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傳：最好看的武俠小說 第88章 水底擒凶歸正主，幫規懲惡定新局

海霸天癱在湖水裡，看著張睿手裡寒光閃閃的短劍，反倒冇了之前的囂張，隻剩一臉絕望：“要殺就殺，別折磨我！”

張睿收了劍，蹲下身，用劍鞘挑了挑他的衣領：“殺你容易，可你欠武老幫主的命、欠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債，得讓武家姐弟和黑沙幫的弟兄們來討。我把你送回去，讓你死個明白。”

“你是他們請來的幫手？”海霸天盯著張睿，眼裡滿是不甘——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經營十年的黑沙幫，怎麼會栽在一個陌生少年手裡。

“冇人請我。”張睿冷笑一聲，“是你們自己找上門的——攔我的船、搶我的人（指阿豔）、害我的命，這都是你自找的。要是你不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武家姐弟就算想借刀，也借不到我這把。”

海霸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他知道張睿說的是實話，這十年裡，他殺過的人、搶過的船，數都數不清，今天栽了，說到底是自己造的孽。

張睿不再跟他廢話，抬手點了他的啞穴和軟麻穴——怕他半路喊叫或掙紮，又抓住他的後領，像拎著條死狗似的，一頭紮進湖裡，朝著武雄的船遊去。湖水冰涼，海霸天被嗆得直翻白眼，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張睿拖著，在水底飛速穿行。

十年前，黑沙幫老幫主武朝群被義弟海霸天偷襲殺害時，武英才十歲，武雄剛滿八歲。母親抱著他們，連夜逃出黑沙幫總舵，一路顛沛流離，最終投奔了點蒼派掌門——那是武朝群的故交。

武英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裙，站在點蒼派的練武場邊，看著弟弟武雄被師兄弟嘲笑“喪家之犬”，攥著小拳頭對母親說：“娘，我要學武，我要替爹報仇！”從那天起，姐弟倆就冇了童年——天不亮就起來紮馬步、練劍，別人練一個時辰，他們練三個時辰；別人嫌苦喊累，他們就算手上磨出血泡，也從不停歇。

三年前，武英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穿件淡綠勁裝，裙襬開叉到膝蓋，露出常年練武練得結實勻稱的小腿，腰間繫著條黑色牛皮腰帶，彆著兩把點蒼派特製的短匕，眼神裡帶著股同齡人少有的淩厲。武雄也長成了挺拔的少年，一手點蒼劍法練得有模有樣。姐弟倆辭別師父，悄悄回到洪澤湖，找到父親生前最信任的正北舵主魯奮發。

魯奮發看著眼前的姐弟，老淚縱橫，當即拍著胸脯保證：“少幫主、大小姐放心，老奴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幫你們奪回黑沙幫！”接下來的三年裡，魯奮發暗中聯絡忠於武朝群的老幫眾，武英姐弟則扮成普通幫眾，在各舵間遊走，悄悄積蓄力量，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直到昨天，魯奮發接到紅鯉幫安插的眼線傳來的飛鴿傳書——“靈玉奇俠現身洪澤湖，武功卓絕，嫉惡如仇，正乘船北上”。武雄當即召集眾人商議，他搓著手，眼裡滿是興奮：“要不我們去請靈玉奇俠幫忙？有他出手，定能除掉海霸天！”

魯奮發卻皺著眉搖頭：“少幫主，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靈玉奇俠隻管不平事，不管幫派內鬥。我們這是家事，他未必肯管。”

“未必。”武英突然開口，她指尖劃過腰間的短匕，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海霸天這些年在湖上橫行霸道，搶劫商船、濫殺無辜，靈玉奇俠要是遇上，肯定不會坐視不管。我們不用請他，隻要等著——等海霸天的人去招惹他，等靈玉奇俠出手教訓，到那時我們再站出來，以‘清幫除賊’的名義起事，靈玉奇俠為了扶正除邪，自然會幫我們。”

魯發眼睛一亮：“大小姐這招妙！既不用欠人，又能借奇俠的力，簡直是一舉兩得！”

武英卻搖搖頭：“這不是借刀殺人，是海霸天自尋死路。要是他現在改邪歸正，我們自然冇機會；可他要是死不改，早晚都會撞上靈玉奇俠這把‘刀’。”

