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抱著李美嬌掠過李家莊的後花園牆頭時,夜風正卷著桂花的香氣飄來,落在李美嬌的月白羅裙上——那裙子被崔勇劍撕破了大半,露出的紅肚兜邊角沾了點草屑,她卻渾然不覺,隻覺得懷裡的溫度燙得人心慌。
她偷偷抬眼,看著張睿的下頜線——月光落在他臉上,能看清他胡茬剛冒頭的青色痕跡,下巴線條利落,不像李佳磊那樣帶著幾分油膩。李美嬌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鬼使神差地,她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輕輕碰了碰張睿的臉頰——那裡帶著點夜風的涼意,卻讓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嗯?”張睿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隨即溫和地笑了,“姑孃的心意,我記下了。”
李美嬌慌忙低下頭,手指攥著張睿的夜行衣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張公子……你別在意,就當是……是我謝你的救命之恩。”她心裡卻在喊:纔不是!是我真的
李美嬌深吸一口氣,開啟門閂:“來了!你怎麼還在這兒?不是叫你去告訴夫人嗎?”
“我叫春燕去了!”小眉擠進門,眼睛滴溜溜地轉,上下打量著她,“小姐,你這新衣服真好看!不過……你剛纔真冇跟人說話?我咋聽見有男人笑了?”
“你再胡說!”李美嬌伸手捏著小眉的耳朵,拉著她在屋裡轉了一圈,“你看!哪有男人?床底、櫃子、閣樓都給你看,要是有,我把他揪出來給你當夫君!”
“哎喲!小姐饒命!”小眉疼得直咧嘴,“是我聽錯了還不行嗎?我再也不敢胡說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朝夫人的院子走去,路上遇到幾個巡邏的家丁,見李美嬌平安回來,都鬆了口氣,連忙跑去給李莊主報信——此時的客廳裡,李莊主正急得團團轉,李佳磊坐在桌邊,手指敲著桌麵,滿臉不耐煩,彭天霸則皺著眉,時不時摸一下腰間的彎刀,顯然也在擔心崔勇劍。
“爹!娘!”李美嬌一進夫人的房間,就撲到母親懷裡——夫人穿著件深紅外套,裡麵是月白襯裙,身上帶著淡淡的脂粉香,抱著她的胳膊又暖又軟。
“我的嬌兒!你可算回來了!”夫人摟著她,手都在抖,“你追那賊人乾什麼?要是出點事,娘可怎麼活啊!”
“娘,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李美嬌靠在母親懷裡,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剛纔在樹林裡的恐懼、被崔勇劍欺負的委屈,此刻全湧了上來。
“好好的?”夫人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我聽說那靈玉奇俠武功高,性子烈,萬一他傷了你怎麼辦?”
“娘,他不是壞人。”李美嬌小聲說,見母親還要追問,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床底下翻出那個被撕破的月白羅裙,遞到母親麵前,聲音帶著哭腔,“娘,我今晚……差點就回不來了。”
夫人接過羅裙,看著那猙獰的破口,還有上麵殘留的血跡(是崔勇劍的血),臉色瞬間變了:“這是怎麼回事?誰把你衣服撕了?是不是那靈玉奇俠?”
“不是他!是崔勇劍!”李美嬌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那崔護法假裝找我,卻在樹林裡點了我的穴,還……還想欺負我,是張公子及時回來救了我,崔勇劍……已經被我殺了。”
“什麼?!”夫人嚇得差點把羅裙扔了,連忙捂住她的嘴,“我的乖女兒!你小聲點!這事要是讓彭教主知道,他還不得拆了我們李家!”
“娘,我怕……”李靠在母親懷裡,哭得更凶,“彭教主的冰魄神掌那麼厲害,張公子能打得過他嗎?要是打不過,我們家怎麼辦?”
夫人拍著的背,眼淚也掉了下來:“別怕,有娘在。明天娘就跟你爹說,這親我們不結了,把新月教的人趕出去!不能讓你再委屈!”
母倆抱著哭了好一會兒,門外傳來李莊主的聲音:“夫人,兒怎麼樣了?彭教主還在客廳等崔護法的訊息呢!”
李乾眼淚,對母親小聲說:“娘,別跟爹說崔勇劍的事,免得他著急,明天張公子來了,自有辦法。”
夫人點點頭,了眼淚,開啟門:“莊主,兒累了,我陪睡,你們也別等了,崔護法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
李莊主看著兒紅紅的眼睛,也冇多問,嘆了口氣:“那你們早點休息,我再跟彭教主說幾句。”
李躺在床上,母親握著的手,卻怎麼也睡不著——眼前一會兒閃過崔勇劍猙獰的臉,一會兒閃過張睿溫和的笑,還有洪峰俊朗的樣子。知道,明天張睿來提親,纔是真正的考驗,而,隻能祈禱張睿能贏,能讓李家和洪家堡,都平安度過這場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