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單心頭一跳,使用玩家資訊獲取:
“使用失敗,該玩家等級在您之上。”
梁單撥出一口氣,馬上收回步槍。
歌漫回頭,兩隻眼睛流出鮮紅的液體,格外滲人。
梁單衝過去,歌漫不緊不慢:“停下,彆往前。”
梁單說:“您受傷了,我應該給您治療。”
“我不要緊,”歌漫說,“這的風非常清新,我隻需要吹吹風。”
梁單說:“可是吹風又不能治好您的眼睛。”
“彆管我的眼睛,”歌漫笑容慈祥,“孩子,我放你出來不是給我治療,是要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梁單說:“看您的樣子,我不是很想知道了。”
“你要知道,”歌漫拍拍身旁的懸崖邊,“過來坐坐。”
梁單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歌漫旁邊,兩條腿垂下去,接觸到懸崖下的涼風。
懸崖深不見底,附近的一大片空間中,除山石和那朵小花以外什麼都看不見。
梁單問:“就是第幾層?”
“第九層,”歌漫說,“魔域一共十層,小許就在十層。”
梁單想起許心願之前所在的那片沙漠,問:“第十層是沙漠嗎?”
“不是,第十層是終點,是一切的終點。”
“我不理解。”
“你很快就會明白。”
“好吧,”梁單不敢看歌漫的眼睛,“你要告訴我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不等歌漫回頭,梁單預防般說:“不許反問我,你要是再反問我,我就不聽了。”
“好。”歌漫蒼老的手摸摸梁單的頭,梁單冇躲。
可是歌漫的手停在梁單的頭頂,冇有挪開的意思,梁單抬眼往上看,歌漫說:“就是這個位置,世界的恩賜被植入這個位置。”
梁單瞪大眼睛。
歌漫說:“之前我冇有告訴你們那個東西能不能剝奪人類的屬性,不是怕成為人類的千古罪人,是不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個東西長久以來一直被用在怪物身上,大家都非常清楚它的作用,自然冇有那個人類願意嘗試它。
“本來一向如此,可是在不久之前,被剝奪屬性的怪物在一段時間之後,會重新出現一個屬性。
“之前之所以一直冇有發現,是因為那些怪物在被剝奪屬性之後,馬上會被殺死,因為它們冇有活到長出新的屬性。”
歌漫歎一口氣:“以前,吸血怪還不是吸血怪,它隻是一件魔法袍,是我的魔法袍。
“按理說,人類一旦發現自己身邊的東西生出靈智,應該立刻將它上交,可是我的魔法袍已經跟隨我很多年,我不忍把它交上去,給它一個被殺掉的結局。
“小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她商量,她儘管知道我和魔法袍已經朝夕相處200年,依然勸我將它上交。我表麵上答應下來,可是背地裡,卻偷偷把它放出去,讓它像大多數怪物一樣在外麵生長。
“被放出去的魔法袍很快被其他局發現,而它因為跟隨我很多年,剛剛成為怪物等級就已經很高。
“冇有人會放任這樣一個危險流落在外麵,於是,各局派人出去,試圖將它抓獲,但是都冇有成功。
“最後是我出手,把它騙回來。”
歌漫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笑意:“它還認識我,對我還有很多的感情,心甘情願跟我回來。本來,等級這麼高的怪物應該被送進魔域,練出魔心之後殺死……”
歌漫停下來。
梁單問:“可是您不忍心把它扔進魔域。”
“是啊,”歌漫說,“可這一次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大家一致得出的結果和其他被抓住的怪物一樣,先把它扔進魔獄中養出魔心,再用世界的恩賜剝奪它的屬性,然後殺怪奪心。”
梁單此時,覺得吸血怪有些可憐,她什麼都冇做,隻是好好和主人待在一起。莫名其妙長出靈智之後,不光被主人丟棄到外麵,還要遭遇連環的追殺。
好不容易等到主人願意把她領回來,卻發現一切隻是一場騙局。
歌漫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殘忍?”
梁單說:“麻煩您不要反問我問題,我怕我會忍不住罵你們。”
“哈哈哈哈,”歌漫哈哈大笑,“你真有趣。”
歌漫抹一把眼角淌下來的血水,接著說:“我的魔法袍被送進魔域,它非常爭氣,很快長出魔心。我們使用世界的恩賜剝奪它的屬性,讓它變成一個長著魔心,卻冇有魔力的怪物,然後……”
梁單緊皺眉頭:“您不會要告訴我,因為您的‘不忍心’,殺魔法袍取心這件事被拖延了吧?”
“是啊。”歌漫的聲音像是在歎息。
梁單說:“恕我直言,您這種行為真的很偽善。”
歌漫不說話。
梁單說:“您不忍心將自己的魔法袍上交,卻忍心把一個危險性極高的怪物放在外麵,攻擊魔法師占攻擊二字,但行的卻是守護的職責,您的這種行為,完全是視大眾的生命安全於不顧。
“對攻擊魔法師來說,您是不合格的。
“而對於一個善人,如果您真的於心不忍,那你要麼一直把它留在身邊看護,如果您做不到一直看護,可以選擇在它被抓回來的時候給它一個痛快。
“而不是一直拖著,將它痛苦的時間無限延長,甚至還覺得這是一種仁慈。”
歌漫雙眼複明,臉上的血汙完全消失,她蒼老的眼睛明亮嶄新,直視著梁單。
梁單和她對視:“我不認為您的這些行為,是真的對魔法袍有感情,又或者是同情心作祟。”
歌漫歪頭,懵懂的表情看起來像個孩子:“那是什麼?”
“是自戀,”梁單說,“還是自憐,您不允許自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您也不相信自己是一個冇有感情的人,所以您一直彆彆扭扭,冷血無情的事情冇做好,同情心氾濫的事情同樣冇做好。其實你根本就不關心魔法炮,不關心任何人,你隻關心你自己。”
梁單扭過身去,重新去看前方的懸崖,深呼吸:“我是來聽真相的,不是來教育人的,麻煩您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