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土境的第一縷晨光剛漫過雪坡,小阿禾就被枕邊冰憶籽的微光弄醒了——那顆籽兒竟浮在半空,裡麵映著的憶願樹花苞,正泛著忽明忽暗的四色光,像在著急地招手。“雪狐狸!快來看!”她一把抱起雪狐狸,指尖剛碰到冰憶籽,籽裡突然飄出片小小的霜花,落在雪狐狸鼻尖,瞬間化作一道白光,往光橋方向飄去。
赤焰境的穗田剛泛起晨霧,炎生就發現掛在木杆上的穗心環全亮了——橙光順著穗心藤的嫩芽纏成圈,每圈光裡都裹著顆小小的穗心籽,像串會發光的糖葫蘆。“難道憶願樹要開了?”他剛把穗心環摘下來,肩頭的穗鳥突然叼著環往光橋飛,翅膀掃過穗田,帶起一陣飄著穗香的暖風。
滄溟境的淺灘還浸在晨藍裡,小汐月正給水紋貝擦拭貝殼,突然發現貝殼內側的光紋在轉——淡藍光繞著殼壁畫圈,圈中央映著憶願樹的花苞,花苞旁還飄著銀魚群的虛影。“水紋貝,是不是要去融境坪了?”她話音剛落,水紋貝立刻馱著她往光橋遊,銀魚群跟在身後,鱗片映著晨光,像撒了一路的碎藍鑽。
青嵐境的憶願樹下,阿木正給共生冊換花露,冊頁突然自己翻到了畫憶願芽的那頁——之前寫的“芽長待花”旁,竟多了行閃著綠光的小字:“晨露潤苞,辰時花開”。源靈獸突然用鼻子頂了頂他的手,嘴裡叼著個裝滿花露的葉子碗,顯然早就等著出發了。
辰時剛到,四境的小夥伴就在融境坪的光橋口碰了麵,剛往坪裡走了兩步,就被一陣混著四境香氣的風裹住——風裡不僅有青嵐的花香、赤焰的穗甜,還多了股清潤的果香,順著香味往憶願樹的方向跑,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憶願樹的花苞正慢慢展開!四色花瓣從花苞頂端往外舒,淡綠的瓣尖裹著晨露,橙紅的瓣身映著穗光,淺藍的瓣尾沾著海水霧,雪白的瓣心綴著霜花,每片花瓣展開時,都往下落著細碎的光屑,落在地上就變成小小的光紋,圍著樹乾繞成圈。
“花瓣在吸四境的光呢!”小阿禾指著花瓣,發現凍土境的白光正順著她手裡的冰憶籽往花瓣飄,花瓣上的霜花立刻亮了三分;炎生舉起穗心環,赤焰的橙光湧過去,花瓣上的穗光更暖了;小汐月讓水紋貝吐了顆海水珠,滄溟的藍光裹住花瓣,花瓣尾的海水霧更濃了;阿木把花露碗遞到花苞下,青嵐的綠光漫上去,花瓣尖的晨露立刻滾成了小光珠。
靈汐站在樹旁,笑著解釋:“憶願花苞要靠四境的‘晨時初心物’才能完全綻放,你們帶來的冰憶籽、穗心環、海水珠、花露,都是此刻最純粹的心意,正好能讓花瓣吸足光。”
話音剛落,花苞突然“嗡”地一聲亮了——四色花瓣完全展開,花芯裡結出了顆拳頭大的果子,果子泛著四色柔光,表麵還映著大家之前相聚的畫麵:融境坪的光帶、憶願環的光影、雪兔堆的雪像、穗鳥烤的穗籽,連銀魚遊的愛心、花靈跳的舞都清晰地印在果麵上,這就是靈汐說的“憶願果”。
“憶願果熟啦!”炎生剛想伸手碰,憶願果突然自己飄了下來,懸在大家中間,果身的光紋慢慢分成了四份,每份光紋裡都裹著個小小的果瓣。“這是憶願果分好的‘心願瓣’,每個人都能拿一瓣。”靈汐指著果瓣,“吃下心願瓣,不僅能想起所有相聚的回憶,還能在憶願樹上留下自己的‘心願印’,以後不管在哪,隻要想起夥伴們,心願印就會亮。”
小阿禾先接過雪白的果瓣,咬了一口,瞬間笑出了聲:“是凍土境雪蜜的味道!”果瓣嚥下去後,她指尖泛起白光,往憶願樹的樹乾一碰,樹乾上立刻出現個小小的霜花印,印裡映著雪狐狸的爪印。
炎生接過橙紅的果瓣,嚼了嚼,眼睛亮了:“是烤禾穗的甜香!”他往樹乾上按了下,樹乾上多出個穗心環印,印裡飄著穗鳥的虛影。
小汐月的淺藍果瓣帶著海水的清潤,她按下指尖後,樹乾上多了個珍珠印,印裡遊著銀魚;阿木的淡綠果瓣滿是花露的清香,他按下後,樹乾上多了個共生冊印,印裡坐著花靈。
雪狐狸湊到憶願果旁,果子立刻飄下片小小的光瓣,雪狐狸叼著嚥下去,往樹乾上踩了踩,一個帶著霜花的爪印就留在了霜花印旁邊;源靈獸也得到了片光瓣,吃完後用鼻子碰了碰樹乾,留下個帶光紋的蹄印。
“看!心願印在連起來!”小汐月指著樹乾,霜花印、穗心環印、珍珠印、共生冊印、爪印、蹄印,正順著樹乾的光紋往一起靠,最後拚成了個小小的四色圈,圈中央映著大家此刻的笑臉。
靈汐伸手碰了碰那個四色圈,圈裡立刻飄出個小小的光團,光團落在憶願環中央,憶願環的光帶瞬間變寬了,裡麵不僅映著之前的回憶,還多了剛纔花苞綻放、分享願果的畫麵,連大家吃果瓣時的笑聲都能聽見。
夕陽把憶願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大家坐在樹下,手裡都拿著片曬乾的憶願花瓣——小阿禾的花瓣串在冰絲線上,炎生的花瓣纏在穗心環上,小汐月的花瓣放在貝殼盒裡,阿木的花瓣夾在共生冊裡。
“以後不管去哪個境域,看到花瓣亮,就知道夥伴們在想我啦!”小阿禾晃著手裡的花瓣,花瓣上的霜花印閃了閃;炎生點頭,把花瓣舉起來,“我要把花瓣掛在烤架旁,下次烤禾穗時,讓穗鳥也看看;小汐月把花瓣放進水紋貝裡,“水紋貝會帶著花瓣,跟銀魚群分享;阿木把花瓣夾在畫憶願樹的那頁,“共生冊會記下每次花瓣亮的樣子。”
風拂過憶願樹的枝葉,花瓣上的光屑往下飄,落在融境坪的光帶上,變成了小小的四色光點,往四境的方向飄去——凍土境的雪坡上,雪兔發現了光點,圍著光點蹦;赤焰境的穗田裡,穗鳥叼著光點,往烤架飛;滄溟境的淺灘上,銀魚頂著光點,往水紋貝的方向遊;青嵐境的憶願樹下,花靈捧著光點,往共生冊的方向跑。
憶願樹的心願印還在亮,憶願環的光影還在轉,四境的風裡,都飄著憶願果的清香——原來最好的約定,不是說好了下次見,而是把彼此的心意種在樹上,讓每片花瓣、每顆光點,都變成跨越境域的念想,不管走多遠,隻要想起這份情誼,就像永遠待在彼此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