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源草豐秋,青嵐境的源草田比去年更繁盛——齊腰高的草葉泛著翡翠般的光,晨露落在葉片上,映出四色微光,那是去年四境源力共振後,留在土裡的餘溫。
傳送陣的光接連亮起,炎生第一個跑出來,肩上的布包裡裝著赤焰境的“暖禾種”,額間的火焰印記亮得明快:“我帶了暖禾!種在源草邊,冬天能幫源草擋寒氣!”話音剛落,阿汐提著小陶罐走來,罐子裡養著滄溟境的“水紋貝苗”,指尖的水滴印記泛著淡藍:“水紋貝能淨化土壤裡的源力,讓源草長得更壯!”
阿木最後出來,竹簍裡裝著飽滿的冰穗麥種,源靈獸跟在他腳邊,嘴裡叼著凍土境的“寒根草”,爪子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去年它跟著阿木去過凍土境,竟記住了寒根草的氣味,特意挖了幾株帶來。“寒根草的根能紮進源脈細支,幫著聚源力。”阿木蹲下身,把寒根草遞給源靈獸,讓它放在田埂邊。
靈汐、淩澈和墨垣早已在田埂上等候,身邊放著三副新的竹鋤——竹鋤柄上刻著四境的紋路,是特意為他們準備的正式守源工具。“去年你們護了源樞,今年該讓源草田長出四境的樣子了。”淩澈笑著把竹鋤遞給炎生,晶引劍的紫芒在鋤柄上輕輕一閃,留下一道淺痕,“這是守源者的‘伴鋤’,能跟著你們的源力走。”
小守源者們立刻行動起來,分工得像早已約定好一般:炎生選了源草田的東側,用指尖的暖光把土壤烘得溫熱,再將暖禾種撒進去——種子剛沾土,就冒出細細的綠芽,芽尖泛著淡淡的暖紅,像綴了顆小火苗;阿汐在田南側挖了淺溝,把水紋貝苗輕輕放進溝裡,再將珍珠碎撒在周圍,瑩白的珠光滲入土中,貝苗立刻張開小殼,吐出細碎的水紋,順著土壤往源草根部流;阿木則在田西側撒下冰穗麥種,又將寒根草種在麥種旁,指尖的綠葉印記亮起來,引著草木源力往土裡鑽——麥種很快發芽,寒根草的根鬚也悄悄紮進源脈細支,像一條條綠線,把土裡的源力聚向源草。
源靈獸冇閒著,它叼著小竹鋤的迷你版(是墨垣特意做的),在田北側刨了個小坑,把去年老村長給的暖石埋進去——暖石剛入地,周圍就冒出一圈淺黃的光,正好把四片種植區的光都連了起來,像給源草田畫了個四色光環。
“快看!源草在動!”炎生突然指著源草田中央,隻見成片的源草輕輕往四片種植區傾斜,草葉上的微光與暖禾的紅、水紋貝的藍、冰穗麥的綠、暖石的黃纏在一起,竟在空中凝成了一朵小小的四色花,花芯裡泛著瑩白的光,正是守源陣的光色。
阿汐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水紋貝——貝殼張開,吐出一顆小小的珍珠,珍珠裡映出滄溟境淺灘的景象:水紋貝群在淺灘上排成圈,正往青嵐境的方向泛著光,像是在呼應這邊的貝苗。阿木也摸了摸冰穗麥的嫩芽,麥葉輕輕晃動,傳來凍土境冰穗麥田的“聲音”:老村長正帶著村民們給麥田鬆土,還唸叨著“阿木他們在青嵐境種麥呢”。
炎生的暖禾也有了動靜——芽尖的暖光往空中飄了幾點,順著風往赤焰境的方向去,不多時,他懷裡的火苔香囊就熱了起來,傳來赤焰境族老的聲音:“暖禾的光到啦!今年赤焰境的火苔也長得好!”
“這是四境的‘共生印’!”靈汐望著空中的四色花,守源紋的金光與花芯的瑩白光纏在一起,“源草田成了四境源力的小樞紐,以後不管哪個境域的植物,在這裡都能活,還能互相幫襯。”墨垣凝出一塊銀冰鏡,放在田埂上,鏡中映出四境的景象:赤焰境的暖禾泛著紅,滄溟境的水紋貝閃著藍,凍土境的冰穗麥透著綠,青嵐境的源草裹著金,四色光在鏡中連成一圈,再也冇斷開。
夕陽西下時,小守源者們坐在田埂上,身邊的共生田已經冒出了四境植物的嫩芽:暖禾的紅、水紋貝的藍、冰穗麥的綠、寒根草的青,圍著中央的源草,像給源草田鑲了道四色邊。源靈獸趴在他們中間,爪子搭在暖石埋土的地方,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明年我們帶更多小夥伴來好不好?”阿汐摸著水紋貝苗,眼裡滿是期待,“讓赤焰境的弟弟妹妹看看暖禾,讓凍土境的孩子摸摸冰穗麥。”炎生立刻點頭,把暖禾的芽尖湊到源靈獸麵前:“我教他們用火之力護暖禾,還要讓他們嚐嚐暖禾做的餅!”阿木則望著遠處的古林:“我想在老源樹旁也種一片共生田,讓老源樹也沾沾四境的源力。”
淩澈和墨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背影,晶引劍的紫芒與銀紋的白光輕輕交織。“他們已經開始想‘傳’了。”靈汐輕聲說,守源紋的光落在共生田上,四色嫩芽瞬間亮了幾分,“不隻是自己守,還想著帶更多人守,這纔是傳承的根。”
夜色漸深,共生田的四色微光與守源陣的白光連成一片,映著田埂上的身影——三個守源者、一隻源靈獸,還有三副刻著四境紋路的竹鋤。風裡帶著源草的香、暖禾的甜、水紋貝的清、冰穗麥的醇,順著源脈往四境流去,把“共生”的訊息,送到每一寸需要守護的土地上。
這便是守源者的薪火——不是一人一世的堅守,是一群人的攜手,是一代又一代的傳遞,是讓四境的生機,在共生中永遠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