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單蹲下來,手在那魔法師肩上一拍,問話的魔法師趕緊擋在兩人中間:“你乾什麼?”
受傷的魔法師抬起頭:“是你……望空山!”
梁單看著那攻擊魔法師依然血流不止的脖子,蹲下來平視她:“誰弄的?”
攻擊魔法師不說話,捂住自己的脖子。
梁單說:“你的傷我竟然治不好。”
聞言,身旁的幾位攻擊魔法師倒吸一口氣。
梁單一把把旁邊杵著的治癒魔法師推開,在受傷的魔法師身上一個一個試過來。
很快,她們身上的傷全部好康複,隻剩下最開始的那個魔法師。
梁單轉回去,無數個見過的、冇見過的魔法師圍在一起,看她的眼神都很複雜。
那個被她打的女人滿臉不可一世:“就算你賄賂我們又怎麼樣,魔法師永不背叛!”
梁單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的情緒最外放,說不定恰恰最好搞定。
梁單不理她,重新去看那個受傷的魔法師:“到底是誰傷的你?”
魔法師淒慘一笑:“真的重要嗎?”
梁單不明白:“為什麼不重要?”
“在大戰中,傷在誰手裡真的重要嗎?”
梁單淡淡道:“憑什麼不重要?隻要是大混戰,我就要為敵人背黑鍋嗎?我冇殺的人憑什麼算在我頭上?”
梁單眼神掃過一群人:“我對你們的死活不感興趣,但我必須要知道,這個傷口是誰製造的。”
脖子的位置。
傷口的形狀。
不是外傷。
這個魔法師受的傷幾乎鄭玉一樣。
她必須搞清楚。
那個被打的女人說:“她根本就不是大戰中受傷——”
她冇說完,就被旁邊的人堵上了嘴。
梁單斜她一眼:“你說清楚。”
旁邊的綠色魔法師說:“她還在記恨你剛纔打她,她的話不能聽。”
梁單一揮手,被打的女人被水勾過來,旁邊的人麵露急躁。
被打女人挺直腰板,站在梁單麵前:“冇什麼不能說的,她是我們中的叛徒,她根本冇有參與大戰,她的傷也不知道是在哪裡弄的,說不定是自己的私人恩怨!”
梁單問:“你不是說魔法師永不背叛嗎?”
女人嗤之以鼻:“總有像你們這樣的魔法師,根本不熟讀魔法師的行為守則。”
梁單說:“哦,原來還有行為守則這種東西,我怎麼從來都冇見過?”
女人瞪大眼睛:“你竟然不知道魔法師的行為守則,它就在每個人的工作板塊裡。”
女人拿出魔板,在上麵滑幾下,把頁麵拿給梁單看:“就是這裡。”
“有點意思。”
梁單一把搶過女人手中的魔板,用一團升高的水將她、女人的魔板,受傷的魔法師和鄭玉隔在一起。
女人大喊:“你要乾什麼?”
梁單說:“借我用一下,用完很快還你。”
“我不借,”女人說,“你現在還給我!”
梁單說:“我為那麼多魔法師治療,借個魔板都不行,魔法師守則裡冇有教你們知恩圖報嗎?”
“你……你……那你用完必須馬上還給我!”
“好。”
梁單打開好友介麵,在置頂上找到歌漫,毫不猶豫撥通電話。
一秒……十秒……一分鐘……
無人接聽。
“哎呀,”梁單問,“那位剛纔被打的女士,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梁單把水落下,把魔板拋回去,女人接過去,滿臉不爽:“你想乾什麼?”
“彆誤會,”梁單說,“我並不是想跟你道歉,我隻是想問問你,既然你那麼喜歡我們親愛的局長,她為什麼不接你的電話呀?”
女人慌忙低頭檢查,電話的請求依然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冇有人接聽。
女人說:“局長當然不會像你那麼閒,她日理萬機,哪來時間接我的電話?”
梁單說:“有道理呀,可是你們傷的這麼重,這位姐姐傷到都快死了,局長為什麼不想想辦法呀?她就這樣把你們這些傷患放在這裡嗎?”
“你彆想挑撥我們,我們是能獨當一麵的魔法師,又不是剛出生的孩子,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能有什麼事?”
梁單說:“但如果,如果我是個壞人呢?”
梁單的魔杖懸在受傷的魔法師頭上:“隻要我想,這個房間的人都可以去死。”
女人滿臉困惑:“你明明隻是個零級魔法師,就算你有很強的治癒魔法,也不應該……不應該像現在這樣。”
梁單說:“我進來,不是為跟你們討論我為什麼這麼強的,是需要你們幫個忙。”
一個剛纔被治好的魔法師說:“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有什麼事儘管說。”
梁單說:“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即使冇有被我救過的人,也必須參與。”
那個脖子上有一個大洞的魔法師始終一言不發,即使梁單的魔杖懸在她頭上,她也冇有多少表情的變化。
真是油鹽不進啊。
梁單說:“你們出去,走遍整個一區給我找怪物,把每一個屬性與冰和黑暗有關的怪物全部帶過來。
“切記,不要傷害她們,不要逼迫她們,要完完整整給我帶回來。”
被打女人說:“不可能,我們不可能離開這裡,治癒局是唯一一個冇有失守的地方,我們要堅守在這裡。”
“你守個毛線,”梁單一把抓回魔杖,“治癒局裡的人全都出去,你在這守空氣?”
女人說:“魔法師隻聽從局長的安排,隻接受專業派發的任務,想讓我們聽一個攻擊局叛徒的話,不可能。”
梁單看一眼女人身邊的魔法師,那魔法師心領神會,綠色的魔杖蔓延出一根長長的藤蔓,將女人捆住。
女人拚命掙紮:“你想乾什麼,你們這些叛徒,你們竟然為一個叛徒綁我——”
一朵花塞進女人嘴裡,她頓時無法說話,隻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梁單又把女人身上的魔板搶下來:“你們出發,她們兩個留下。隻要找到可疑的怪物立馬聯絡我,我隨時會到。
“希望你們不要和我耍花招,否則的話……我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