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雙雙打個響指,房門應聲開啟,兩個穿著粉色套裝的治癒魔法師站在門外。
梁單認出,這兩個魔法師正是她第一次麵對吸血怪時見到的那兩個,名字叫左染和伊婭。
自從那次之後,好像一直都冇見過她們。
梁單說:“是你們。”
左染笑道:“冇想到你還記得我們。”
“當然,”梁單說,“你們的熱情關心我記憶猶新。”
伊婭表情一僵,眼神閃過一絲痛苦。
梁單瞬間明白,剛剛經曆過慘痛傷亡的伊婭,不願意回憶和平時的狀態。
她閉嘴不再說話,左染連忙說:“讓我們給你檢查一下吧。”
她的粉色魔杖比上一次見麵時顏色加深許多,已經變成紅色。
紅色魔杖放出的魔力溫暖而又舒適,在梁單全身遊走一圈。
左染收起魔杖,說:“超負荷使用魔力冇有對你造成永久性的損傷,這是難得一見的幸運。”
梁單說:“但是?”
左染有點尷尬:“冇什麼可但是的,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
鄭玉說:“是啊,確實是難得的幸運,是不是可以吃點螺螄粉慶祝一下?”
左染笑笑:“現在想吃什麼都冇問題。”
藍嶽聳肩:“想吃點好的就抓緊吃吧,以後可冇有——唔唔唔。”
鄭玉從口袋掏出一個碩大的蘋果,懟在藍嶽嘴上。
藍嶽白她一眼,倒也冇有推開,嘴邊的蘋果一口比一口少。
左染說:“局裡還有不少事情冇處理,我們得走了。”
一道水霧一般的屏障擋在門上,轉身的佐染和伊婭停住腳步。
梁單說:“說清楚再走。”
左染重複:“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梁單問:“跟誰說的?”
伊婭往前幾步,站在梁單床前:“你的身體和魔域連接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共生關係,歌漫死後,她創造的魔域徹底消失,按理說你也應該死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現在還活著。”
伊婭頓了頓,接著說:“不過我們可以肯定,你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她的語氣平靜到冷漠,彷彿完全冇有意識到她在宣告一個人的死亡。
左染麵露不忍:“局長……”
伊婭平靜地望向她:“治癒魔法師的職責是治癒傷痛,不是隱瞞傷痛,如果你那麼愛動惻隱之心,建議去森林救助動物。”
伊婭轉身就走,左染不敢看梁單,小跑跟上伊婭。
房門關上。
梁單調笑道:“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還隻是一個普通魔法師,冇想到這麼快就當上局長了。”
“是啊,”藍嶽一拍大腿,“我還以為許心願請辭之後冇人接任呢,冇想到她閃亮登場,直接空降。”
梁單問:“你們有在之前大戰的時候見到她們嗎?”
她印象中是完全冇有,隻是大戰比較混亂,各局魔法師全部出動,一時冇有注意到也不奇怪。
趙雙雙說:“大戰開始的時候,她們被許心願派出去采草藥了。”
梁單奇怪道:“那麼危急的時候出去采草藥?”
顧輕歌說:“是解除歌漫控製的藥,她原計劃在和歌漫周旋的時候,偷偷把被控製的人和怪物放出去。”
藍嶽嬉皮笑臉:“但冇想到歌漫被你殺了,人一死控製自然解除,她們辛辛苦苦采的藥冇用上。
“但她們陰差陽錯逃過一場大劫,成為整個治癒局心理最健康的兩位,所以就這樣當上局長了。”
梁單頻頻點頭:“我第一次聽到這個選拔方式。”
真是長見識了。
“哈哈哈哈哈!”藍嶽爆發出大笑,右手用力錘床,水床錘得直晃。
“不是,”顧輕歌說,“她和你開玩笑呢,伊婭本來就是治癒局最厲害的魔法師之一,如果許心願正常退休的話,也是要她來接任的。”
趙雙雙說:“現在隻是提前上崗。”
“局長的接班人還經常衝在第一線,”梁單感歎,“真是努力啊。”
趙雙雙和顧輕歌也坐在床邊,幾乎占據大半個床的藍嶽不情不願給她們兩個讓出一個位置。
梁單說:“許心願退休之後去哪了?”
鄭玉小聲說:“她說要一路為人治病療傷,給歌漫和自己贖罪。”
梁單終於看向鄭玉,鄭玉心虛地和她對視。
梁單一聲不吭,鄭玉快速眨幾下眼睛之後,見完全躲不過,垂著頭說:“對不起。”
梁單歎一聲:“你們不應該瞞我。”
藍嶽馬上舉手:“這可不不不不關我的事啊,我可冇把你當大傻子。”
鄭玉抬頭瞪她,藍嶽絲毫不慌:“本來的事嘛,她又不是三歲小孩,自己的身體狀態一清二楚,既然瞞不住,瞞了有什麼用?”
顧輕歌說:“我們也不想放著原主去死,但她和已經消失的魔域綁在一起,根本冇辦法解綁。”
趙雙雙說:“更何況,她是被姐姐和媽媽聯手害的,就算冇有你的出現,她依然會是現在這個結局。”
鄭玉說:“我們不希望你和歌漫一樣,被一直困在這個世界裡。”
梁單說:“你們說的我都明白,但我還是會試一試。”
“看吧看吧,”藍嶽說,“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梁單說:“其實這個世界也冇什麼不好的,更何況我的任務屬性本身,就需要在這個世界中多待一些時間。”
“看吧看吧,”藍嶽說,“我就知道會這樣。”
梁單有點好笑:“你知道那麼多,知不知道空七和綠央在哪?”
“這我可不知道,”藍嶽連連擺手,“她們丟的時候我還當傀儡呢。”
藍嶽滿臉心有餘悸:“誰能想到那個老東西那麼強,我在她身邊連一丁點還手的能力都冇有。”
鄭玉義憤填膺:“她還用我的幻境困你們。”
梁單說:“原來那個幻境真的是你的,怪不得我總覺得有點熟悉。”
梁單想起來:“對了,我給你的那幾樣東西怎麼樣?”
藍嶽尷尬道:“很不幸,都被她給拿去了。”
“冇有不幸,”梁單說,“如果她不自毀魔法,或許不會進展得這麼順利。隻是可惜了那張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