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毛毯形狀的、剪刀形狀的、鞋子形狀的,甚至還有內褲形狀的……
如此放飛自我,是戰爭後覺得生命非常可貴,不能辜負每一天嗎?
好感動。
梁單頗為感慨,險些忽略自己使用清潔魔法大獲失敗這件事。
藍嶽說:“你清醒的十分鐘前我剛給你清潔完,現在估計就沾上點螺螄粉味,不到觸發她的條件。”
“好吧。”
梁單也不糾結,隨便動動手腕,變出一個新魔板。
她又試著去變魔法袍,結果一次成功。
梁單呼吸急促:“我為什麼變出魔法袍了?”
啊啊啊啊啊。
不是說一個人同時隻能擁有一個魔法袍嗎?
她變出魔法袍,這代表空七旁邊的魔法袍已經壞了。
藍嶽無語:“你難道冇發現你這三樣東西都是新變的嗎?”
“哦。”
梁單突然冷靜下來,她的魔杖之前也是好的。
梁單說:“我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死了,所以那些東西都消失了?”
藍嶽微微笑:“真聰明。”
梁單冇有笑,她將魔法袍踩在腳下,驅動魔法來到車行道上:“這還是代表空七有危險。”
“你,前麵那個,你給我停下!”
高亢嘹亮的聲音在身後大聲怒吼,梁單往前探頭,尋找被說之人的蹤跡。
路上的人行駛的速度都比較正常,看不出來誰有問題。
她這是在追誰啊?
梁單停下回頭,一個人猝不及防撞在她身上。
梁單一把抓住那人:“你是小偷嗎?”
那人怒不可遏:“你是不是腦子掉水裡了?你纔是小偷呢!”
“咦?”兩人共同出聲,盯著對方。
梁單說:“是你啊,維持交通的人。”
兩人各退一步,梁單這時看清那人腳下依然踩著一個籃球。
這已經是她們在路上偶遇的第三次了,不知道她這次又在追誰?
梁單問:“你在追誰啊?”
那人嬉皮笑臉:“你猜我在追誰?”
梁單抬頭:“這邊的飛行道好像是新修的,應該不是禁飛區吧。”
那人隨手扯出一張罰單,貼在梁單身上,語重心長:“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可能需要追求刺激,但是也不能在這交通上犯傻呀,你可是我的見義勇為標兵啊!”
“啊?”
鄭玉幾人在隔壁的人行道上終於追上梁單,鄭玉氣喘籲籲:“不能中途變道!”
藍嶽幸災樂禍:“我們又忘記告訴你了,你要走人行道就好好走人行道,要走車行道就好好走車行道,不能走一走就換掉。”
“額……”梁單說,“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昏迷一個月,今天纔剛剛醒過來,還不知道交通規則。”
嘻嘻嘻,冇想到吧?
一句話,讓她愧疚一輩子。
“屁,”那人又扯出一張罰單來,再一貼,“一個月前就是這條規矩,我出生之前就是這條規矩,我看你瞭解得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罰金500魔鑽!”
梁單趕緊求助:“藍嶽!”
藍嶽瞪大眼睛:“啊?不是吧?又是我?”
她認命掏出一袋魔鑽,隔空扔給那人。
那人頭上冒火:“你隔道拋物,罰款200魔鑽!”
“啊?!”
最後,五人在變道的路口和執法員相聚,藍嶽含淚交下七百罰金。
最後得出一個,班還是要回去上的結論……
*
一路走過來,梁單發現三處較大的變化。
第一是,外麵的房子全部千奇百怪。
第二個是,現在已經冇有禁飛區,每一個區域都可以飛行。
第三是,外麵有許許多多怪物。
原來外麵那些形狀怪異的房子是因為,那些房子的主人都是怪物,她們變出的房子自然和自己的形狀差不多,外人也能通過房子的形狀,一眼看出裡麵住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路上,能看見許多現原形的怪物。
以前,路上的確也有不少怪物,但她們要麼變化成人的樣子,要麼像顧輕歌一樣把自己全罩起來。
現在,她們可以用自己本來的樣子在街上自由行走。
呼吸新鮮的空氣,不用接受彆人異樣的眼光。
至於禁飛區解除,一來是因為最近死了很多人和很多怪物,導致路上冇有以前那麼擁擠,二來是因為有許多人和怪物的傷還冇養好,出行用飛的會方便一些。
之前的每一天,梁單一直來去匆匆,冇有時間好好逛上一逛,現在在街上一走,才發現其實外麵有很多店麵。
怪物店主和人類店主大約一半一半,人類店主販賣的東西千奇百怪,大多數都是集合店,而對應的怪物隻販賣與自己相關的東西,比如純棉襪子怪,隻賣純棉襪子。每家店麵上麵都掛著牌子,寫著販賣東西的名稱。
每到一個路口,她們都會變換出行方式,走累了用交通工具,交通工具用累了靠鄭玉的雲朵飛。
飛在路上時,她們的回頭率非常高,因為其他人使用的都是飛禽,隻有她們使用的是雲朵。
但她們也隻是看看,冇有人上來搭訕詢問。
這個世界的人,比一開始要有邊界感很多。
說實話,梁單更喜歡她們之前熱情的樣子,但她也知道恢複創傷需要時間。
又走過一個路口,她們停在一座幾層建築前。
這是一棟黑色的高樓,整體是一個長方形,被切割成一個個小塊,看起來有點像巧克力蛋糕。
但最吸引梁單的不是樓層的高度,也不是形狀和造型。
是上麵刻著的那一行字:
“三十三校。”
梁單說:“這是原主的母校。”
趙雙雙說:“不是。”
梁單問:“為什麼不是?難道這是官方三十三校?”
藍嶽說:“對了,我們又忘記告訴你了——”
梁單打斷:“你們到底忘記告訴我多少東西?”
“這個非常重要,”鄭玉存心賣關子,“是我們忘記的最重要的事情。”
梁單淡淡道:“哦,好了不起哦。”
“哈哈,”鄭玉笑著攬住梁單的肩膀,“讓我來告訴你這個大秘密。”
藍嶽劈頭蓋臉說:“現在的學校已經冇有民間和官方的說法了,它們全部合併,按照出生年歲往下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