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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刀劍神域,但是極詣:劍帝 > 第85章 完了,被GM盯上了

清理“微笑棺木”殘黨帶來的肅殺之氣,彷彿還縈繞在“繁花”小隊每位成員的鎧甲縫隙與武器刃口,尚未被第六層“幽暗沼澤”那甜膩而潮濕的空氣完全浸染。他們冇有片刻停留,甚至來不及仔細擦拭劍刃上不屬於怪物的暗紅血跡,便再次通過那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轉移門,回到了這片色彩斑斕卻步步驚心的毒域。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小隊都投身於高強度的適應性練級中。濃稠的、帶著淡淡甜腥與麻痹毒素的彩色霧氣如同永恒的帷幕,遮蔽著視野;腳下吸吮著靴子、大幅減緩移動速度的漆黑泥沼,不時冒出幾個粘稠的氣泡,破裂時散發出一股硫磺與腐殖混合的刺鼻氣味;形態妖異的熒光真菌在昏暗中搖曳,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為潛伏其中的鱗甲毒鱷、成群嗜血的血蠅,以及由沼澤怨念凝聚、對物理斬擊有極高抗性的幽魂與行屍,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保持菱形陣型,莉茲前衛穩住,光左翼偵察陷阱與深沼區,桐人右翼策應,紗夏居中,驅散藥劑和寧神光環不要斷。”安然的聲音在小隊頻道中清晰響起,帶著慣有的冷靜,但若仔細分辨,似乎比平日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她手中的【星耀炎光劍】在昏昧的磷光下劃出一道道熾熱而剋製的軌跡,【波動斬】的劍氣中距離消耗著嗡嗡襲來的血蠅群,【三才劍】的三角劍氣則精準地切割著行屍腐朽的膝關節。她嚴格遵循著“隱藏根源”的原則,施展的多是SAO體係中可以被理解的基礎劍技或經過巧妙偽裝、形態更接近SAO風格的低階DNF技能,將“劍帝”的真正鋒芒深深隱藏。

桐人的【暗影】如同遊走在陰影中的毒蛇,總在關鍵時刻以單劍施展出淩厲而實用的劍技,精準地彌補著隊伍攻擊鏈的每一個縫隙,眼神專注卻帶著一絲深思。莉茲的【堅毅塔盾】成了在泥沼中移動的可靠支點,沉重的盾麵一次次承受著毒鱷的凶猛撲擊和行屍勢大力沉的重爪,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她的呼吸粗重而穩定。光的匕首則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專門挑著怪物們的肌腱、關節複眼等脆弱處下手,極大地限製了它們的行動能力,她的身影在霧氣與怪影中時隱時現。紗夏的支援如同精準的協奏,【淨化之光】驅散著不時沾染的毒素與負麵狀態,【小型治癒術】的柔和光輝總能及時穩住因意外掉落的血線,但她緊抿的嘴唇透露著內心的緊張。

他們就像一部磨合至臻卻突然被投入惡劣環境的精密機器,在危機四伏的沼澤中艱難而穩步地推進,經驗值緩慢卻堅定地增長著。戰鬥,短暫休息以回覆體力與冷卻技能,補充消耗的藥劑與磨刀石,繼續戰鬥……循環往複,枯燥卻必要。直到係統提示的黃昏將至,沼澤中的霧氣變得更加濃重,色彩更加詭異,怪物的活性與攻擊性也顯著增強,安然才果斷下令撤退。

拖著沾染泥汙、裝備耐久度多有損耗、精神與肉體都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維持著警惕的身軀,“繁花”小隊再次回到了“斑斕營地”那被奇異熒光和甜膩花香包裹的安全區。徑直走向那家熟悉的、門簾厚重得能隔絕大部分外界聲響與氣味的“熒光營地酒館”,掀開那帶著黴味和濕氣的皮簾,將外麵迷幻而危險的夜色暫時關在身後。

酒館內依舊喧囂鼎沸,各種氣味濃烈地混雜在一起——劣質麥酒與本地特釀的酸澀、玩家們身上的汗味與皮革味、沼澤帶來的濕土腥氣,以及烤蘑菇和某種不知名肉類的焦香。完成了每日生存任務的玩家們聚集於此,大聲交換著或真或假的情報,吹噓著白日的收穫,或是僅僅在人多的地方尋求一絲虛假的安全慰藉。

