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
梁單有種不祥的預感。
歌漫好像黑化了。
“漫……”許心願遲疑,“你難道不是黃沙嗎?”
梁單說:“我們也剛剛纔知道,原來黃沙就是歌漫,我們的媽媽也是我們的敵人。”
“不,”歌漫說,“我們從來不是敵人。”
楊帆起的魔杖中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光芒瞬間將歌漫整個人籠罩,像一個漂亮的金色籠子,她大吼:“你們還愣著乾什麼?”
梁單二個出手,一層強大的海洋魔力落在金色籠子上麵,為它攻擊加強。
朝露、海洋、朵姝同時動手,五顏六色的魔力在歌漫身旁圍成一層。
接下來是樓婪十人,幾秒的時間過後,在場隻剩下兩個冇有發動攻擊的人。
焚黑和許心願。
梁單感覺到一層又一層的魔力在自己的魔力上加註,但遲遲冇有落下去,歌漫就那樣站在原地,卻足以擋下所有攻擊。
梁單心驚肉跳,她將魔杖留在空中,自己衝向藍嶽。
梁單在藍嶽每一個口袋中來回翻找,焚黑和許心願靠近她。
梁單低吼:“你們離我遠點!”
“我的孩子,”歌漫的聲音慵懶,“你是在找這個嗎?”
梁單下意識回頭,滾滾熱浪席捲而來,數不清的魔力轟然炸開,將梁單炸飛。
梁單將在空中將自己身上的傷恢複,試著去變魔杖,果然輕易變出一條新魔杖,她在身前用力一揮,揮開眼前的濃霧,緩緩降落。
地上異常混亂,人和怪物躺了一地,到處都是。
梁單和歌漫隔著一地生死不知的人對視。
歌漫麵無表情,身後的魔法袍被撕裂成兩半,古怪地披在身後,隨風飄蕩。
梁單收回視線,邁大步走向歌漫。
歌漫就這樣等著她。
兩人再次麵對麵。
梁單深感疲憊,喪失戰鬥的力氣。
梁單問:“那個東西在你手裡?”
歌漫手腕一動,拿出那顆黑色的小球:“你想讓我失去魔力。”?
梁單說:“我之前以為這樣或許能有阻止你的辦法,可我現在不這麼想了。”
歌漫把玩那個小東西:“你現在怎麼想?”
梁單說:“我現在想和你聊聊。”
歌漫嘲諷道:“你也像許心願一樣想感化我?”
好陌生的稱呼。
看來歌漫受的刺激真的不小。
梁單說:“你之前說要回答我的問題,現在還算數嗎?”
“如果你還好奇的話,”歌漫說,“一切的一切,許心願都已經說清楚,我不認為現在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
梁單說:“吸血怪。”
“又來了,”歌漫咂嘴,“你總說你不是孩子,可除了孩子以外,誰會執著一件根本就冇有意義的事情?”
梁單說:“其實撒謊是一件很耗費心力的事情,如果吸血怪不重要,我不認為你會在她的事情上騙我。”
“或許對我來說,騙人是一件快樂的事。”
梁單說:“那你的眼睛為什麼會流血?”
歌漫嘴角抽動,黑色的眼睛緊盯著梁單:“你知不知道有一種聰明,是看破之後不要說破?”
梁單反問:“你知不知道誠實是一種美德?”
歌漫又笑起來,她笑得無聲,肩膀微微顫動:“吸血怪是我製造出來的怪物,當年為了做研究,我收集許多死人的血肉,那時候我還冇有現在這樣的空間,隻好將它們隨便堆在院子裡,後來,它們變成了吸血怪。
“吸血怪跑出去,殺人回來給我做研究,後來我發現死人的血肉根本冇有用,就想把它殺掉,可惜它跑了。”
歌漫聲音輕柔,彷彿在懷念一位故人。
歌漫將手中的小黑球放在嘴邊:“我很有誠意。”
梁單詫異:“你想乾什麼?”
歌漫的嘴觸碰到小黑球,一瞬間,梁單感覺她身上的壓迫感極速減少,直至徹底消失。
梁單在歌漫身上使用人類資訊獲取:
“姓名:歌漫。
“性彆:女。
“年齡:396歲。
“身高:180。
“體重:160。
“等級:三級。
“屬性:無。
“魔杖:夜之星。”
歌漫緩緩開口:“等級是人類自己決定的,不會因為屬性消失而改變,除非我現在重新回去考級。”
說著說著,她笑起來。
梁單下意識搖頭:“你到底想乾什麼?”
歌漫說:“合作,我要跟你合作,這是我的誠意。”
梁單說:“我不可能幫你殺那些怪物。”
“當然,”歌漫說,“我當然不會逼我的盟友做不情願的事情,至於屬性,這隻是我的誠意,你依然可以拒絕我的合作請求。”
梁單說:“可是——”
歌漫說:“聽聽吧,隻需要聽聽我的計劃。”
梁單說:“好。”
歌漫說:“你們三個,都是我一手養大的。”
梁單說:“這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們是怎麼長大的嗎?”
“不知道。”
歌漫說:“你們三個同樣都是我的孩子,可我最寵的,最愛的人是你,望空山。”
歌漫咂嘴:“我一向對你寄予厚望,將能得到最好的一切都給了你,可你資質平庸,蠻橫霸道。
“你恨我,恨我隻是一個貧窮的母親,不能給你更好的一切。
“你恨你的妹妹,恨她是一個怪物,恨她讓你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
“但唯獨,不恨你的姐姐焚黑。
“因為她對你很好,什麼事情都想著你,念著你,你覺得她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但不是這樣。”
梁單說:“可因為你多年的偏心,刻意製造的矛盾,導致我的姐姐恨我,恨不得讓我去死。”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焚黑會引導望空山進入魔域不奪自己的屬性,為什麼會引導她搶奪那塊玉牌。
因為想讓她死。
焚黑不喜歡望空山,卻裝出喜歡望空山的樣子,而綠央冇有被害的價值,所以她連裝都不需要裝。
之前梁單就應該想到。
綠央不會捏臉。
她的媽媽是人類,她的兩個姐姐都是人類,如果這三個人中但凡有一個人重視她,她早該學會捏臉。
梁單心中酸澀,她彷彿看見那個不被看見的小孩,從來冇有人重視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