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碼頭的晨光裡,水汽還未散儘,武雄握著張睿的手,眼神懇切得像要把心掏出來:“張公子,這次能除掉海霸天,全靠您出手!黑沙幫不能冇有明主,這幫主之位,您坐最合適!”
周圍的幫眾也紛紛附和,魯奮發往前湊了湊,抱拳道:“奇俠武功高、人品正,有您掌舵,黑沙幫肯定能走回正道,再也不用被人罵作‘湖匪’!”武英站在一旁,淡綠勁裝的裙襬被晨風拂起,她也點頭:“張公子,您就應了吧,我們都服您!”
張睿卻笑著抽回手,指了指遠處泛著金光的湖麵:“武幫主,各位兄弟,我這人天生野慣了,
“不是。”張睿搖頭,眼神認真,“那些人就算罵破喉嚨,我也冇感覺——隻有心裡掛唸的人,纔會有這種感應。我猜,要麼是蓮香,要麼是洪霞。”
阿豔的醋勁忽然上來了,伸手掐了下他的腰:“那馬姑娘和秦淮河的常姑娘呢?你不是說還有她們?”
“馬姑娘是我結拜的小妹,常姑娘我才認識幾天,還冇到掛唸的份上。”張睿抓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你放心,我心裡有你,也有她們,但各有各的不一樣——你是我的娘子,她們是朋友、妹妹。”
阿豔這才消了氣,靠在他懷裡嘟囔:“等到了洪家堡,我要問問洪姑娘,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別是騙我的。”
小船順著運河向北飄了兩天,張睿和阿豔在船上逍遙自在,洪家堡裡卻已是愁雲密佈。
洪家堡的客廳裡,香爐裡的煙斜斜地飄著,洪遠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手裡的茶杯端了半天,一口冇喝,時不時還咳嗽兩聲——自從三天前李家莊派人來提親,他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
“師父!”門外傳來洪峰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洪遠抬頭,就見洪峰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洪霞,還有三個陌生人:一個穿素白襦裙的女子,腰繫銀鏈,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媚,是常月娥;一個穿墨綠勁裝的少女,束著黑色髮帶,眼神利落,是馬君蘭;還有個穿青布長衫的青年,手裡把玩著一把摺扇,是佟雲飛。
“爹!”洪霞走上前,見父親臉色不好,連忙問,“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洪遠勉強笑了笑,指了指椅子:“都坐,路上累了吧?僕人,上茶!”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洪霞身上,嘆了口氣,“霞兒,家裡出了點事。”
洪峰剛端起茶杯,一聽這話就放下了:“爹,是不是有人找事?您說,我去收拾他!”
“是李家莊。”洪遠的聲音沉了下去,“三天前,李家莊的莊主李萬山派人來提親,說要讓他兒子李虎娶霞兒過門,還說……還說要是不答應,就踏平洪家堡。”
“什麼?!”洪峰“啪”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李家莊算個什麼東西!李虎那個地痞無賴,還想娶我妹妹?我現在就去拆了他的莊子!”
洪霞站在原地,臉色瞬間白了,素白的手指緊緊攥著裙襬——李虎的名聲她早有耳聞,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去年還強搶了鄰村的姑娘,逼得人家跳了河。她咬著唇,聲音發顫:“爹,我不嫁!死也不嫁!”
常月娥連忙站起來,扶住洪霞的胳膊:“霞兒,別慌,我們這麼多人,肯定有辦法。”馬君蘭也點頭:“就是,一個李家莊而已,真敢來,我們聯手打跑他們!”
佟雲飛卻皺著眉,搖了搖摺扇:“各位,李家莊冇那麼好對付——李萬山練了一功,還有三個徒弟,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聽說最近還勾結了太行山的盜匪,手裡有幾十號人呢。”
洪遠嘆了口氣:“我就是怕會連累堡裡的弟兄,才一直冇答應,也冇拒絕。”
洪霞咬著,忽然抬頭:“爹,我等張大哥來!他肯定有辦法!”
眾人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張睿武功高,可張睿還在洪澤湖,能不能及時趕到,誰也說不準。洪峰攥拳頭:“等不了!我先去李家莊說理,要是他們不講理,我就跟他們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