪坡裡,小阿禾的身影正往光橋跑。他剛伸手碰了碰冰雕,就見穗鳥們銜著幾片憶願樹葉飛來,樹葉疊在一起,竟透出融境坪的方向。“是憶願樹的問題!”炎生抱起冰雕,跟著穗鳥往光橋跑,穗禾浪的紅光,在他身後拉得長長的。
四個夥伴在融境坪的憶願樹下彙合時,才發現樹的四根新枝都在輕輕晃,葉子上的畫麵淡得快要看不清,連同心果的光都弱了。小汐月把那片小葉放在枝椏上,小葉剛貼上去,就有個輕細的聲音飄出來:“需四境日常微光,入根滋養。”
“日常微光?”阿木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一亮,“是咱們每天身邊的小光亮!”他指著青嵐境的方向,“蜜蟲的光粉、竹枝的晨露光,都是日常微光!”小阿禾立刻點頭:“還有凍土境的冰螢光、雪人身上的雪光!”炎生接話:“赤焰境的焰螢光、穗心籽的亮!”小汐月笑著舉起掛飾:“那滄溟境的海水晨露光、銀魚群的光,也一定算!”
1.小汐月回到滄溟境,把掛飾放進晨露聚成的水窪裡,指尖劃過水麵,輕聲說:“銀魚們,幫我把晨露光聚起來好不好?”銀魚群像是聽懂了,圍著水窪遊起來,晨露在掛飾的紅光裡打轉,慢慢凝成顆泛著藍光的小水珠,落在掛飾上。
2.阿木在青嵐境的竹林裡,把藍光珠串掛在最高的竹枝上,對著蜜蟲們拍手:“麻煩大家把光粉落在珠串上,越多越好!”蜜蟲們立刻振翅飛起來,綠粉像小光點似的往珠串上落,珠串慢慢裹上層暖綠的光,連卷邊的憶願花,都重新展開了花瓣。
3.小阿禾在凍土境的雪坡上,把綠核書簽插在冰螢光最亮的地方,然後和絨團、霜尾一起滾雪球——每個雪球滾起來時,都沾著冰螢光的白,她把雪球堆在書簽周圍,雪球的光慢慢滲進書簽裡,讓書簽的綠光重新亮起來。
4.炎生在赤焰境的穗禾叢裡,把冰雕放在穗心籽最多的地方,然後讓穗鳥們銜著穗心籽往冰雕上落。穗心籽的紅光碰到冰雕,竟和殘留的冰螢光纏在一起,凝成顆紅白相間的小光粒,嵌在冰雕上。
當四個夥伴帶著各自收集的日常微光回到融境坪時,憶願樹的枝椏正等著他們。小汐月把掛飾上的藍水珠滴在樹根,阿木把珠串的綠光灑在根鬚,小阿禾讓書簽的綠光融進土裡,炎生把冰雕上的紅白光粒放在根旁——四道光剛碰到樹根,憶願樹就輕輕晃了起來,四根新枝上,竟慢慢冒出了小小的花苞。
這些花苞是四色的:藍花苞映著滄溟境的海,綠花苞映著青嵐境的竹,白花苞映著凍土境的雪,紅花苞映著赤焰境的穗。風一吹,花苞“啪”地綻開,成了四朵小小的同心花,花瓣上還帶著各自境的日常畫麵——藍花瓣上,小汐月正和銀魚群玩;綠花瓣上,阿木在給蜜蟲喂光粉;白花瓣上,小阿禾在和絨團堆雪人;紅花瓣上,炎生在幫穗鳥撿穗心籽。
“花開了!”小阿禾伸手碰了碰白花瓣,花瓣上的畫麵裡,她的笑臉突然動了動,竟有片小光落在她的髮梢。炎生看著紅花瓣,發現花瓣的光正和冰雕的光連在一起,冰雕外的冰螢光,又重新亮了起來。阿木的指尖沾了點綠花瓣的光,低頭就見藍光珠串映出的滄溟境裡,銀魚群又繞著水紋貝遊成了圈。小汐月握著掛飾,珍珠礁映出的穗禾浪,重新變得鮮亮,連掛飾的紅光,都比以前更暖了。
四個夥伴又坐在憶願樹下,看著同心花的光慢慢纏在一起,落在同心果上。果實在光裡晃了晃,竟從果核裡飄出四縷小光,分彆落在他們手裡的禮物上——掛飾多了點竹的綠,珠串多了點雪的白,書簽多了點穗的紅,冰雕多了點海的藍。“這樣不管在哪,咱們的禮物都帶著四境的光啦!”小汐月笑著晃了晃掛飾,紅光裡,四個夥伴的笑臉,正一起映在光潭裡。
夕陽再落時,同心花的光和樹葉、果實的光纏在一起,比上次更暖的光衣蓋在他們身上。風裡除了葉的清香、果的甜,還多了同心花的淡香,漫過四境時,滄溟境的銀魚群又繞礁遊了三圈,青嵐境的蜜蟲們重新銜著光粉飛,凍土境的冰螢光亮得像小星星,赤焰境的穗禾浪,又映紅了半邊天——而融境坪的憶願樹,正用新綻的同心花,把這份帶著日常微光的暖,係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