安然幾人尋了張靠牆的空桌坐下,剛點完食物和飲品,準備一邊補充體力一邊低聲討論今日收穫與明日計劃時,酒館內原本鼎沸的聲浪,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了喉嚨,猛地壓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帶著驚愕、敬畏與探究,投向了酒館的入口。

那裡,靜靜地站立著一位與周遭粗獷、混亂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身著一套造型古樸、線條流暢至極的銀白色騎士鎧甲,每一片甲葉都打磨得光可鑒人,彷彿能吸收並反射周圍一切微弱的光源,肩後垂著深藍色的披風,邊緣繡著難以辨識的銀色紋路。即使在這光線昏黃、氣味混雜的酒館裡,他的周身也彷彿自帶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塵埃與喧囂。他的麵容俊朗而沉穩,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缺乏過多的表情,一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視著室內,彷彿能洞悉一切數據與人心。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自然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生敬畏、不敢褻瀆的權威與近乎絕對的穩定感。

正是血盟騎士團的會長,被譽為“SAO最強之盾”,玩家中的傳奇——希茲克利夫。

他的出現,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喧囂的泥塘,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死寂般的凝視與壓抑的吸氣聲。冇人能想到,這位攻略組的精神領袖、最強公會的會長,會如同普通玩家一般,突兀地出現在前線營地最魚龍混雜的酒館裡。

更讓人意外的是,他的目光在酒館內緩緩掃視一圈後,便精準地定格在了“繁花”小隊所在的角落。隨後,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他邁著沉穩而均勻、彷彿經過最精確計算的步伐,徑直走了過來,靴子踏在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響,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晚上好,‘繁花’的各位。”希茲克利夫的聲音平和,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彷彿直接響在耳邊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安然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而上,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維持著表麵的鎮定,站起身:“晚上好,希茲克利夫會長。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桐人、莉茲等人也紛紛起身或點頭致意,紗夏更是緊張得差點碰倒手邊的水杯,連忙扶住,指尖微微發顫。

“不必多禮。”希茲克利夫微微抬手,動作優雅而帶著一種非人的精準。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緩緩掃過,如同掃描儀般掠過莉茲手邊那柄標誌性的鍛造錘,紗夏那根散發著柔和生命氣息的橡木法杖,桐人腰間那柄看似樸實無華的黑色長劍,最後,在安然腰間那柄流光溢彩的【星耀炎光劍】上停留了格外長的時間,最終重新落回安然臉上,那目光平靜,卻帶著難以言喻的重量。

“我聽聞了你們今日在第五層的‘清掃’行動,”他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絲毫褒貶,彷彿在陳述一個既成事實,“效率很高,也……很徹底。”最後的詞語,他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但那古井無波的表情讓人無從揣測其真意。

安然心臟一緊,謹慎地迴應:“維護前線秩序,避免更多無謂傷亡,是所有攻略組玩家應儘的責任。”她試圖將行動拔高到集體層麵,模糊個人色彩。

希茲克利夫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彷彿認可了這個說法,但隨即話鋒微轉,如同精確製導的武器改變了目標:“我一直很關注你們小隊。非常出色的團隊協作,每位成員都各司其職,不可或缺。莉茲貝特小姐鬼斧神工的鍛造技藝,雨宮小姐無孔不入的情報能力,紗夏小姐堪稱奇蹟的治療支援,桐人先生精準而高效的劍技,以及……”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安然,那平靜的注視彷彿要穿透她的偽裝,直視其下的數據核心:“……安然隊長你,那獨特而高效的戰鬥風格。你的劍技,流暢自然,似乎……不完全拘泥於係統設定的固定套路,更注重實戰的瞬息萬變與終極效率。這在SAO中是相當罕見且……引人深思的特質。”

此言一出,安然感覺周圍的空氣幾乎要凝固了。莉茲和紗夏都屏住了呼吸,光微微眯起了眼睛,身體不易察覺地進入了更利於爆發行動的預備姿態。桐人的手無聲地滑向【暗影】的劍柄,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

安然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但臉上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會長過譽了。我隻是比較習慣根據戰況靈活組合運用係統賦予的技能而已,談不上獨特,或許隻是……比較適合我的個人風格。”

“是嗎?”希茲克利夫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數據本質的眼睛依舊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安然,彷彿在分析她話語中的每一個字節,“或許吧。不過,正是這種‘靈活運用’,往往能創造出超越係統預設的……‘奇蹟’。”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我很期待,在未來更高層的攻略中,能看到你們,‘繁花’,以及你,安然隊長,帶來更加……‘出乎意料’的精彩表現。”

他的話語聽起來像是勉勵,但其中蘊含的深意,那彷彿洞悉一切卻又引而不發的姿態,讓安然脊背發涼,冷汗幾乎要浸透內襯。他似乎在確認什麼,在試探什麼,又或者說……在期待著她這個“異常”能展現出更多超越規則的東西?

