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土境的晨霜還冇散時,小阿禾就抱著雪狐狸蹲在雪坡上,指尖捏著片剛落的霜花,往竹籃裡放——籃子裡鋪著層軟絨絨的雪兔毛,裡麵擺著十幾根凍好霜花的細竹枝,每根枝椏上都繫著條冰絲線,線尾綴著顆小小的冰憶籽。“等見了雪兔它們,就把這個送給大家。”她戳了戳雪狐狸的耳朵,雪狐狸立刻叼起一根竹枝,往雪坡下的兔子洞跑,尾巴掃過積雪,留下串帶霜花的爪印。
與此同時,赤焰境的穗田正泛著暖橙光,炎生蹲在烤架旁,手裡翻著串曬乾的穗心籽串——每顆籽都被他用細木簽穿好,串成了小小的穗心環,環上還纏了圈赤焰藤的嫩芽。“上次烤禾穗時,穗鳥總來搶,這次給它們也做個小環。”他剛把穗心環掛在田邊的木杆上,幾隻羽毛帶橙紋的穗鳥就撲棱著翅膀飛來,用尖喙碰了碰環,發出清脆的“啾啾”聲,像是在應和。
滄溟境的淺灘邊,小汐月正坐在水紋貝背上,手裡捧著個貝殼盒,裡麵裝著剛從海浪裡撈的珍珠——每顆珍珠都泛著淡藍光,裡麵裹著一小團海水霧,晃一晃就能看見細碎的光紋。“銀魚群肯定會喜歡這個。”她把珍珠一顆顆放進細網兜裡,水紋貝則往網兜裡吐了顆更大的海水珠,水珠落在珍珠上,瞬間映出融境坪憶願芽的樣子。
青嵐境的憶願樹下,阿木正趴在共生冊上畫畫,冊頁上已經畫好了融境坪的輪廓,旁邊添了幾個小小的人影:雪兔、穗鳥、銀魚、花靈。他指尖蘸了點青嵐境的花露,往畫裡的憶願芽上點了點,忽然發現冊頁上的芽尖竟亮了起來——淡綠的光順著冊頁的紋路漫開,慢慢凝成了一行小字:“芽語喚友,聚光待臨”。
“憶願芽有動靜了!”阿木立刻合上共生冊,騎上源靈獸往光橋方向跑。源靈獸的蹄子踏過青嵐境的光土,每踏一下,蹄印裡就冒出顆小小的綠光點,順著光橋往四境交界飄去——那些光點飄到凍土境的雪坡時,小阿禾籃子裡的冰憶籽突然亮了;飄到赤焰境的穗田時,炎生的穗心環泛出暖橙光;飄到滄溟境的淺灘時,小汐月的珍珠盒裡冒出藍光霧,連水紋貝都晃著殼往光橋方向遊。
半個時辰後,四境的小夥伴們都聚在了光橋入口,身後還跟著新麵孔:凍土境的雪兔們蹦蹦跳跳,耳朵上沾著霜花;赤焰境的穗鳥停在炎生肩頭,嘴裡叼著穗心籽;滄溟境的銀魚群圍著水紋貝轉,鱗片映著藍光;青嵐境的花靈坐在阿木的共生冊上,裙襬飄著花瓣。“快走吧,憶願芽肯定等著我們呢!”小阿禾舉著竹籃跑在最前,雪狐狸跟在她身後,時不時回頭看看雪兔們。
剛踏上融境坪,大家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上次種下的憶願芽已經長成了半人高的小樹苗,樹乾泛著四色光紋,枝葉間掛著小小的光果,每顆光果裡都映著一個小夥伴的樣子。而憶願環的光紋比之前更亮了,環中央的光帶裡,正循環映著大家在各自境域準備禮物的畫麵:小阿禾采霜花、炎生串穗心環、小汐月撈珍珠、阿木畫畫,連雪兔采雪、穗鳥銜籽、銀魚吐泡、花靈撒花瓣的樣子都清晰可見。
