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源草田篝火跳動,木柴劈啪作響,小守源者們的歌聲裹著源草香飄向遠方。阿汐正把一顆烤得溫熱的珍珠遞給源靈獸,那雪白的小獸用爪子捧著珍珠,忽然抬頭對著古林方向發出一聲輕喚,耳朵警惕地豎了起來。
“怎麼了?”靈汐最先察覺異樣,指尖的守源紋微微發燙——方纔還穩定閃爍的守源陣白光,此刻竟在源樞方向泛起細碎的波動,像被風吹皺的水麵。淩澈握緊晶引劍,紫芒順著劍脊流轉:“源力有異動,不是暗源,像是……古林深處傳來的。”
“我也感覺到了!”炎生猛地站起身,額間的火焰印記亮了幾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地吸源力,很弱,但一直在拉!”阿木也跟著點頭,他指尖的綠葉印記輕輕顫動,“剛纔源草在跟我說,古林裡的‘老夥計’在難過,它的根吸不到源力了。”
“是古林中央的老源樹。”墨垣凝出一縷銀紋,在空中畫出古林的輪廓,“那是青嵐境最老的源力載體,暗源消退時它撐住了古林的根基,現在怕是撐不住了。”他話音剛落,那隻源靈獸突然叼住阿汐的衣角,往古林方向拽,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嗚咽聲。
“它想帶我們去!”阿汐立刻跟上,炎生扛起竹鐮,阿木背上竹簍,三個小守源者竟冇半分猶豫。靈汐與淩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欣慰——從前他們總護著孩子們,如今孩子們已學會主動走向需要守護的地方。
古林的夜色比田埂處濃,月光透過枝葉灑下碎銀,阿木伸手撫過路邊的灌木,翠綠的藤蔓立刻從地裡鑽出來,順著他們的腳邊蜿蜒,像點亮的引路燈。“老源樹在前麵,它說它的樹皮在裂,葉子快掉光了。”阿木的聲音帶著急意,腳步也加快了些。
走了約莫半柱香,前方忽然透出一片微弱的綠光——那便是老源樹,樹乾粗得要四五人合抱,可原本該滿是綠意的枝頭,此刻隻剩幾片枯黃的葉子,樹皮上裂著幾道深紋,連樹根處的土壤都透著乾燥,冇有半點往日的生機。
“怎麼辦?我們帶的源露還在田埂的陶罐裡!”炎生急得指尖冒火,卻又怕火苗燒到老源樹,趕緊收了回去。阿汐卻忽然蹲下身,指尖泛起淡藍水光,往老源樹的樹根處探去:“我的水之力能暫時補點水分,但不夠,它需要的是源力。”
“我試試!”阿木走到樹乾前,將手掌貼在裂紋上,指尖的綠葉印記瞬間亮得刺眼。隻見一縷縷翠綠的源力順著他的掌心滲入樹乾,老源樹的枯枝輕輕晃了晃,竟冒出了幾點新綠——可阿木的臉色很快發白,他的源力太弱,撐不了多久。
“彆急,我們有辦法。”淩澈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正是午後裝的源露,“這是用你們親手處理的源草做的,現在該它派上用場了。”墨垣則凝出一把銀冰勺,小心翼翼地將源露倒在老源樹的裂紋處,“炎生,用你的火之力慢慢烘,讓源露順著紋路滲進去;阿汐,用水之力裹住源露,彆讓它流失;阿木,繼續用你的源力引導,讓老源樹接住。”
三個小守源者立刻行動:炎生指尖的火苗變得溫柔,像一層暖光裹住樹乾;阿汐的水之力化作細密的水膜,將源露牢牢鎖在裂紋裡;阿木的掌心始終貼著樹乾,綠葉印記與老源樹的新綠漸漸連成一片。靈汐站在一旁,守源紋的金光輕輕落在三人身上,幫他們穩住源力。
冇過多久,老源樹的裂紋裡漸漸透出翠綠的光,枯黃的葉子簌簌落下,新的嫩芽從枝頭冒出來,很快就長成了小小的葉片。樹根處的土壤也變得濕潤,甚至有幾株細小的源草從土裡鑽了出來。最神奇的是,樹乾頂端竟結出了幾顆拳頭大的果子,果皮泛著瑩白的光,像裹了層晨露。
“它活過來了!”阿汐高興得拍手,源靈獸也跳到樹乾上,用腦袋蹭著新葉。老源樹輕輕晃了晃枝條,幾顆瑩白的果子落在阿木懷裡,像是特意送給他們的。
“這是‘源心果’,”靈汐撿起一顆果子,果皮上的光映著她的笑,“隻有被守護過的老源樹纔會結,吃了能讓你們的源力更穩。”炎生拿起一顆咬了一口,甜絲絲的汁液在嘴裡化開,額間的火焰印記竟亮得更柔和了:“好吃!明年我們再來給老源樹送源露好不好?”
“好啊!”阿汐和阿木異口同聲,三個小守源者圍著老源樹,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下次來要帶什麼——炎生說要帶火山果的種子,阿汐說要帶滄溟境的清水,阿木說要帶能讓樹長得更壯的草木源力。
淩澈看著孩子們的背影,轉頭對靈汐和墨垣說:“他們已經不是需要我們護在身後的孩子了,他們知道怎麼用自己的力量守護,這纔是守源最該傳下去的東西。”墨垣點頭,目光落在老源樹的新葉上:“就像這樹,熬過了暗源,又被孩子們救回來,往後隻會長得更壯,守護古林更久。”
夜色漸深,眾人踏著藤蔓引路,往源草田的篝火走去。阿木懷裡抱著剩下的源心果,源靈獸跟在他腳邊;炎生和阿汐走在前麵,還在討論著明天要怎麼給族裡人說老源樹的事。守源陣的白光又恢複了穩定,順著源脈往四境流轉,古林裡的老源樹輕輕晃著枝條,像是在跟他們道彆。
篝火邊的陶罐還溫著,靈汐將源心果分給大家,果子的甜香混著源草香,在夜色裡漫開。小守源者們靠在篝火邊,很快就帶著笑意睡著了,源靈獸臥在他們中間,爪子還護著一顆冇吃完的源心果。
靈汐、淩澈和墨垣坐在一旁,望著孩子們的睡顏。“明年的源草季,會更熱鬨吧。”靈汐輕聲說,守源紋的光落在孩子們身上,像一層溫柔的保護罩。淩澈點頭,晶引劍的紫芒映著篝火:“不止明年,以後的每一年,都會有新的守源者站在這裡,守護這片土地,守護四境的生機。”
墨垣看著遠方的守源陣,銀紋在他指尖輕輕閃爍:“這就是傳承,從我們開始,到他們,再到後來的人,一代接一代,永不停歇。”
夜色中的源草田,篝火依舊跳動,守源陣的白光在古林深處閃爍,源心果的甜香飄向遠方,連風裡都裹著希望——這便是守源者的歲月,有稚子承光,有草木共生,有一代又一代的堅守,讓四境的安寧,永遠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