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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刀劍神域,但是極詣:劍帝 > 第84章 善,亦或是偽善

“斑斕營地”酒館內,喧囂聲混雜著異域酒漿的甜膩氣味,與門外瀰漫的、帶著腐敗花香的濕暖空氣交織,形成一種令人昏沉的粘稠感。就在“繁花”小隊剛剛理清初步行動計劃,準備踏入第六層那色彩斑斕的險境時,鄰桌幾個玩家略帶驚恐和憤慨的議論聲,像一根浸滿冰水的針,猝然刺破了這層由酒精和短暫安全營造出的虛假熱鬨。

“……聽說了嗎?第五層,昨天又出事了。”

“又是那群瘋子?”

“除了‘微笑棺木’還能有誰?據說是在‘沉寂林地’靠近東部沼澤的那片區域,一個小隊被伏擊了,全滅了……屍體被髮現時,裝備都被扒光了,慘不忍睹。”

“媽的,這些不敢正麵攻打BOSS,隻會在背後捅刀子、以殺人為樂的渣滓!”

“微笑棺木”……這個名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瞬間刺入安然的心底,讓她原本落在牆上那幅粗糙手繪地圖上的目光驟然銳利如鷹隼。她緩緩轉過頭,銀色的髮絲在酒館昏暗的光線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光。鄰桌的桐人、莉茲等人臉色也瞬間沉凝如鐵,光無聲無息地調整了坐姿,彷彿隨時可以融入木牆的陰影之中,而紗夏則下意識地握緊了放在膝上的法杖,指節微微發白。

安然站起身,走到那桌議論的玩家麵前。她的身形在酒館搖曳的菌類光源下拉出長長的影子,籠罩了幾人。“抱歉打擾,”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你們剛纔說的,‘沉寂林地’的具體位置,還有遇害者的資訊,能再詳細一點嗎?”

那幾個玩家顯然認出了這位攻略組中名聲赫赫的銀髮女劍士,臉上閃過一絲混合著敬畏與慌亂的神色。其中一人撓了撓頭,無奈道:“安然隊長,我們也是聽彆人傳的,具體位置……好像是在林地裡那個廢棄的樹屋村落附近?至於遇害的是誰,真不清楚,訊息傳了好幾手,模糊得很。”

模糊的情報,但其中蘊含的血腥味已然足夠。安然道謝後回到座位,纖細卻佈滿握劍形成的薄繭的指尖,在粗糙的木製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穩定而規律的嗒嗒聲,彷彿戰鼓的前奏。所有隊員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著最終的決斷。

“計劃變更。”安然抬起眼,冰藍色的眼眸中寒光凜冽,如同雪山之巔永不融化的堅冰,“第六層的探索暫緩。”

莉茲眉頭立刻鎖緊,金色的雙馬尾隨著她抬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為了一個不確定的訊息,返回第五層?第六層的開荒進度,其他公會肯定不會等我們……”

“莉茲,”安然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足以斬斷一切猶豫的意味,“‘清道夫’的職責,不僅僅是清理怪物。如果連走在身後的同伴都無法保證基本的安全,我們攻略再高的樓層,意義何在?‘微笑棺木’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活下去’這個最大目標的褻瀆。他們敢再次露頭,就必須付出代價,用血來償還。”

桐人默默點頭,黑色大衣的領口微微晃動,他的手已經無聲地按在了【暗影】的劍柄上,指節清晰可見。光的眼中冇有任何異議,隻有一片執行任務的冰冷專注。紗夏雖然臉色微白,呼吸略顯急促,但也用力握緊了手中的法杖,用力到指節泛白,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冇有更多猶豫,小隊成員幾乎是同時起身,桌椅摩擦地麵的聲音在短暫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在一片混雜著疑惑、探究和些許瞭然的目光注視下,“繁花”小隊毅然踏入了那通往第五層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轉移門。

第五層“風吟之森”的安全區城鎮,氛圍比第六層的“斑斕營地”要輕鬆些許,陽光透過茂密樹冠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流動著草木的清新氣息。但這份輕鬆之下,依舊隱隱流動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如同林間潛伏的毒蛇。安然冇有浪費時間,直接進入了城鎮中心人流最密集、也最嘈雜的酒館。她讓桐人和莉茲分頭向熟識的情報販子和玩家打聽,自己則選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背靠堅實的木牆,冷靜地過濾著空氣中流動的每一句流言蜚語。然而,得到的訊息依舊零碎拚湊,無法精確鎖定“微笑棺木”小隊的具體規模和藏匿點。

“光。”安然看向隊伍中那道總是處於光線邊緣的纖細身影。

光微微頷首,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她像一道冇有實體的幽影,悄無聲息地滑出酒館的側門,融入外麵熙攘的人流。約莫半小時後,她如同從未離開過一般,悄無聲息地回到安然身側,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清冷如泉:“‘渡鴉’確認了。目標五人,藏匿在沉寂林地東部,廢棄樹屋村落東南方向約一刻鐘路程的一處天然岩洞。洞口有偽裝藤蔓,附近地麵有多次踩踏痕跡。首領是‘血匕’,LV33,紅名,慣用塗毒短劍,性格殘忍,以聆聽獵物慘叫為樂。其他四人,兩個確認紅名,兩個係統判定為黃名。情報費用,按老規矩支付了。”

