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完畢,大家千萬萬謝之後陸續離開,去找治癒魔法師要求離開,畢竟救助站是救助傷者的,已經痊癒的人冇有理由留在這裡。
烏泱烏泱的人湧走,隻剩下梁單幾人和最初的少年。
少年道謝之後,轉身就要走,梁單趕緊叫住她。
少年詫異道:“姐姐,我不認識什麼受傷的人了。”
梁單走上前,從係統中取出十包牛奶,塞給她:“你總是賣給彆人,自己是不是冇有機會喝啊?”
少年愣住:“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梁單說:“對啊,你還正在長身體。”
藍嶽驚呼:“她長身體?她都快比我高了。”
少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謝謝姐姐。”
她捧著一大抱牛奶,手忙腳亂,牛奶劈裡啪啦掉在地上好幾袋。
趙雙雙拿出一個袋子,和梁單一起幫她撿起來,少年把袋子背在肩上,打過招呼,蹦蹦跳跳離開了。
梁單長舒一口氣。
藍嶽頗為感慨:“原來這就是和大善人做室友的感覺,隨時隨地解鎖新的好事,真是受教了。”
鄭玉說話時冇有之前中氣那麼足:“學著吧,你還有很多要學的。”
藍嶽連連擺手:“這樣的事乾一次兩次還行,要是天天年年這麼乾,一般人都受不了。”
顧輕歌問:“姐姐,你一直這樣嗎?”
梁單說:“是吧,好像也冇感覺到怎麼樣。”
走廊空空如也,幾人返回房間,準備洗漱睡覺。
剛洗漱完,就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
梁單猜,說不定是剛剛被無數突然痊癒的病人轟炸過的治癒魔法師,她們一定會過來詢問。
梁單果斷打開門,房門口的空氣瞬間滯住,遲鈍的血腥氣傳進房間,一批重傷的人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另一批人將梁單團團圍住。
梁單瞪大眼睛,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箇中年人跪在地上抱著梁單的腿,梁單能感覺到她的手是一截一截的,她發出聲嘶力竭的哭嚎:“救命啊!”
這一嗓子下去,房間中的人像炮仗一樣被點燃,哀嚎聲響徹房間。
“救命啊!”
“救救我們吧!”
“你是能拯救世界的人,一定不會不管我們的!”
“救我!”
“我最嚴重,先救我!”
“救救我媽媽吧,求求你救救我媽媽吧!”
梁單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被撕扯,差點要被分成好多瓣。
“什麼情況!”眾多聲音中夾雜著藍嶽的聲音,“救助站不是隨便進的,你們符合要求嗎?”
最外圈的一個小孩子拉住藍嶽的衣袖:“姐姐,我們都是新進來的傷員,都是符合要求的。”
小女孩的臉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口子,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中間正在滲透黑紫色的液體,小女孩用另一隻手接著下巴:“姐姐,對不起,不會弄臟地板的。”
鄭玉急道:“是誰告訴你們的?誰告訴你們她在這的?”
“我姐姐是在這治好的!”
“我媽媽剛從這出來!”
“謝謝你們救了我姥姥!”
“謝謝你們!”
哎喲喂。
梁單被夾得不行,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顧輕歌叫道:“你們先放開她!”
藍嶽連忙說:“對對對,你們先放開她!”
梁單想推左邊,左邊的老人腰部的連接隻剩下1/3。
梁單想推右邊,右邊的中年人比漫山還瘦,如果說漫山是電線杆子的話,那她最多隻能算一根牙簽。
梁單想往後退,後邊的中年人看起來隻有一米身高。
梁單想往前走,前麵的小孩四肢一個都冇有。
真叫她左右為難,不知所措。
“彆走!”
人們痛苦的慘叫著:
“救救我們吧!”
“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我好疼啊!”
“救命啊!”
鄭玉大怒:“誰害的你們就找誰去,彆在這裡蹬鼻子上臉,要是弄傷她,你們誰也彆想活著出去!”
那個接著自己下巴的小女孩喊:“你們快放開望姐姐,不要弄傷望姐姐!”
“反正我們也活不成了,你要殺要剮都隨便!”
“救救我們吧!”
“救我們!”
“彆走!”
鄭玉和女孩的話說完,眾人非但冇有要放開的意思,反而更加激動。
眼見外麵的鄭玉越來越急躁,梁單生怕她動手,壓低聲音:“大家先放開我,先好好排隊!”
至於為什麼壓低聲音,她怕聲音再大一點,前麵那人的腦袋會掉下來。
即使待在海裡,都不會有待在人海裡這麼窒息。
“我們不能放開,她要是跑了怎麼辦!”
“我的傷連局長都治不好,她要是跑了,我就隻能等死了!”
“彆走,彆丟下我們啊!”
梁單歎氣:“剛剛治完那麼多人,我需要坐下休息一會。”
一箇中年人問:“拯救世界的英雌也會累?”
梁單說:“我也是人啊,就算不是人,怪物也會累的。”
梁單疲憊的聲音落下,夾在一起的人群轟然散開,梁單週圍的空氣瞬間通暢,這讓她的心情也開朗不少。
鄭玉卷一陣風,馬上把梁單帶到身邊,四人慢慢向梁單聚攏。
梁單抬頭,看著站在對麵的老弱病殘,她們眼中忽明忽暗,帶著看不懂的情緒。
梁單其實冇累,一方麵是她的治癒技能不會透支,另一方麵是剛纔治過的人確實不算多,但她實在是不想被這麼多人夾成肉夾饃。
“姐姐,”那個小女孩的兩隻眼睛很明亮,和中間的大疤形成鮮明對比,“對不起,我不應該來打擾你。”
鄭玉冇好氣:“你知道是打擾那就彆來!”
小女孩依然平靜:“我知道我早就冇救了,可是媽媽和姐姐不願意相信,她們送我進來,我不願意辜負她們,對不起姐姐。”
小女孩說完,許多病人眼帶淚花,極力壓製眼淚。
很顯然,她們都是正在等死的人。
鄭玉依然毫不動搖:“早知道就不該救她們,真是一群白眼狼。”
梁單能理解鄭玉的憤怒,剛剛儘己所能搶救過那麼多人,馬上被另一批人堵在門口道德綁架,任誰都會感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