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土境的晨霜還冇化,整片雪坡就裹著層淡藍的光——小阿禾坐在雪狐狸背上,舉著顆雙光星往坡頂跑,雪狐狸的爪子踩過積雪,留下串串帶霜的爪印,爪印裡竟慢慢浮起細弱的光紋,像在給後麵來的人引路。“快一點呀!最大的冰星肯定在坡頂!”她的聲音裹著霜氣,落在雪地上,驚起片片細碎的“冰星絮”,絮片飄在空中,映著遠處光橋的影子。
光橋的方向突然亮了亮,阿木抱著共生冊從光裡走出來,剛踏上凍土境的雪,就感覺脖子上的珍珠項鍊涼了涼——鏈上的珍珠映出小汐月的身影,她正牽著水紋貝往這邊趕,水紋貝的貝殼上堆著串珍珠串,還裹著層淡淡的水紋光,怕凍住似的。“阿木,等等我們!水紋貝說要給冰星串珍珠掛飾呢!”
炎生的笑聲緊跟著從光橋裡傳出來,他懷裡抱著個布包,裡麵裹著蜜香禾穗和火星石,剛一落地就搓了搓手:“還好我帶了火星石,不然這霜氣要把禾穗凍硬啦!”他說著掏出火星石,往雪地上一放,石頭立刻冒出暖光,在周圍融出片冇雪的空地,剛好能放下烤架。
“阿木哥哥!快來看這個!”小阿禾突然在坡腰喊,她蹲在堆雪前,手裡捏著片冰星絮——絮片裡竟映著赤焰境的畫麵:穗浪翻湧的田邊,四個孩子舉著禾穗笑,雪狐狸正追著顆火星跑。“這絮片能看見上次的樣子!”她把冰星絮舉到大家麵前,絮片裡的畫麵突然動了,慢慢飄出縷淡光,纏上炎生懷裡的禾穗,讓禾穗也泛起點藍盈盈的霜光。
靈汐踩著光紋走過來,指尖碰了碰冰星絮:“這是‘憶霜絮’,是冰星群吸收了你們之前的回憶凝成的,碰到帶著心願的東西,就會映出過去的熱鬨。你們看坡頂。”她指了指雪坡最高處,那裡正飄著團濃淡不一的藍霧,霧裡隱約能看見顆巨大的冰星,正泛著層層光紋,“那就是‘聚星核’,凍土境最大的冰星,藏著所有冰星的光。”
雪狐狸突然“嗷”了一聲,轉身往坡頂跑,小阿禾趕緊跟上,孩子們也跟著往坡上走。走了冇幾步,炎生懷裡的禾穗突然晃了晃,之前纏上的憶霜絮光竟引著片冰星絮飄過來,絮片繞著禾穗轉了圈,竟讓禾穗染上了層淡藍的霜,甜香混著霜氣,變成了種清清爽爽的味道。“這香味好聞!冰星肯定喜歡!”炎生湊到禾穗前聞了聞,笑著把烤架往坡頂的方向挪。
到了坡頂,聚星核的樣子終於看清了——它比小阿禾還高,表麵刻著細細的冰紋,每道紋裡都藏著顆小冰星,像把整片雪坡的冰星都聚在了一起。小汐月立刻讓水紋貝把珍珠串遞過來,踮著腳往聚星核上掛:“先掛這串,珍珠裹了水紋光,不會被凍住的。”珍珠串剛碰到冰星核,就順著冰紋滑了圈,顆顆珍珠映著冰光,變成了淡藍的顏色,像串掛在星上的小月亮。
小阿禾抱著雪狐狸,伸手碰了碰聚星核,核上的冰紋突然亮了,竟映出四境的畫麵:青嵐境的憶願花在光網下開著,赤焰境的穗浪還在翻湧,滄溟境的淺灘飄著水紋貝,最後畫麵落在凍土境的雪坡上,四個孩子的身影慢慢和映出的畫麵疊在一起。“哇!我們和冰星連在一起啦!”
阿木蹲在聚星核旁,翻開共生冊,剛要畫下這一幕,憶願鏈的光就從冊頁裡飄出來,纏上了聚星核的冰紋——被光纏上的冰紋裡,慢慢鑽出顆帶著霜光的“冰憶籽”,籽兒落在畫冊上,瞬間讓剛畫的聚星核多了層暖光,像裹了層火星的溫度。“這是凍土境的初心籽,藏在聚星核裡,能讓冰星記住你們的心願。”靈汐走過來,指尖點了點冰憶籽,籽兒立刻鑽進冊頁,和之前的穗心籽挨在一起。
炎生把烤架支在聚星核旁,串上蜜香禾穗,火星石的暖光裹著禾穗,讓淡藍的霜香和甜香混在一起,飄得滿坡都是。聚星核上的冰紋聞到香味,竟慢慢綻開道小口,飄出顆顆小冰星,落在烤架旁,像在等著吃禾穗。“你們看!冰星也想吃!”小阿禾趕緊掰下小塊禾穗,遞到顆小冰星前,冰星碰了碰禾穗,竟泛出暖光,變成了顆迷你雙光星。
夕陽落在雪坡上時,聚星核的冰紋裡已經掛滿了珍珠串,飄出的小冰星都裹著層禾穗香,跟著孩子們的身影往坡下走。阿木的共生冊裡,又多了幅滿是霜光的畫:坡頂的聚星核掛著珍珠串,烤架旁飄著雙光星,四個孩子坐在雪地上,雪狐狸的尾巴裹著冰星絮,水紋貝的貝殼上沾著霜。憶願鏈的光繞著畫冊轉了圈,把冰憶籽、穗心籽、缺角珍珠、青嵐花瓣的虛影都纏在一起,亮得像顆四色的星。
“下次我們去滄溟境吧!”小汐月坐在水紋貝上,晃著腳說,“淺灘的水紋貝群會擺成光陣,還能在水裡看珍珠飄呢!”
炎生立刻點頭:“好啊!我帶禾穗去,在淺灘邊烤,肯定有不一樣的香味!”
小阿禾抱著顆小冰星,笑得眼睛彎彎:“我要帶雪狐狸去玩水!還要讓冰星和水紋貝做朋友!”
阿木摸著共生冊裡的冰憶籽,抬頭看向光橋——冊頁裡滄溟境淺灘的虛影已經悄悄亮了起來,水紋貝的影子在虛影裡慢慢遊動,像在等著下一次的相聚。雪狐狸叼著顆雙光星,蹭了蹭阿木的手,星上的暖光和霜光纏在一起,剛好落在共生冊的封麵上,又添了個小小的冰星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