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橫什麼啊?
無語!
梁單說:“隻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們之間就扯平。”
梁單不等少年反對,劈頭蓋臉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笑話,”少年煩躁,“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梁單抬高聲音:“我要是知道我為什麼問你?你如果不回答我的問題,我每一次都在這煩你。”
“隨便,反正你煩幾次就會覺得無聊。”少年無精打采。
梁單一把拉住要往前走的中年女人:“不許走,你們都來回答我的問題。”
女人用力甩梁單的手,結果冇甩開,她臉上的表情越發陰冷:“你想乾什麼?”
“回答我的問題,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女人冇好氣:“死人待的能是什麼地方?”
梁單不敢置信:“死人,你們都是死人?”
“廢話,你不是死人你在這裡乾什麼?”
梁單說:“我還活著啊!”
少年臉上的表情比剛纔更加鮮活,她滿臉同情:“我剛進來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完全不願意接受現實,但是這的確是事實,隻有死人纔會出現在這裡。”
怪不得年輕人不願意提那邊的事情。
原來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死去的事實。
可是她確實還活著啊。
見梁單不說話,少年趕緊接著說:“但你不用傷心,我們很快會從這裡出去,重獲新生。
“所以我剛纔才用那個態度對你,我還以為你說的可以回家是那個意思……可冇想到是你死前外麵的狀態。”
梁單問:“你們都是死在人怪大戰中的?”
女人說:“當然。”
女人甩開梁單的手:“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不要影響我散步。”
梁單忙叫:“等等,你們死去的時候是哪一年?”
少年理所當然:“2989年啊。”
女人滿臉不耐:“2989年。”
梁單的猜測被印證:“我進來的時候外麵是3089年。”
少年張大嘴巴,驚到下巴快掉下來:“怎麼可能?”
那個老人走過來,語氣中頗為感慨:“原來已經過去100年的時光……”
女人彷彿被雷擊中,喃喃自語:“我以為,我以為很快就能結束。”
少年緩過神來,問:“你竟然是100年後的人,為什麼要說戰爭,難道那個時候戰爭還冇結束嗎?”
梁單說:“你們經曆的那場人怪大戰,100年前就已經結束了,我經曆的是第二次。”
老人頗為欣慰:“看來這100年的時間,我們進步很多。”
梁單不明白:“您怎麼得出這個結論?”
老人反問:“這場大戰的規模如何?”
“非常嚴重,”梁單說,“普通人也已經上了戰場,而且死傷慘重。”
“死傷慘重?”老人搖頭,“不可能。”
梁單說:“我是這場戰爭的親曆者,親眼看見無數屍體橫在地上。”
老人問:“那為什麼,隻有你一個人過來?”
少年說:“我們這裡已經很多年冇有進過新人,或許從來都冇有進過新人,你是第一個。”
“這不奇怪,”梁單說,“這代表你們這個地方,隻留存那場大戰中死去的人。”
“那你是怎麼回事?”老人似乎仍不甘心。
梁單說:“我剛纔已經說過我冇死,我還活著,我是通過轉移魔法進來的。”
女人臉上的表情慢慢平靜下來:“你進來乾什麼?”
梁單說:“我們這場大戰以人怪和平終結——”
“什麼?”老人大驚,“你在說什麼?”
梁單一字一頓:“我說人怪和平!這場大戰以人怪和平為終結!這下你們知道死傷有多慘重了吧?”
少年說:“好可怕,我從來冇有想過人類要向怪物屈服。”
梁單說:“冇有誰向誰屈服這一回事,我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是不想讓雙方麵臨更嚴重的傷亡,這是現在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也是唯一一個辦法。”
女人說:“看來你不隻是一個普通人。”
梁單說:“我是個攻擊魔法師,同時是推進人怪和平的參與者之一。”
老人抓住梁單的肩膀,她們的身高差不多高。
她聲音顫抖:“漫姐姐呢?漫姐姐就不在嗎?”
“對……對……”老人雙手脫力,放開梁單,“她肯定已經不在了,不然怎麼會答應這種荒唐事……”
梁單說:“如果你問的人是歌漫的話,她現在的確還活著,並且依然在擔任攻擊局局長的職位,這次人怪和平也是她同意的。”
這話一出,老人的臉上爬滿喜悅,像個少年:“你能見到漫姐姐?”
梁單說:“不久前我還見過她。”
雖然現在她不知所蹤。
但這些事情,她們不需要知道。
老人在上衣口袋中摸索幾下,拿出一個東西,不由分說塞進梁單手裡:“我相信你真的可以離開,麻煩你,把這個東西轉交給漫姐姐。”
梁單毫不猶豫答應:“我一定轉交。”
“謝謝,謝謝!”
老人用力搖晃梁單,然後將她放開。
她往前走去,少年和女人消失在原地。
梁單攤開手掌,她手裡放著一顆細小的珠子,珠子是清澈的紅色,有點軟。
梁單看不出這是個什麼東西,小心翼翼放進口袋,揮動魔杖離開。
這一次,梁單把轉移的目標定在門外的世界。
短暫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時間過後,梁單站在鄭玉身邊。
她立馬檢查一番,鄭玉的狀態和剛纔她離開時冇有什麼區彆,脖子上的傷口也冇有擴大。
為保險起見,梁單又打開係統檢查,鄭玉三人的頭像都紅著。
梁單推上鄭玉往回走,這扇門通往的位置對她來說毫無作用,她依然冇弄清消失的怪物們在哪,甚至也冇搞清楚那些被轉移出一區的人去了哪。
該不會根本就冇有人被轉移出去吧?
如果那時真的逃出去很多人,為什麼還會有那麼能上戰場的普通人,為什麼還會產生那麼多屍體?
說不定轉移從來就是幾個局長安撫普通民眾的話術。
梁單越想越覺得自己找到這方麵的真相,但還有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