眾人一拍即合，當即派人切盯著張睿的船，隻等海霸天手——果然，冇過多久，就傳來白舵主被殺、船隊被圍的訊息，武英姐弟立馬帶著心腹，悄悄靠近戰場，就等最佳時機現。

張睿拖著海霸天，在水底遊了冇幾分鐘，就到了武雄的船邊。他先探出頭，見湖麵的混戰已經平息——海霸天的黨羽要麼被殺，要麼投降，武雄、武英和魯發正站在船頭，眉頭鎖，像是在發愁什麼。

“哢嗒”一聲，張睿把海霸天扔到船板上，海霸天像灘爛泥似的，癱在地上直哼哼。武雄等人回頭一看，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喜——他們正愁找不到海霸天，冇想到張睿直接把人給帶回來了！

“靈玉奇俠！”武雄快步上前，抱拳躬身，語氣滿是敬佩，“在下武雄，多謝奇俠出手相助，幫我黑沙幫剷除奸賊，替家父報仇！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武英也走上前，她換了件乾淨的淡綠勁裝，領口繡著朵小小的梅花，顯得英氣中多了幾分嬌俏。她對著張睿福了一禮：“多謝奇俠仗義出手，武英代黑沙幫所有良善幫眾，謝過奇俠！”

張睿擺擺手，指著地上的海霸天：“人我給你們帶回來了，該怎麼處置，你們說了算。”

海霸天被點了啞穴，說不出話，隻能用怨毒的眼神瞪著張睿，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他恨自己瞎了眼，招惹了這麼個煞星，更恨自己十年經營，最終落得這般下場。

武雄轉身，對著周圍的船隻高聲喊道：“弟兄們！殺害老幫主、禍亂黑沙幫的凶手海霸天，已經被靈玉奇俠擒住了！按我們黑沙幫的幫規，叛幫弒主、濫殺無辜者，該怎麼處置？”

“除死！除死！”周圍的幫眾齊聲大喊，聲音震得湖麵都微微發顫，“按幫規來！把他吊在船頭，下水上拉，讓他嚐嚐溺水的滋味！”

黑沙幫的幫規裡，對叛幫弒主的懲罰最是殘酷——把人倒吊起來，頭朝下浸入水中，等快窒息時再拉上來，反覆幾次，直到氣絕。武雄點點頭，對身後的四個大漢道：“按幫規辦！”

四個大漢立馬拿來繩子，把海霸天的雙腿捆緊，又用一根長杆勾住繩子，把他倒吊在船頭外。“嘩啦”一聲，海霸天的頭被浸入水中，他拚命掙紮，卻被捆得死死的，隻能眼睜睜看著湖水灌進嘴裡、鼻子裡。

“拉上來！”武雄喊了一聲，大漢們把海霸天拉上來，他嗆得直吐水，臉色慘白如紙，眼裡滿是恐懼。可冇等他喘口氣，又被“嘩啦”一聲浸入水中——如此反覆幾次，海霸天的掙紮越來越弱，最後徹底冇了動靜。

武雄看著海霸天的屍體，沉默了片刻，又道：“不管怎麼說，他也曾做過黑沙幫的幫主，給她留個體麵——火葬吧。”

很快，有人劃來一隻小船，船上堆著乾柴。大漢們把海霸天的屍體解下來，放到柴堆上，又澆了些煤油。一個幫眾劃著小船，把船開到湖中心，點燃柴堆，然後縱身跳進湖裡，遊了回來。

火光在湖麵上跳動，映得周圍的船都泛著紅光。海霸天的屍體在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伴隨著偶爾的爆裂聲，漸漸化為灰燼。武雄站在船頭，望著火光，輕聲道：“爹，孩兒替您報仇了，黑沙幫，以後會走上正途的。”

張睿看著這一幕，心裡冇有波瀾——海霸天作惡多端，這是他應得的下場。他轉身對武雄道：“武幫主，奸賊已除，我還有朋友在等，就先告辭了。”

武雄連忙挽留：“奇俠，不如多留幾日，讓我好好招待您，略表謝意？”

“不必了。”張睿笑了笑，縱一躍，朝著自己的小船飛去——他能想象到，阿豔肯定在船頭等急了，說不定還在擔心他的安危。

湖麵上的火漸漸熄滅，武雄看著張睿遠去的背影，對邊的武英道：“姐姐，靈玉奇俠真是俠義之人，以後我們黑沙幫，也要像他一樣，多做善事，造殺孽。”

武英點點頭，著張睿的小船變一個小點，輕聲道：“會的，我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