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號破開疾徐相宜域的赤紅淡藍交織光,“取捨相衡域”的星域即刻在舷窗外鋪展——域之東為“取盈丘”,丘上綴滿拳頭大的“取盈果”,橙黃的果體如飽滿的琥珀,果皮裹著“增益光”,觸之如握暖玉,帶著“充實”的勁;域之西為“舍虛穀”,穀中散落著巴掌大的“舍虛石”,透白的石體如剔透的琉璃,石麵泛著“減負光”,觸之如捧輕雲,帶著“輕盈”的柔。
林默踏著增益光走向取盈丘,指尖輕捏最飽滿的取盈果——橙黃的增益光順著指尖漫開,果體浮現出“貪多積物”的虛影:一人揹著竹筐,見寶物就撿,從玉器到銅器,連碎布都不肯放過,筐子越來越沉,肩背被勒出紅痕,仍不停手。可虛影剛持續片刻,筐繩突然崩斷,滿筐寶物砸向那人,將其壓得直不起身,連呼吸都顯急促。“這取盈果,怎會少了份減負的輕?”林默正沉吟,穀中飄來一塊舍虛石,透白的石體貼向果身,減負光滲入果紋,被壓的虛影瞬間舒展——那人挑出無用的碎布與殘銅,丟向舍虛石,筐子變輕,再前行時,腳步輕快,充實裡多了“擇要”的智,不再是盲目囤積。
“取是舍的得,無舍的取,隻是負重的貪。”林默摘下顆取盈果,拋向舍虛穀——果落穀時,透白的舍虛石立刻圍著果轉,石麵的減負光與果身的增益光纏成橙黃透白交織的帶,“就像治財的取捨:積累財富是取(充實的勁),這份勁裡藏著‘捨棄貪慾’的輕(減負的柔),纔不是負重的貪;若隻有積累的取,無捨棄的舍,取便成了無度的囤,連‘為何積累’都忘了,最終易陷困厄。”
沈翊迎著減負光走向舍虛穀,掌心輕托一塊舍虛石——透白的減負光順著掌紋漫開,石體浮現出“過舍無存”的虛影:一人捧著包袱,見東西就丟,從衣物到乾糧,連貼身的水壺都要捨棄,包袱越來越空,最後兩手空空站在荒野,寒風中瑟瑟發抖,滿是茫然。“這舍虛石,怎會少了份充實的勁?”沈翊正思索,丘上飄來一顆取盈果,橙黃的果體貼向石麵,增益光融入石紋,茫然的虛影瞬間振作——那人從舍虛石旁撿起水壺與乾糧,包袱有了必需之物,再前行時,眼神篤定,輕盈裡多了“留要”的度,不再是盲目丟棄。
“舍是取的度,無取的舍,隻是空無的棄。”沈翊拾起塊舍虛石,拋向取盈丘——石落丘時,橙黃的取盈果立刻朝著石立,果皮的增益光與石身的減負光織成疏密相間的網,“就像治學的取捨:鑽研典籍是取(充實的實),這份實裡藏著‘捨棄雜學’的輕(減負的空),纔不是雜亂的累;若隻有捨棄的舍,無鑽研的取,舍便成了無得的空,連‘為何捨棄’都不明,最終易陷虛無。”
取盈丘與舍虛穀的交界,矗立著“取捨台”——台的基座是取盈丘的取盈果核所砌(取,得物的基),橙黃的基座刻滿“積累”“擇要”的紋絡,能為台築牢“充實”的根,讓獲取有實在的得;台的頂層是舍虛穀的舍虛石粉所鋪(舍,度物的頂),透白的頂層綴著“減負”“留要”的紋縷,能為基座的增益注入“輕盈”的柔,讓積累不致負重。取與舍相衡:若拆去台的基座果核(恃捨棄取),頂層的石粉會因失了增益的得,成無實的空,最終因無得的虛困於虛無,成無措的舍;若摳去台的頂層石粉(恃取棄捨),基座的果核會因失了減負的度,成無輕的重,最終因無度的貪流於負重,成盲取的取。
就像治政的取捨:收納賦稅是取(充實的綱),這份綱裡藏著“減免苛稅”的輕(減負的溫),纔不是壓榨的累;若隻有收稅的取,無減免的舍,取便成了無度的貪,連“為何治政”都忘了,易失民心;若隻有減免的舍,無收稅的取,舍便成了無得的空,連“為何減免”都不明,易失根基,取捨相衡,才成善政的穩。
取捨台的正中懸著“取捨秤”——秤桿是取盈丘的取盈果木所製(取,量得的骨),橙黃的秤桿刻著“增益”紋,稱重時會顯“得物”的刻度;秤砣是舍虛穀的舍虛石所磨(舍,量度的芯),透白的秤砣嵌著“減負”紋,壓秤時會添“限貪”的準。秤的相衡需取捨相應:秤桿的刻度(取盈果木)需借秤砣的準(舍虛石),才能量得適度;秤砣的準(舍虛石)需借秤桿的刻度(取盈果木),才能量得有得。若隻製秤桿無秤砣(恃取棄捨),秤桿便成無準的散木,稱物時隻會貪多,最終因負重斷折;若隻磨秤砣無秤桿(恃捨棄取),秤砣便成無度的空石,連稱重的對象都冇有,最終因無得消散,唯有骨實芯輕、得度相依,才能稱出“取不貪、舍不空的和”。