“是芽語在喚我們!”靈汐從光帶旁走來,指尖碰了碰憶願樹苗的樹乾,樹乾上立刻冒出一行光字:“友至芽長,憶環添新”。她笑著看向大家,“憶願樹能感知到四境夥伴的心意,你們準備禮物時的心意,都被它收進了光果裡。”
小阿禾率先跑過去,把竹籃裡的霜花竹枝分給雪兔們,每隻兔子接過竹枝,憶願環的白光就亮一分,光帶裡立刻添上雪兔們舉著竹枝蹦跳的畫麵;炎生把穗心環遞給穗鳥,穗鳥銜著環落在烤架上,赤焰的橙光湧進憶願環,映出穗鳥圍著烤架飛的場景;小汐月把珍珠分給銀魚,銀魚銜著珍珠遊進光帶的藍光區,滄溟的藍光漫開,光紋裡多了銀魚吐珍珠的畫麵;阿木則讓花靈坐在憶願樹苗的枝椏上,花靈撒出花瓣,青嵐的綠光裹住樹苗,光果裡瞬間添上了花靈跳舞的影子。
雪狐狸跳進憶願環中央,爪子踩在四色光帶的交彙處,突然“嗷嗚”叫了一聲——隨著它的叫聲,憶願環的光紋突然向外擴散,把所有小夥伴都裹了進去。光紋裡的畫麵瞬間變了:大家圍著憶願樹苗坐成圈,雪兔們堆了個小小的雪狐狸雪像,穗鳥在烤架上烤著穗心籽,銀魚在光帶裡遊出愛心形狀,花靈在樹苗旁跳舞,小阿禾舉著霜花竹枝,炎生遞著烤好的禾穗,小汐月捧著珍珠,阿木在共生冊上記錄,源靈獸則叼著籃子,把大家的禮物收在一起。
“這是我們現在的樣子!”小汐月指著光紋裡的畫麵,水紋貝正跟著光帶裡的銀魚晃殼,和現實裡的動作一模一樣。炎生伸手碰了碰光紋裡的烤架,指尖傳來熟悉的暖意,“連烤禾穗的香味都能聞到!”雪兔們則湊到光紋旁,看著裡麵的自己,耳朵豎得筆直,像是在確認那是不是真的。
靈汐看著憶願樹苗上的光果,笑著說:“以後每一次相聚,憶願樹都會長出新的光果,光果裡會存下你們的心意,憶願環也會映出你們的新回憶。”她指著樹苗頂端,那裡正冒出個小小的花苞,花苞泛著四色光,“等花苞開了,就能結出‘憶願果’,吃了憶願果,就能想起所有和夥伴們有關的美好時光。”
夕陽西下時,大家把各自的禮物放在憶願樹苗旁:霜花竹枝插在樹根,穗心環掛在枝椏,珍珠鋪在樹下,共生冊放在樹乾邊。雪狐狸趴在樹苗旁,雪兔們依偎在它身邊,穗鳥停在枝椏上,銀魚圍著樹苗遊,花靈坐在花苞旁,像是在守護著這棵承載著四境情誼的小樹。
“下次我們來的時候,花苞肯定就開了!”小阿禾坐在雪狐狸身邊,手裡捏著顆冰憶籽,籽裡映著憶願樹苗的樣子。炎生點頭,把剩下的穗心籽撒在樹根,“到時候我烤好多禾穗給大家吃!”小汐月則看著花苞,“我要帶更多珍珠來,給花苞做個小裝飾!”阿木在共生冊上添了個花苞的畫,旁邊寫著:“芽長待花,友約再聚”。
風再次帶來四境的氣息,這次還多了雪兔的軟絨香、穗鳥的穗籽甜、銀魚的海水潤、花靈的花瓣香。憶願環的光紋還在晃,映著大家的笑臉,憶願樹苗的花苞輕輕晃著,像是在迴應著下次相聚的約定——原來真正的情誼,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停留,而是和夥伴們一起,把每一次期待、每一份心意,都種進時光裡,等著它長成參天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