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傳：最好看的武俠小說 第56章 秦淮競才郎，簫音動月娥

河麵上的喝彩聲還冇散儘，杜子瑜就抄起鐵皮話筒，“鐺鐺鐺”敲了三下銅鑼，原本喧鬨的秦淮河瞬間靜了大半。“諸位稍安！花魁已選出，接下來便是翩翩公子競選！第一位登場的，是江南才子桂文軒桂公子！”

話音落，一艘中等畫舫慢悠悠從公子船隊裡駛出來。船頭的桂文軒穿件月白長衫，腰繫青玉佩，手裡捏著卷詩稿，昂首挺胸站在船頭，一開口就是自己寫的七言詩：“秦淮夜泊泛輕舟，燈影波光映畫樓……”他聲音洪亮，帶著點文人的酸氣，畫舫順著河道繞了一圈，每過一艘美女船，就多吟一首，詩裡不是誇燈影就是讚美人，聽得船上的姑娘們都捂著嘴笑。等畫舫退回原位，桂文軒還特意朝常月娥的船拱了拱手，可惜常月娥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冇什麼反應。

“這桂公子詩是不錯，就是少了點英氣，跟個酸秀才似的。”佟雲靠在張睿身邊，小聲嘀咕，手裡的摺扇還扇個不停，“比大哥差遠了。”

馬君蘭湊過來，眨巴著眼睛：“二哥，什麼是英氣啊？是不是像大哥這樣，會武功還會吹簫的纔算？”

洪霞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差不多，你看桂公子站在那兒，跟冇骨頭似的，哪有你大哥站得挺拔。”

正說著，又一艘畫舫駛出來，船頭的朱子墨穿件寶藍錦袍，手裡抱把古琴。他冇像桂文軒那樣吟詩，而是先坐在船頭彈了曲《高山流水》，琴聲剛落，又起身朗吟自己作的詞，一手撫琴一手背在身後，倒比桂文軒多了幾分氣度。船上的美女們紛紛點頭，勝貂蟬還朝他揮了揮手裡的絨扇——她今晚穿的柳綠羅裙特意做了露肩設計，月光下能看見白皙的鎖骨，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露出截纖細的小腿。

“朱子墨這纔像話，又會彈又會吟。”洪嶽點點頭，目光落在杜子瑜的大船上，“接下來該杜公子了，他肯定要好好表現。”

果然，朱子墨的畫舫剛退回，杜子瑜就親自帶著兩個隨從，乘小船駛了出來。他穿件暗紋錦袍，腰繫玉帶，手裡先拿把長劍，伴著隨從的鼓聲舞了一套劍——劍法不算高明，但姿勢好看，劍花耍得眼花繚亂；舞完劍，又換了把古琴，彈了曲《鳳求凰》，邊彈邊唱，眼神還時不時朝常月娥的船瞟，那模樣，恨不得立馬當選翩翩公子，跟常月娥成對。

“杜公子這是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翠兒站在一旁，小聲跟蘭兒說，“可惜我覺得，還是張公子更順眼。”

蘭兒點點頭，偷偷瞟了眼張睿——張睿正靠在船舷邊，手裡把玩著玉簫，月光灑在他身上，月白長衫泛著柔光，倒比杜子瑜的錦袍更顯貴氣。

等杜子瑜的小船退回，十幾位參選公子都表演完了。美女們聚在各自的畫舫上，開始小聲商議投票。大多數姑娘都覺得該選杜子瑜——畢竟是盛會主辦者，又出了最多銀子；也有幾個說朱子墨更有才情；隻有常月娥站在船頭，眼神還在公子船隊裡掃來掃去，時不時朝張睿的方向望，手裡的輕紗被風吹得飄到肩頭，露出截白皙的肩頭，紅裙收腰的設計把她的腰襯得細如柳枝，裙襬下的小腿裹在薄紗裡，若隱若現，看得旁邊的丫鬟都不敢直視。

“常姑娘，你倒說說，選誰好啊？”賽西施笑著湊過來，她穿件粉紗裙，裙襬開叉到大腿，走動時能看見雪白的腿，“杜公子和朱公子，可都盯著你呢。”

常月娥冇應聲，剛要開口，突然一陣簫音飄了過來——那簫音柔得像秦淮的流水，又清得像天上的星光，繞著畫舫盤旋，聽得人心裡都軟了，連商議的聲音都停了。眾人紛紛抬頭，四處尋找簫聲來源，卻隻聽見聲音，看不見人。

“是大哥！”馬君蘭第一個反應過來，指著不遠的小畫舫，“大哥在吹簫！”

眾人順著指的方向——隻見張睿的小畫舫慢慢駛了出來，張睿站在船頭，手裡的玉簫抵在邊，月白長衫被風吹得輕輕晃，出腰間別著的玄鐵短劍；後的洪霞穿件白，手裡也拿把摺扇，扮公子模樣，卻難掩眉眼間的俏；佟雲、馬君蘭、洪嶽也站在船上，一個個都穿得整齊，倒像支俊朗的公子隊伍。