“恃取派築的‘純取巢’,全用取盈丘的取盈果編巢,巢內遍覆增益光,連減負的舍虛石都未設,”林默調出台的殘影——橙黃的巢體在風中墜得沉重,取盈果持續釋放增益光,巢內星靈隻顧撿物、不肯捨棄,最終因無舍的度,巢體被重物壓垮,碎果混著增益的光散成墜塵,“他們說‘取是得,舍是失,唯取便得足’,結果巢因失了舍的度(減負的柔),連充實的得都成了負重的貪,取成了盲囤的重。”
沈翊指著舍虛穀的穀底——那是“純舍穴”的殘跡,透白的舍虛石碎成細沙,沙上還留著減負的光,穴壁隻餘透白的淺痕。“恃舍派造的‘純舍穴’,隻用舍虛穀的舍虛石砌穴,穴內連增益的取盈果都未嵌,”他拾起捧帶光的細沙,沙在掌心很快散成虛無,“他們說‘舍是輕,取是重,唯舍便得安’,結果穴因失了取的得(增益的勁),連輕盈的輕都成了空無的棄,最終因無得的虛化做細沙,舍成了無存的空。”
取捨秤旁立著“取捨碑”:碑體正麵是取盈丘的取盈果木所鋪(取,記得的理),刻著取捨相衡的義——“取是舍的得,舍是取的度”;碑體背麵是舍虛穀的舍虛石所嵌(舍,記度的態),石麵能將正麵刻字映成透白的虛形,刻字的取與映形的舍在碑上相疊,似把“充實”的勁與“輕盈”的柔纏成一體。碑的光隨取捨消長而變:取盈果過盛時,舍虛石的減負光會漫過碑麵(舍度取的貪);舍虛石過盛時,取盈果的增益光會透出碑縫(取補舍的空)。
就像治家的取捨:添置家用是取(充實的責),這份責裡藏著“丟棄舊物”的輕(減負的暖),纔不是雜亂的累;無“丟棄舊物”的舍,添置的取便成了無度的囤,易失家的淨;無“添置家用”的取,丟棄的舍便成了無得的空,易失家的暖,取捨相衡,才成和睦的家。
取捨台深處走來位守護者——衣袍左半是取盈丘的橙黃取盈果紋錦(取,得物的飾),錦麵凝著增益光,實卻不顯沉重;右半是舍虛穀的透白舍虛石紋緞(舍,度物的裹),緞麵綴著減負光,輕卻不顯空無。胸前掛著“取捨佩”:佩的外環是取盈果木(取,得物的框),內環是舍虛石(舍,度物的芯),木的取為石的舍立實在的得,石的舍為木的取添適度的輕,翻轉佩時,木的橙黃與石的透白會纏成相衡的環,似把取捨相衡的理連成鏈。
守護者將取捨佩遞給林默,佩在掌心輕轉,增益光與減負光恰好相融。“取不是舍的貪,舍不是取的空,”守護者的聲音如取捨秤的輕晃,實而不重、輕而不空,“取是舍的‘得’——讓舍有實在的根,不致成空無的棄;舍是取的‘度’——讓取有適度的限,不致成負重的貪。就像修身的取捨:學善習德是取(充實的進),這份進裡藏著‘捨棄惡念’的輕(減負的省),纔不是雜亂的忙;無‘捨棄惡念’的舍,學善的取便成了無度的雜,易失修身的純;無‘學善習德’的取,棄惡的舍便成了無得的空,易失修身的向,取捨相衡,才成完善的己。”
林默將取捨佩放在存在之花旁,佩即刻化作“取捨紋”——橙黃的取紋與透白的舍紋纏成相衡的環,與先前的剛柔紋、明暗紋、智仁紋、禮信紋、廉恥紋、勤惰紋、寬嚴紋、疾徐紋交織,光網的脈絡更見通透:取紋為存在注“充實”的勁,舍紋為存在添“輕盈”的柔,不困於無取的舍,不流於無舍的取。
共生號駛離取捨台時,取盈丘的取盈果仍在釋放增益光,舍虛穀的舍虛石仍在傳遞減負光——取盈果的取裡多了絲石的舍,舍虛石的舍裡多了縷果的取,取是舍的得,舍是取的度。船首的探測儀再次輕鳴,前方的星域裡,公與私在相濟,公是私的護,私是公的基——那該是“公私相濟域”,是存在之路上,又一層相濟的理。
沈翊在星圖上圈出下一片星域,指尖劃過取與舍的交界:“該去看看‘公與私’,是怎麼相濟的了。”
取捨相衡域最後一縷取盈丘的橙黃纏著舍虛穀的透白留在船後,像一句餘音:“取是舍的得,舍是取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