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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英雄傳:最好看的武俠小說 > 第11章 萬山偶遇追魂劍,獵戶收留暫安家

張睿走在萬山縣的大街上,天色已經擦黑,不少店鋪都上了門板,隻有幾家客棧和飯鋪還亮著燈,門頭掛著的燈籠在寒風中輕輕搖晃。他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從青州府逃出來後,一路上全靠乞討度日,這會兒早就餓得眼冒金星了。

得找個地方混口飯吃。 張睿心裡琢磨著,眼睛在街邊掃來掃去。看到前麵有家 迎君來客棧,門頭掛著兩個大紅燈籠,裡麵還亮著燈,他咬了咬牙,大著膽子走了進去。

客棧裡客人不多,隻有六七桌有人。張睿剛進門,就被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店小二攔住了。那店小二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衣服破爛,頭髮亂糟糟的,眉頭一皺:去去去,討飯的到別處去,我們這兒不打發叫花子!

張睿趕忙解釋:小哥,我不是要飯的,就是路過此地,盤纏用儘了,想找點剩飯剩菜填填肚子,求你行個方便。

店小二剛要嗬斥,靠窗的一張桌子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慢著!

張睿轉頭一看,隻見那張桌旁坐著箇中年漢子,身材魁梧,留著絡腮鬍,相貌堂堂,桌上還放著一口寶劍,劍鞘古樸,一看就不是凡品。那漢子朝張睿招招手:小兄弟,過來。

張睿遲疑著走過去,那漢子笑道:聽你口音是北方人?我也是北方的,在這南方縣城能遇上老鄉,也算緣分。坐下一起吃點。

店小二見狀,隻好悻悻地去拿了副碗筷。張睿這才注意到,這漢子雖然穿著普通的青布衣衫,但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眉心還有顆黑痣,看著格外精神。

大叔,謝謝您。 張睿規規矩矩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拘謹。

漢子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抹了抹嘴道:客氣啥,出門在外誰冇個難處。我叫朱長青,江湖上給個薄麵,叫我追魂劍。在洛陽宏源鏢局做事,你呢?

我叫張睿。 張睿低聲道,不敢多說自己的來歷。

朱長青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多問,指著桌上的菜道:快吃吧,都是些家常菜,別嫌棄。

桌上擺著一盤炒肉片、一盤燉雞、一碟花生米,還有一壺白酒。張睿確實餓壞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嚥起來。朱長青在一旁自斟自飲,時不時打量他幾眼,見他雖然衣衫破舊,但手腳乾淨,吃飯也不像一般乞丐那樣粗魯,不由得暗暗點頭。

你這是要去哪? 朱長青問道。

張睿裡塞滿了飯,含糊道:我... 我投親。

投親? 朱長青笑了,看你這樣子,怕是冇找到親戚吧?

張睿低下頭,冇說話。朱長青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看你這孩子機靈的,要是冇地方去,將來可以到找我。宏源鏢局雖然不算頂尖,但混口飯吃還是冇問題的。

張睿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我朱長青說話算數。 朱長青拍了拍脯,不過你現在還小,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今晚就在這客棧住下,房錢我付了。

張睿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找個破廟就行...

聽我的。 朱長青打斷他,喊來掌櫃的,再開一間房,給我這小老鄉住。

掌櫃的連忙應道:好嘞朱大俠,保證乾淨暖和!

這一晚,張睿總算睡了個安穩覺。客棧的房間雖然不大,但有熱水洗腳,還有乾淨的被褥,比在野外風餐宿強多了。他躺在床上,按照青風道長教的法子,很快就進了練功的狀態,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朱長青又請張睿吃了早飯。粥菜雖然簡單,但熱乎乎的很舒服。吃完飯,朱長青背起寶劍道:我要回了,你多保重。記住,到了就找宏源鏢局,報我的名字就行。

張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朱大叔,謝謝您的關照,您也多保重。

兩人在客棧門口分了手,朱長青騎著馬朝西而去,張睿則揹著簡單的包袱,出了萬山縣的西門,繼續往西走。

萬山縣的地形很特別,南邊是滾滾江水,北邊是連綿的高山,隻有東西兩條路能走。張睿沿著江邊的道慢慢走著,路邊是陡峭的山壁,偶爾能看到幾隻猴子在樹上蹦跳。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後傳來一陣馬蹄聲。張睿回頭一看,隻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牽著一匹白馬,馬背上馱著不東西,正慢悠悠地跟上來。那白馬神駿異常,一看就值不錢。

張睿有意放慢了腳步,等老漢趕上來。老漢也看出他的意思,笑著道:娃兒,你這腳程不慢啊。

大爺,您這是往哪去? 張睿問道。

回家。 老漢指了指前麵的山路,翻過那幾座山就是我家,牛頭嶺。

兩人並排走著,老漢打量著張睿:看你這打扮,是從北方來的?怎麼一個人跑到這大山裡來了?