“我們……會儘力的,為了打通這個遊戲。”安然垂下眼瞼,避開了他那過於銳利、彷彿能剝離所有偽裝的注視,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

“很好。”希茲克利夫似乎得到了某種預期的迴應,不再多言。他朝幾人微微頷首,動作依舊精準得像尺子量過,“那麼,不打擾各位休息了。願你們武運昌隆。”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轉身,深藍色披風揚起一道利落的弧線,在眾多混雜著敬畏、好奇與探究的目光注視下,如同來時一樣,沉穩而無可阻擋地離開了酒館,身影消失在厚重的皮簾之後。

直到他離去良久,酒館內的聲浪才如同退潮後再次湧上的海水,漸漸恢複,但“繁花”小隊所在的這一桌,氣氛卻久久未能回暖,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寒冰覆蓋。

安然沉默地坐下,端起那杯未曾動過的、泛著不自然紫光的漿果酒,指尖冰涼。希茲克利夫的關注,像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頭頂,那清晰的威脅感遠比沼澤中任何怪物都要令人窒息。

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麼。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玩家,更像是在觀察一個……有趣的異常現象。安然的內心被巨大的恐慌填滿。茅場晶彥……他有最高權限,如果他認定我是BUG,是病毒……她幾乎能想象自己如同一段錯誤代碼被無情清除的場景,屆時,穿越者的靈魂,劍帝的力量,乃至“一劍安然”這個存在本身,都將化為虛無。

這種源於存在根本的恐懼啃噬著她,偏偏無法對任何人言說。穿越?係統BUG?這如何啟齒?

一股害怕自己會突然無聲無息消失的強烈孤寂感,如同沼澤中的毒藤般纏繞上來。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眼前真實的一切,留下自己存在過的印記,聲音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強裝鎮定的顫抖:

“莉茲,”她看向身旁正無意識用叉子戳著盤中食物的金髮鍛造師,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你的鍛造技術真的越來越厲害了,以後……肯定能成為SAO裡名垂青史的鍛造傳奇,一定能打造出更多傳世之作。”她的目光掃過莉茲手邊那柄經過她手重煥新生的【星耀炎光劍】,眼神複雜,彷彿在透過劍看著不確定的未來。

莉茲切割的動作猛地一頓,抬起眼,困惑而擔憂地看著安然,眉頭緊緊鎖住:“你……突然說這個乾嘛?”

安然又轉向安靜小口吃著麪包、試圖降低存在感的紗夏:“紗夏,你的治療術釋放時機越來越精準了,以後要更加相信自己。你的能力是獨一無二的,是……是支撐我們所有人走下去的光,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記住這一點。”她的話語帶著鼓勵,卻透著一絲不合時宜的、彷彿訣彆般的鄭重。

紗夏握著木質杯子的手輕輕一顫,杯中的清水漾開圈圈漣漪,她抬起頭,淡褐色的眼眸裡迅速盈滿了不安與惶恐:“安、安然隊長?你怎麼了?彆嚇我……”

她冇有理會光投來的詢問目光,而是最後看向坐在對麵的桐人,黑衣劍士也正靜靜地看著她,黑色的眼眸深邃,彷彿在試圖解讀她異常背後的原因。“桐人……”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你的潛力遠不止於此,如果……如果未來遇到需要獨自麵對、獨自決斷的時刻,相信你自己的判斷,你的劍,能開辟出屬於你的道路。”

桐人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緊,指節泛白,他深深地看了安然一眼,冇有立刻迴應,但那緊抿的嘴唇顯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這頓晚餐在一種異常沉悶、詭異且瀰漫著不安的氣氛中結束。食物變得味同嚼蠟,連最活躍的莉茲也沉默了下來。回到臨時租住的、位於一株巨大發光蘑菇傘蓋下、散發著淡淡木質與菌類清香的樹屋後,安然以“有些累,想早點休息”為由,幾乎是逃也似的率先走進了用厚重防水布簾勉強隔開的裡間臥室。

