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張曉麗點評她的幼稚行為,梁單趕緊岔開話題:“這個大門是通向外麵的,隻要打開就能出去。你有出去過嗎?”
張曉麗說:“當然有,我們住的是開放式病房,樓下住的纔是封閉式病房。他們不能擅自出去,但是我們平時是可以下樓溜達的。”
梁單問:“既然如此,這個大門現在為什麼鎖上了?”
“這還不簡單嗎,當然是因為院長也是玩家啊,他不希望其他玩家跑出去。”
“但是就這樣一扇門,似乎很難控製住那些有武器的玩家。”
梁單說著,用力揮動手裡的鞭子,鐵釘砸在門上。
“絕世大善人梁單,損害醫院大門,你死了!”
*
張曉麗問:“你怎麼了?”
梁單搖頭:“我怎麼了?”
張曉麗說:“你好像突然卡了0.1秒。”
“0.1秒你都能看出來?”
“當然。”
梁單問:“是不是患上精神疾病的人,都會這麼靈敏?”
張曉麗翻個白眼:“當然不是了,精神疾病也隻是病,你見過誰得癌症或者感冒之後會變更聰明的?”
“好吧。”
梁單問:“你能不能想辦法把這扇門打開?”
張曉麗震驚:“你一個玩家不把它打開,讓我一個病人來開?”
梁單說:“我被係統規則所限製,不能破壞這扇大門。”
“誰要你破壞它?你為什麼不去找鑰匙?”
梁單眼睛一亮:“看來你不是生病之後變聰明,你是本來就很聰明。鑰匙在哪,我們要去哪找?”
張曉麗抬手一指,指向一樓走廊的方向:“副院長辦公室,主任辦公室,實在不行保潔辦公室,這三個人總有一個人手裡會拿鑰匙。”
梁單拉著張曉麗往前走,剛走一步,感覺眼前一黑。
梁單一下子跪下來,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她頭暈目眩,大腦正在放聲尖叫,耳朵嗡嗡直響。
張曉麗嚇得不行:“你怎麼了?誰偷襲你?”
梁單搖頭:“好像,冇有人偷襲我,但是我突然心慌,而且耳鳴……很難受。”
張曉麗大叫一聲:“你這是軀體化犯了,你冇吃藥嗎?”
梁單抬頭:“護士給我的藥被我吐了。”
張曉麗瞪眼:“你吐它乾什麼?”
梁單一陣陣心慌:“我剛來這個世界,還以為這裡的東西不能吃。原來繼承身體,連疾病也會繼承。”
張曉麗說:“當然了,你以為我們這些病人天天吃這麼多藥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們愛吃嗎?當然是因為不吃不行啊!”
梁單捂住心口:“那該怎麼辦,我這樣自己會好嗎?”
張曉麗搖頭:“不會,就算是我們要斷藥,也得一點一點由醫生調配,慢慢減量,如果像你一樣突然不吃藥,會帶來很強的戒斷反應。”
梁單感覺自己好像快死了。
她聽著張曉麗說話,明明張曉麗的就在她旁邊,可是她的聲音好像來自千萬裡之外,蒙著一層罩子。
梁單大腦一片空白:“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回去拿藥啊!”
“回病房?”梁單問,“那不是找死嗎?”
“不用回病房,”張曉麗語氣輕快,“我們吃的藥先從藥局一片片扣出來,然後纔會送到病區裡。”
“太好了,”梁單說,“那藥局在哪?”
張曉麗手指大門:“這棟樓對麵還有一棟樓,藥局就在那棟樓裡。”
梁單欲哭無淚:“那還不如回病房呢!”
張曉麗攤手:“你就算回病房現在也冇有藥,藥還冇送到病區呢。”
梁單頭暈眼花,後背冒出汗來,她抬手一摸,後背一陣陣刺痛,原來不是汗,而是剛纔被老頭打傷流出的血。
她的手拿到眼前,張曉麗大叫一聲:“哎呀,你這手已經被紮成蜂窩煤了。”
梁單說:“我可能需要止血。”
張曉麗把梁單扶起來:“我們趕緊去找鑰匙,先把這扇大門打開再說。”
梁單在張曉麗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往回走,一樓的走廊非常平靜,冇一會,兩人就返回院長辦公室。
梁單看看房門大開的院長辦公室,又看看對麵緊閉的副院長辦公室,說:“我們估計還是要回院長辦公室找,副院長辦公室門關著,我不能進去。”
張曉麗說:“這算什麼,你去院長辦公室找,我去副院長辦公室找,找到找不到都在這裡彙合。”
說完,張曉麗拉開副院長辦公室的房門,衝進去翻找。
梁單眼睛一亮,門開了,她馬上站起來,衝進副院長辦公室。
“絕世大善梁單,非法入侵他人辦公室,你死了!”
*
什麼情況?
梁單滿臉困惑,剛纔她直接進了院長辦公室,她還以為隻要門開著,進去就不算入侵。
梁單走進院長辦公室,眼前螢幕亮起:
“絕世大殺人梁單,非法入侵他人辦公室,你死了!”
*
又來。
梁單努力回憶,剛纔自己是怎麼進的辦公室來著?
對,她是大喊著“我就不信這一次還有人偷襲”衝進去的。
梁單大喊:“我就不信這一次還有人偷襲——”
“絕世大善人梁單,非法入侵他人辦公室,你死了!”
*
梁單深吸一口氣,問題到底出在哪?
難道重點不在說的話,在於進辦公室的目的?
梁單站在門口:“我要進入院長辦公室,因為我要找到鑰匙打開這棟樓的大門,這樣才能幫我自己包紮傷口,給我找到治療精神疾病的藥。”
說完,梁單大步一邁。
“絕世大善人梁單,非法入侵他人辦公室,你死了!”
*
梁單眼睛盯著擺在地上的麥克風,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
“咦?”
梁單眼睛一亮:“我進來了。”
看來,隻要她入侵房間的目的是為了幫助他人,入侵房間就可以忽略不計。
但隻能是為了幫助他人,幫助自己不行。
梁單欲哭無淚,這個係統真的要把她培養成絕世大善人了。
梁單頭暈目眩,晃晃悠悠把麥克風插電,滑出螢幕。
剛纔她遇見的那個女人,身上穿的一身保潔的衣服,梁單毫不猶豫,指認保潔員為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