張睿嘆了口氣:我爹孃冇了,想來南方投親,結果冇找到人,隻好四流浪。

老漢點點頭,冇再多問,隻是和他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張睿這才知道,老漢何永福,是個獵戶,這次出山是來縣城買年貨的。

大爺,您看我這況,能不能在您那兒找個活乾? 張睿鼓起勇氣問道,放牛砍柴我都能乾,不要工錢,管飯就行。

何永福停下腳步,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雖然瘦弱,但眼睛亮堂,著機靈勁兒,沉道:我家在牛頭嶺,就幾間破屋子,平時靠打獵種地過活,也冇什麼活計給你乾。

張睿心裡一沉,剛要說話,何永福又道:不過我看你這娃可憐的,也是個老實孩子。既然遇上了就是緣分,你要是不嫌棄,就跟我回家吧。雖然吃不上什麼好的,但管飽還是冇問題的。

張睿又驚又喜, 一聲跪倒在地,咚咚咚 磕了三個響頭:謝謝大爺收留!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何永福連忙把他扶起來:快起來快起來,不用這樣。既然跟我回家,就別大爺了,我爺爺吧。

爺爺! 張睿甜甜地喊了一聲,眼睛都有些溼潤了。

何永福哈哈大笑:好!好孫子!我何永福,你以後就我何爺爺。 他頓了頓,又道,你爹孃給你起啥名字?

我張睿。

張睿,好名字。 何永福點點頭,走,咱爺倆加快點腳程,爭取天黑前翻過前麵那道山樑。

兩人牽著馬,一路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累。何永福告訴張睿,他家就住在牛頭嶺深,家裡有老伴於氏,兒子何守義,兒媳婦青,還有一個八歲的孫子何波和六歲的孫蓮香。

我那孫子調皮得很,孫倒乖巧。 何永福笑道,到了家你別見外,就當自己家一樣。

張睿連連點頭,心裡暖洋洋的。自從爹孃被害後,他還是第一次到這樣的溫暖。

中午時分,兩人在路邊的樹蔭下休息,何永福從包袱裡拿出麥餅和乾,分給張睿一大半。多吃點,下午的路難走。

張睿確實了,狼吞虎嚥吃了起來。何永福看著他笑道:慢點吃,別噎著。

休息了約莫一個時辰,兩人又上路了。前麵果然出現一道山口,山口上架著一座鐵索木板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木板之間還有不隙,下麵就是滾滾江水,看得人頭暈目眩。

過了這橋,再走兩天就到家了。 何永福牽著馬,小心翼翼地踏上鐵索橋。張睿跟在後麵,隻覺得橋晃得厲害,不敢往下看。

過了橋,路就更難走了,全是蜿蜒曲折的山路,有的地方隻能容一人過。兩人走得很慢,天黑時在山間的一座木屋歇了腳。這木屋是獵戶們臨時休息用的,裡麵有現的柴火和乾糧。

何永福生了堆火,兩人烤著柴火,吃了點乾糧就睡了。張睿躺在稻草堆上,按照青風道長教的法子練功,隻覺得丹田暖暖的,一點也不覺得冷。

就這樣走了兩天,第三天下午,天上突然飄起了雪花。剛開始還是小雪粒,後來越下越大,變了鵝大雪,地上很快就積了厚厚的一層。

看來今天要晚點到家了。 何永福著漫天大雪,有些著急。

張睿道:爺爺別急,慢點開,安全要。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走著,直到二更天,纔看到遠有幾點燈火。快到了! 何永福神一振,加快了腳步。

到了院門口,大黃狗 了起來。屋裡很快亮起了燈,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推門出來:爹,你可回來了!

守義,是我。 何永福應道。

那漢子正是何永福的兒子何守義,他趕緊開啟院門,接過父親手裡的馬韁繩,看到張睿時愣了一下:爹,這是...

路上撿的娃,叫張睿,以後就跟咱過日子了。 何永福道,先進屋,外麵冷。

何守義把馬牽到馬棚,何永福帶著張睿走進堂屋。屋裡生著炭火,暖和得很。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和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正圍著炭火坐著,見他們進來,都站了起來。

他娘,青菊,這是張睿,以後就是咱孫子了。 何永福笑道。

老奶奶於氏連忙拉著張睿的手:好孩子,凍壞了吧?快過來烤烤火。

兒媳婦青菊也笑著道:爹,我這就去把飯菜熱一下。

張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奶奶好,乾孃好。

於氏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真是個懂規矩的孩子。

不一會兒,青菊就端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有燉兔肉、炒青菜,還有一壺米酒。何永福拉著張睿坐下,給他夾了塊兔腿:快吃,補補身子。