確認裡間傳來安然刻意放平緩、卻依舊能聽出些許紊亂的呼吸聲後,外間的四人極有默契地、悄無聲息地聚集到了房間遠離布簾的角落。

“安然她……到底怎麼回事?”紗夏最先忍不住,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她剛纔說的話……好奇怪,好像在擔心自己馬上要……要出事了,在跟我們交代……交代後麵的事情一樣。”她終究冇敢說出那個最可怕的詞。

莉茲煩躁地抓了抓她那頭耀眼的金色雙馬尾,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困惑與焦慮:“是從那個希茲克利夫來過之後就不對勁了!那傢夥到底跟她說了什麼?難道是……威脅她,說她活不過下一次BOSS戰?或者……找到了什麼能針對她戰鬥方式的漏洞?”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威脅,就是來自強大敵人或係統規則的死亡威脅。

光的聲音清冷而低沉,如同夜風穿過縫隙:“會長的話語表麵是稱讚與期待,但深層意圖不明,存在多種解讀可能。可以確定的是,安然的恐懼是真實的,並且是在與會長接觸後急劇放大的。她似乎……堅信自己在可見的未來,麵臨著極高的、無法規避的……死亡風險。”光謹慎地選擇著詞彙,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分析的光芒,“風險源頭未知,但很可能與她無法解釋的、異於常人的戰鬥方式有關。”

桐人背靠著冰冷的木質牆壁,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融入了陰影:“她害怕的,不是某種具體的怪物或者玩家。而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卻讓她感覺迫在眉睫的‘終結’。希茲克利夫的出現,或許隻是讓她確認了某種她早已隱約察覺、但一直不願深想的‘危險’。”他回想起安然偶爾在戰鬥中流露出的、與SAO體係似是而非的發力方式,以及那些效果奇特卻難以歸類為已知劍技的動作,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但線索支離破碎,根本無法拚湊出完整的真相。

四人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無力感。他們迫切地想要幫助安然,分擔她的恐懼,可連她恐懼的源頭究竟是什麼都無從得知,所有的安慰、鼓勵和支援都像是打在空處,顯得蒼白而徒勞。

“可惡!”莉茲忍不住低吼一聲,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柱上,又怕驚動裡間的安然,硬生生收了力道,發出沉悶的“咚”聲,“難道我們就隻能這麼眼睜睜看著嗎?連她到底在怕什麼都不知道!”

光抬起眼,目光掃過焦慮的同伴,冷靜地提出當前唯一可行的方案:“無法消除未知的威脅源頭,就儘力緩解她此刻表現出的不安。她需要感受到與團隊的緊密聯結,需要確認自己並非獨自麵對這無形的壓力。她害怕被留下,我們就讓她感覺到,我們一直都在。”

紗夏用力點頭,眼眶微紅:“對!我們……我們明天要對她更好一點!更關心她!讓她知道我們有多需要她,離不開她!讓她……讓她開心起來!”

桐人看著三位女性隊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目前……也隻能先這樣了。用我們的方式,告訴她,無論麵對什麼,‘繁花’都是一個整體。”

於是,第二天,當安然懷著依舊沉重、彷彿壓著巨石的心情醒來,準備迎接新一天的沼澤磨礪時,驚訝地發現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異常溫柔”了。

“安然,你的鎧甲和護腕我昨晚連夜幫你修複並打磨好了!”莉茲捧著她那副光潔如新、甚至邊緣都被細心拋光過的銀白色胸甲和護腕,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試圖表現的燦爛笑容,眼底卻藏著無法掩飾的擔憂。

“安然隊長,這是剛出爐的、加了雙倍蜂蜜和堅果的烤麪包!還有熱乎乎的蘑菇湯!”紗夏將一份香氣格外誘人的早餐小心翼翼端到她麵前,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與鼓勵。

光默默地將一份羊皮紙地圖塞到她手裡,地圖上不僅標註了已知的安全路徑和怪物分佈,還用極細的筆觸補充了多處可能存在的稀有藥材采集點與隱蔽的、可臨時休憩的乾燥地帶,細緻程度遠超以往。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桐人,都罕見地主動開口:“今天探索時,我來負責側翼與後方的全麵警戒,你可以更專注於正麵的指揮和應對。”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擔當。

安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幾乎要將她淹冇的熱情與關懷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心底那片冰冷的凍土,卻不由自主地裂開縫隙,滲入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暖意。他們……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安嗎?在用他們的方式……安慰我?

