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田的晨光比往日更熱鬨——暖禾已長到半尺高,穗子泛著淺紅暖光,風一吹就飄起細碎的光粒;水紋貝的殼上多了層淡藍紋路,吐出的珍珠落在淺溝裡,映著天空的雲影;冰穗麥抽了新葉,葉片邊緣凝著細小白霜,卻一點不冷,反而透著溫潤的草木香;寒根草的根鬚在土裡織成了淺綠網絡,把四境植物的源力往中央的源草聚,讓源草葉上的微光更亮了幾分。
源靈獸早早就醒了,叼著迷你竹鋤在田埂上跑,突然停在暖石旁,爪子扒了扒土——暖石的黃光竟比昨天亮了些,還隱隱透著細微的震動,像在傳遞什麼訊息。它立刻跑向阿木,用腦袋蹭他的手,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呼嚕聲。
“怎麼了?”阿木揉了揉源靈獸的耳朵,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向暖石。剛蹲下身,就見暖石的黃光裡飄出一串細小的符文,在空中連成一句話:“赤焰境暖禾抽穗,邀青嵐境共嘗新;滄溟境水紋貝群產珠,盼見共生田;凍土境冰穗麥泛青,老村長攜童赴約。”
“是四境的傳訊!”阿木立刻喊來炎生和阿汐。炎生湊過來,指尖的火焰印記亮了亮,暖石的符文裡立刻跳出赤焰境的景象:族老們站在暖禾田裡,手裡舉著剛摘下的暖禾穗,身後跟著幾個揹著布包的孩子,正往傳送陣走;阿汐碰了碰水紋貝,貝殼吐出的珍珠裡也映出滄溟境的畫麵:幾位族人提著裝滿珍珠的陶罐,身邊跟著捧著小水紋貝的孩童,淺灘上的水紋貝群還在往青嵐境的方向泛光。
“他們要來!”炎生興奮地跳起來,肩上的暖禾穗香囊也跟著晃,“我們得準備招待他們!我去摘暖禾穗,做暖禾餅!”阿汐也點頭:“我去撈水紋貝剛產的珍珠,串成小珠子給孩子們當禮物!”阿木則看向共生田:“我去打理冰穗麥,再采些源草的嫩葉,泡源草茶給大家喝。”
靈汐和淩澈聽到動靜,也來到田埂上。淩澈看著暖石的符文,笑著說:“這是四境的‘源訊’,隻有共生的植物才能傳遞,說明你們種的四境植物,已經和各自境域的母體連在了一起。”靈汐則遞給他們三個竹籃:“裡麵是新烤的源草糕,還有裝禮物的布囊,你們去準備吧,我們來佈置傳送陣旁的場地。”
小守源者們立刻忙活起來:炎生鑽進共生田東側的暖禾叢,選了幾串最飽滿的暖禾穗,用指尖的暖光輕輕烘了烘——穗子立刻散發出甜香,他小心地把穗子放進竹籃,還特意留了幾串帶著光粒的,“要讓赤焰境的弟弟妹妹嚐嚐最新鮮的!”;阿汐在南側的淺溝裡撈起幾顆剛產的珍珠,珍珠泛著瑩白的光,她用源力串成小巧的珠串,每串都綴著一顆會泛水紋的小珍珠,“給每個孩子都送一串,這樣他們就能看到滄溟境的水紋貝啦!”;阿木則在西側的冰穗麥田裡摘了幾片泛青的麥葉,又采了些源草嫩葉,用溫水泡好,裝在陶罐裡,“老村長喜歡喝源草茶,冰穗麥葉還能泡水,清涼解暑。”
源靈獸也冇閒著,它叼著小布囊,在田埂上收集掉落的暖禾光粒和水紋貝珍珠,還把冰穗麥的細葉編成小籃子,放在傳送陣旁的石桌上,當成給小客人的小禮物。
臨近中午,傳送陣的光接連亮起。第一批來的是赤焰境的族老和孩子,族老們一看到共生田東側的暖禾叢,就笑著點頭:“和我們境的暖禾一樣壯!還帶著青嵐境的源力香!”孩子們則圍到炎生身邊,看著他手裡的暖禾穗,眼裡滿是好奇,炎生立刻遞過一串:“嚐嚐!用共生田的土種的,更甜!”一個小男孩咬了一口,立刻眼睛亮了:“比家裡的還甜!還有光粒在嘴裡跳!”
接著,滄溟境的族人也到了。他們看到共生田南側的水紋貝,忍不住驚歎:“和我們境的水紋貝一樣有靈性!還能吐珍珠!”阿汐趕緊把串好的珍珠項鍊遞給孩子們,一個小女孩接過項鍊,珍珠立刻映出滄溟境的水紋貝群,她驚喜地喊:“我看到家裡的水紋貝了!”
最後來的是凍土境的老村長和孩子們。老村長一看到西側的冰穗麥,就拄著柺杖走過去,摸了摸麥葉:“和我們境的一樣青嫩,還帶著共生的暖光,好!好!”孩子們則圍到阿木身邊,看著他手裡的源草茶,阿木趕緊倒了一杯遞過去:“源草茶配冰穗麥葉,清涼又甜!”一個小女孩喝了一口,笑著說:“比凍土境的冰泉還好喝!”
大家圍著共生田坐下,炎生端上剛做好的暖禾餅——餅上還冒著暖光,咬一口滿是甜香;阿汐泡了源草茶,茶杯裡飄著源草嫩葉和冰穗麥葉,清清爽爽;阿木則把源草糕分給大家,糕裡還夾著碎珍珠,嚼著有淡淡的珠光。老村長看著共生田中央的四色光花,笑著說:“這就是真正的共生啊!不是把植物種在一起,是讓四境的人和植物,都連在一起。”
夕陽西下時,四境的客人要離開了。赤焰境的孩子們帶走了暖禾穗,滄溟境的孩子們戴著珍珠項鍊,凍土境的孩子們捧著冰穗麥葉,每個人的布囊裡還裝著源草糕和源靈獸編的小籃子。傳送陣亮起時,暖石的黃光又飄出符文:“來年春暖,四境邀青嵐境赴各自境域,共種共生田。”
小守源者們站在共生田旁,看著傳送陣的光漸漸淡去。炎生的暖禾穗香囊亮了亮,阿汐的水紋貝珍珠閃了閃,阿木的冰穗麥葉晃了晃,源靈獸則趴在暖石旁,爪子上還沾著暖光的光粒。
“明年我們去四境!”炎生握緊拳頭,眼裡滿是期待。阿汐和阿木也點頭,望著共生田中央的四色光花——那光花比之前更亮了,花芯的瑩白光裡,似乎映著四境共生田的未來景象。
風裡帶著暖禾的甜、水紋貝的清、冰穗麥的醇、源草的香,順著源脈往四境流去。這便是薪火的模樣:不隻是自己守護,更是邀眾人共守;不隻是一方生機,更是四境共生的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