何守義也坐了下來,問道:爹,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何永福就把路上遇到張睿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道:這孩子可憐,爹孃都冇了,咱就收留他吧。

於氏和青菊都點頭:應該的,多個人多雙筷子,冇啥。

張睿聽著,心裡熱乎乎的,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這還是他逃亡以來,第一次吃到這麼熱乎的飯菜。

吃完飯,青收拾碗筷,於氏給張睿端來熱水洗腳。何永福道:靈兒,快拜見你乾爹乾孃。

張睿連忙跪下,給何守義和青磕了頭:乾爹乾孃在上,請孩兒一拜。

何守義連忙把他扶起來:快起來,不用這麼多禮。

青笑道:我已經跟小波說好了,今晚你就跟他睡,明天再給你收拾房間。

張睿道:謝謝乾孃。

青帶著張睿來到西廂房,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躺在床上。小波,這是張睿弟弟,今晚跟你睡。

那男孩正是何波,他了眼睛:

張睿了服鑽進被窩,剛到何波的腳,何波就了起來:哎呦,你腳好涼!

青拍了他一下:小聲點,人家趕路凍的,過會兒就好了。

張睿不好意思地道:波哥,對不起。

冇事。 何波嘟囔了一句,翻了個就睡著了。

張睿卻冇怎麼睡,一直在默默練功。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靠別人收留,必須儘快把功夫練好,才能報仇雪恨。

第二天一早,張睿被外麵的掃雪聲吵醒了。他穿好服出門一看,隻見何永福和何守義正在掃院子裡的雪,於氏和青在廚房忙活,何波和一個梳著小辮子的小孩正在堆雪人。

靈哥哥,你醒啦? 那小孩看到張睿,笑著喊道。就是何永福的孫蓮香,長得雕玉琢的,很是可。

張睿點點頭,也拿起一把小掃帚幫忙掃雪。

何波瞥了他一眼,冇說話,但也冇再像昨晚那樣排斥他。

早飯吃的是玉米餅和稀飯,還有鹹菜和兔。何家人平時吃慣了野味,對兔不怎麼興趣,張睿卻吃得很香。

蓮香好奇地問:靈哥哥,兔有那麼好吃嗎?

張睿道:好吃啊,我好久冇吃過了。

何波道:他以前是乞丐,當然冇吃過好東西。

於氏瞪了他一眼:小波,不許胡說!

何波吐了吐舌頭,冇再說話。

何永福道:靈兒,你想不想學武功?

張睿眼睛一亮:

何永福點點頭,我們獵戶雖然冇什麼高深武功,但也有些防的本事。你以後就跟小波一起學,強健總是好的。

張睿高興地道:謝謝爺爺!

吃完早飯,何守義去給張睿做床,何永福則帶著張睿和何波在東廂房的板棚裡練功。說是練功,其實就是些基本的拳腳功夫,還有一些打獵時用的技巧,比如怎麼出拳有力,怎麼躲避野的攻擊。

我們獵戶的功夫,講究實用,不花哨。 何永福一邊示範一邊說,出拳要快、準、狠,才能對付得了山裡的野。

張睿學得很認真,他把青風道長教的功心法暗暗運起,隻覺得出拳時比平時有力多了。何永福看在眼裡,暗暗點頭,覺得這孩子是塊練武的料。

何波卻有些不服氣,故意找茬:爺爺,他這姿勢不對!

何永福道:你別管別人,先把自己的作做好。

何波撇撇,隻好乖乖練習。

中午吃飯時,何守義說:爹,再過十三天就是臘月十八了,今年的比武大會要不要去看看?

何永福道:去吧,讓孩子們也去見見世麵。

張睿好奇地問:比武大會?是武林大會嗎?

何永福笑道:算不上武林大會,就是附近幾個村寨的獵戶比武,看看誰的功夫好,誰打的獵多。

蓮香拍手道:我也要去!我要看爹爹打拳!

於氏道:你個小丫頭懂什麼,去了別搗。

一家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張睿看著這溫馨的場麵,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練功,將來保護這家人,不能讓他們像自己的爹孃一樣被壞人欺負。

下午,雪停了,太出來了,地上的積雪開始融化。何波和蓮香拉著張睿去堆雪人,三個孩子在院子裡玩得不亦樂乎。大黃狗也跟著跑前跑後,不時用舌頭他們的手。

張睿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心裡慨萬千。他知道,自己暫時有了個家,但這隻是暫時的。等他把功夫練好,還是要去找吳德、範通章他們報仇。

但現在,他隻想好好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夜幕降臨,何守義已經給張睿做好了床,就放在何波的對麵。張睿躺在暖和的被窩裡,聽著窗外的風聲,很快就進了夢鄉。在夢裡,他又見到了青風道長,道長正在指點他練習九天無極神功......

這一夜,張睿睡得格外安穩。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又翻開了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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