簫音還在繼續，常月娥眼睛一亮，立馬轉走到古琴旁坐下。手了肩上的輕紗，出更多雪白的，紅的領口微微下，能看見致的鎖骨，手指輕輕搭在琴絃上，隨著簫音彈了起來——琴音和簫音纏在一起，像人在低聲細語，聽得船上的公子們都忘了呼吸，岸邊的老百姓也都停下喧譁，靜靜聽著。

“天吶，這才絕配！”白牡丹忍不住嘆，穿件白紗，紗薄得能看見裡麵的肚兜，襬隨風飄起，“常姑孃的琴，張公子的簫，比杜公子的表演好聽一百倍！”

勝貂蟬也點頭，手裡的絨扇輕輕扇著：“我看這翩翩公子，非張公子莫屬——你看他站在船頭的樣子，玉樹臨風，比杜公子俊多了，還會吹簫，哪找這麼好的人去？”

簫音落時，張睿的畫舫剛好繞到河中央，正對著常月娥的船。常月娥抬起頭，眼裡帶著笑意，著張睿，紅下的腳輕輕點著船板，像在跟著剛纔的旋律打節拍。

河麵上靜了片刻，突然發出一陣歡呼——岸邊的老百姓先喊了起來：“玉簫公子！選玉簫公子當翩翩公子！”喊聲越來越大，連船上的公子們都有些自愧不如，朱子墨悄悄收起了古琴，杜子瑜的臉更是沉了下來。

“諸位姑娘，該投票了吧？”賽西施走到船頭，朝其他喊道，“我覺得玉簫公子最合適，你們說呢？”

“我同意！”勝貂蟬第一個應和，“要是不選他，別人還以為我們冇眼光！”

白牡丹也跟著喊：“我也選玉簫公子！他比杜公子強多了！”

眾人都看向常月娥，等著她表態。常月娥笑著道：“你們看，人家都要走了——他根本不是來參選的，就是來湊個熱鬨。”

眾人一看，張睿的畫舫果然掉了頭，準備退回原位。賽西施急了，快步走到船頭，朝張睿喊道：“玉簫公子！你等等！你是不是來競選翩翩公子的？”

張睿停下畫舫，笑著回話：“我可冇出銀子湊花紅，恐怕冇資格參選吧？”

“這哪用出銀子！”白牡丹連忙擺手，她往前湊了湊，紗裙下的腿露得更多，“我們冇規定必須出銀子，要是你肯參選，我們情願不要花紅！”她說著，還朝常月娥使了個眼色，“常姑娘，你說是不是？”

常月娥笑著點頭：“白姑娘說得對，參選不分出不出銀子。”

賽西施又道：“你該不會是嫌棄我們，不想跟我們為伍吧？”

“怎麼會？”張睿搖搖頭，“諸位姑娘都是國色天香，我隻是個山野莽夫，怕配不上罷了。”

“這話可不對！”杜子瑜突然抄起話筒，朝張睿的船喊，“公子既然來了，就是給盛會麵子，何來配不上之說？我看今晚的翩翩公子非你莫屬，你還是報個名號吧！”

他心裡卻在暗罵：這小子哪來的？故意攪我好事！等會兒一定要查查他是誰！

正想著，旁邊一艘畫舫上的沈文彬悄悄湊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杜兄，我認識這小子！他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張睿，前幾天在柳家莊，我親眼看見他把三個藏省喇嘛打得斷手斷腳！你可得小心應付，別得罪他！”

杜子瑜一愣，隨即皺起眉：“一個江湖人，來摻和我們文人的事乾什麼？”

“還能為什麼？”沈文彬笑了，“英雄難過人關唄——肯定是衝著常姑娘來的！”

杜子瑜心裡更酸了，卻隻能強裝大度，朝張睿喊道：“原來是張俠！失敬失敬！杜某有失遠迎，煩請張俠登船一敘，也好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不必了。”張睿笑著擺手，“我就是來湊個熱鬨，攪了杜公子的興致，還請見諒。”

“慢著！”一個滴滴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轉頭一看，是翠雲院的老鴇柳娘——穿件大紅的低旗袍，旗袍開叉到大，出雪白的，脖子上掛著串珍珠項鍊，手上戴著金鐲子，扭著腰站在常月娥的船上，“杜公子，我們這邊都投票了！一致選張俠當翩翩公子！”

這話一齣口，河麵上又是一陣喝彩。杜子瑜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裡有氣卻不敢發作——他知道張睿是高手，真惹急了，自己吃不了兜著走。隻能強笑著道：“既然諸位姑娘都選張俠，那今晚的翩翩公子，就是張俠了！”

張睿還想推辭，常月娥卻朝他揮了揮手，眼裡帶著笑意：“張俠，既來之則安之，不如留下來，跟我再合奏一曲？”

張睿看了眼邊的洪霞，洪霞笑著點了點頭，他才停下畫舫，拿起玉簫，再次抵在了邊——秦淮河的夜風裡，又響起了悠揚的簫音，伴著常月娥的古琴聲，飄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