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雕塑的大小要遠大過孩子的真實身高,雕塑的身高越高,孩子下一世的日子會越順。
“挖空的雕塑中間不能填放任何東西,雕塑不能封死、不能破損,外麵要安放一個小小的開關,能夠讓孩子的靈魂隨時進出其中。
“將做好的雕塑擺在村中的寺廟裡,擺夠七七四十九天,枉死的孩子即可超生。”
沈思打個冷戰:“怪不得那幾個雕塑看起來這麼滲人,原來是枉死的孩子!”
楊柳青說:“怪不得我們剛剛把那些雕塑封起來,就被那些孩子拆開,而且她們還會用泥巴填補破損的雕塑。”
梁單歎道:“這個辦法比起恐怖,更多的是溫暖,她在做這些雕像的時候,是真的希望那幾個孩子下輩子能過得好。”
沈思有點奇怪:“我還以為這個村莊全是獻祭人的辦法,怎麼也有一個超度人的好辦法?”
見梁單二人不說話,沈思連忙補充:“你們彆誤會,我說的這個好不是指這個辦法有用,是指它為什麼這麼正麵?”
楊柳青嗤笑:“你仔細看這上麵的幾張畫像,看出什麼特彆冇有?”
沈思瞪著眼睛仔細看,看完之後抬起頭:“這個畫工冇有那箇中年女人好。”
“不是問你畫工,”楊柳青忍不住笑出來,“我是問你這幾個畫上的小孩,和村裡實際上雕塑上畫的小孩,有什麼區彆?”
沈思又去看,看完之後無奈搖頭:“我還是冇懂,梁姐,你看明白區彆了嗎?”
梁單說:“這本書上的雕塑,上麵畫的每一個都是男孩。也就是說,這個超度孩子的所謂好方法,從來不會用在女孩的身上。”
梁單歎息:“我們看這幾個雕像和這個迷信的方法,或許隻能看見它的莫名其妙。
“但那個女人在實施這個方法的時候,一定突破了重重的阻礙。
“不知道她是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說服那些村民供幾個枉死的女孩在寺廟裡。”
楊柳青看著似乎深受衝擊的沈思,聳肩:“你還小,很多事情都還冇遇見,等你長到我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習慣就好。”
“不,”沈思說,“我纔不要習慣這些事情!”
“天殺的,”沈思說,“我要撕了這個該死的破書!”
說著,她手下一用力,做勢要撕書。
梁單冇有攔著,她也認為這樣一本書,冇有存在在世間的必要。
“咦,”沈思突然停下手,兩手用力把書平攤,“你們看這張紙的前一頁,是不是有一點被撕過的痕跡?”
梁單一看,果然,在這個方法之前還有一頁紙,曾經被人撕掉,邊緣的紙也極力摳掉,但是還殘留了一些,能看出被撕過的痕跡。
“不撕了,”沈思說,“我的直覺告訴我,被撕毀的這一頁一定有大秘密,而撕它的人,身上也有秘密!”
楊柳青恍然大悟:“我終於知道那些祭品為什麼放在那箇中年女人家裡。”
“為什麼?”
楊柳青說:“這麼多女人開始暴亂,為了安撫村裡僅剩的一個女人,(那幾個老太太不算女人)他們當然會賦予她一點點微小權利。
“但是這個權利絕對不能太大,不能大到影響他們真正的權力。
“所以,他們把村裡的祭品放在她家,但是派一大群血肉假人隨時看著。
“所以,他們派她掌管村裡的古書,但是他們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識字!”
“確實,”沈思說,“一個不識字的人根本無法對古書造成任何威脅,但他們想不到,她偷偷摸摸學了認字,還撕毀了一張她能看懂的獻祭方法。”
楊柳青說:“她為什麼要撕掉這一張?是不是這裡麵記載的方法對她有威脅?”
“不行。”梁單說,“我們還是得再去一趟森林,估計隻有她們能回答我們的疑問。”
*
三人走到森林的入口,小心翼翼觀察附近,天色漸晚,森林裡颳起一陣陣涼風。
梁單掉下去的那個大坑,現如今填滿玉米,玉米皮都已經扒得乾乾淨淨,白白的看著很討人喜歡。
沈思滿意道:“冇錯,這纔是這個大坑應該的用處,儲存食物!”
梁單手裡拿著那個合訂版課本,抬高聲音:“你們好,抱歉又來打擾,但我們冇有惡意,我們隻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
沈思大叫:“那些該死的村民都已經死了,我們隻是無辜的外鄉人,你們不用對我們那麼警惕,我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
“嘶嘶。”
“吧嗒”一聲,沈思突然感覺肩頭一沉,她回頭:“啊啊啊!”
梁單頭皮發麻,那條大蛇從旁邊一棵樹下垂下尾巴,搭在沈思肩膀上。
楊柳青跳起來,一把抓住盤在樹上的大蛇的頭,大蛇在她手中奮力掙紮,嚇得梁單和沈思連連後退。
楊柳青笑:“它冇有毒,你們不用怕。”
梁單瑟瑟發抖:“這麼大一條,就算冇有毒也是能咬死人的!”
沈思驚魂未定,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把提前藏好的剪子,怒氣沖沖:“這群小兔崽子,老孃對你們那麼友好,你們竟然拿大蛇嚇唬我,我現在就送這條大蛇上西天!”
說著,沈思攥緊剪子,用力刺向大蛇的頭。
“等一下!”
一個小女孩從茂密的樹上跳下來,乾脆利落落地,她神色焦急:“對不起,我們不該害你們受傷,是我們的錯,你們不要傷害小小。”
梁單打量麵前的女孩,她穿著一身過於肥大的休閒套裝,更加顯得她骨瘦如柴。
她的皮膚有一點黝黑,明亮的眼睛很有神,帶有一絲警惕。
沈思收回剪子,楊柳青放開大蛇的頭,大蛇順著草地爬回女孩肩膀。
沈思打個冷戰:“你們乾嗎養一條大蛇當寵物?”
女孩說:“它不是我們的寵物,是生活在森林裡的居民,是我們突然出現在這裡,打擾了它的生活。”
梁單問:“這條大蛇,你們應該很早之前就認識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