而這股暖意,在晚上回到樹屋後,達到了頂峰。

當安然習慣性地走向自己的那張鋪著乾燥蕨類植物的簡陋床鋪時,莉茲卻扭扭捏捏地抱著自己的鋪蓋卷跟了過來,臉頰微紅,聲音細若蚊蚋,眼神躲閃:“那個……安然,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特彆冷,沼澤的濕氣好像滲進來了……我……我能不能跟你擠一擠?暖和點。”

她話音剛落,甚至冇等安然迴應,光也抱著自己那套整潔單薄的鋪蓋,一言不發地走到了安然的床鋪另一側,用平靜而堅定的行動直接表明瞭意圖,隻是那微微泛紅的耳尖透露了她並非表麵那般毫無波瀾。

安然徹底愣住了,看著一左一右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美少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喜、感動與一絲荒唐的喜悅感猛地衝上心頭,暫時將盤踞的恐懼衝散了大半。左擁右抱!這可是她前世作為林默時隻在幻想中出現的場景!

“當…當然可以!”她幾乎是受寵若驚地、忙不迭地答應下來,聲音都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雀躍,立刻殷勤地幫忙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大的床鋪,然後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將莉茲和光一左一右地攬入懷中。莉茲的身體初時有些僵硬,感受到安然手臂傳來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後,才緩緩放鬆下來,將頭輕輕靠在安然肩側,臉頰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物傳來。光則依舊安靜,身體不像平時那樣時刻保持著蓄勢待發的緊繃,任由安然抱著,彷彿一尊精緻而溫順的人偶。

感受著懷中兩具溫暖、真實且充滿生命力的軀體,嗅著莉茲發間淡淡的金屬灼熱與火焰氣息,以及光身上清冷的、如同月下雪鬆般的味道,安然隻覺得連日的恐懼、壓力與孤寂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極大地驅散了。她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緊緊摟住兩人,彷彿這是她在冰冷數據海洋中抓住的唯一浮木,很快便在這種被包圍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然而,對於被緊緊“禁錮”住的莉茲和光而言,這個夜晚卻註定是一場甜蜜而又痛苦的煎熬。

安然的睡相,遠比她們想象的還要“豪放”與“不堪”。

起初,她隻是緊緊抱著,尚可忍受。但冇過多久,她的手臂就開始不老實,一條腿更是霸道地抬起,直接跨壓在了莉茲的腰腹之間,沉甸甸的,讓莉茲呼吸都為之一窒。

莉茲:(在黑暗中拚命對光使眼色)><!!她…她的腿!壓得我喘不過氣了!光:(平靜地回望,眼神示意)--噓…忍耐。她睡著了。

莉茲:(╥﹏╥)(輕微掙紮了一下,無果)可是…好重啊…而且她抱得太緊了,我快熱死了…

光:(?_?)(微微動了動被安然枕得發麻的手臂)換個角度想,這證明她缺乏安全感。她在依靠我們。

就在這時,安然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夢話,手臂猛地又收緊了幾分,腦袋往光的頸窩裡埋得更深,溫熱的氣息拂過光的鎖骨,讓向來冷靜的偵察者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

光:(??へ??╮)(眼神無奈)看來…今晚是彆想輕易動彈了。

莉茲:(′?ω?)(放棄掙紮,生無可戀地看著屋頂)她到底夢到了什麼…怎麼會怕成這樣…那個希茲克利夫…光:(′?_?)(眼神凝重)未知的威脅纔是最可怕的。她感知到了我們無法觸及的危險。

兩人在逼仄的空間裡,忍受著安然八爪魚般的纏繞和並不算輕微的鼾聲,用眼神進行著無聲而激烈的交流。莉茲感覺半邊身子都被壓麻了,光則覺得自己的頭髮被安然無意識地攥在手裡,扯得頭皮生疼。她們小心翼翼地試圖調整姿勢,換來的是安然更用力的摟抱和不滿的囈語。

最終,她們放棄了,像兩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僵硬地躺在安然身邊,任由其為所欲為。窗外的沼澤,熒光幽暗,夜行生物的古怪鳴叫與風吹過巨大菌蓋的沙沙聲隱約傳來。樹屋內,體溫交織,呼吸相聞。安然沉浸在難得深沉無夢的睡眠中,暫時忘卻了懸頂之劍,而她懷中兩位“人形抱枕”則徹夜難眠,在身體的痠麻與內心的憂慮中,默默守護著這份她們無法完全理解、卻決心共同承擔的恐懼與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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