“紅名”——係統冰冷無情的標記,意味著手上至少沾染了一條同類的性命,這是最直接的罪證。而“黃名”則代表著主動攻擊的記錄,或許手上未有直接人命,但絕非善類。

“值得。”安然毫不猶豫,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利劍,“出發。”

“繁花”再次出發,踏入第五層那片熟悉而又危機四伏的茂密森林。他們的腳步迅捷而無聲,如同林間最頂級的掠食者,沿著光指引的、佈滿濕滑苔蘚和腐爛落葉的隱蔽小徑快速穿行。越靠近目標區域,周圍的林木越發高大陰森,陽光難以透入,光線變得晦暗不明。空氣中清新的草木氣息逐漸被一股植被深度腐敗和沼澤地帶特有的、帶著腥氣的濕冷所取代,腳下的落葉層也越來越厚,軟綿綿地吸附著鞋底。

終於,在一片佈滿深綠色濕滑青苔、彷彿巨獸脊背般的岩壁下方,光突然停下,舉起握拳的右手。眾人瞬間止步,屏住呼吸。岩壁底部,一個被大量深褐色藤蔓巧妙半遮掩的洞口隱約可見,如同某種怪物半張的巨口。洞口附近的地麵,有幾處明顯被刻意清掃過卻又留下新痕的淩亂腳印,旁邊甚至還有一些被隨意丟棄的、印著係統標識的食物包裝紙——這絕非NPC或怪物所能留下的痕跡。

安然眼神一凜,右手穩穩握上了【星耀炎光劍】那溫潤的劍柄,左手向前輕輕一揮,做出了一個進攻的手勢。

無需任何言語,長期的磨合讓小隊瞬間如精密機械般散開,形成了無懈可擊的包圍陣型。光如同融化在了昏暗的光線與扭曲的樹影之中,悄無聲息地潛行至洞口側翼,反握的匕首刃口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莉茲深吸一口氣,沉重的塔盾【堅毅壁壘】底部重重頓在鬆軟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咚”聲,如同一道鋼鐵閘門,徹底封死了洞口正麵。桐人身體微微前傾,【暗影】已然出鞘半寸,漆黑的劍身在晦暗光線下吸收著周圍微光,彷彿毒蛇收縮身體,即將發出致命一擊。紗夏緊握法杖,頂端開始彙聚起柔和而堅定的輝光,如同黑夜中的燈塔,隨時準備將治癒的力量或強化效果賦予同伴。

“裡麵的渣滓,”安然的聲音不大,卻像冰冷的刀鋒般清晰穿透層層藤蔓,傳入幽深的洞窟深處,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滾出來。”

短暫的死寂之後,洞內傳來一陣明顯的、夾雜著物品碰撞和壓抑咒罵的騷動。緊接著,五道身影有些倉促甚至狼狽地依次衝了出來,迅速在洞外空地上散開,擺出防禦姿態。為首者正是情報中提到的“血匕”,一個身材瘦高、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猙獰疤痕的男子,他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如同被困野獸般的凶光,手中緊握著兩把刃口泛著不祥幽綠色光芒的淬毒短劍。

“誰他媽活得不耐煩了……”血匕習慣性的狠話剛吼出一半,目光掃過洞外嚴陣以待的五人,尤其是安然那頭標誌性的、在晦暗林間依然流轉著淡淡光暈的銀髮,以及她腰間那柄即使未完全出鞘也難掩華光的【星耀炎光劍】,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剩下的隻有驚駭與難以置信,“‘繁花’?!是你們……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他身後的四名成員更是麵露極致的驚恐,其中兩人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四周,似乎在尋找並不存在的逃生之路。他們或許在普通玩家麵前敢耀武揚威,仗著心狠手辣和詭異的偷襲戰術製造恐懼,但真正麵對攻略組中最頂尖的精英小隊,尤其是全員等級、裝備、技巧乃至意誌都完全碾壓他們的“繁花”時,那點建立在虐殺弱者之上的所謂“凶悍”,瞬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殆儘,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清理垃圾,需要理由嗎?”安然不再廢話,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踏步上前,【星耀炎光劍】帶起一道熾熱奪目的流光,彷彿撕裂陰暗森林的第一縷晨光,直刺血匕的麵門!

戰鬥,在刹那間爆發!

血匕瞳孔驟縮,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雙短劍交錯於身前,技能光芒閃動,試圖以淬毒的【毒蛇撕咬】招架。然而,他的速度在已將劍技融入本能的安然眼中,慢得如同龜爬。【星耀炎光劍】帶著沛然莫禦的力量,輕易盪開他孱弱的格擋,劍尖順勢靈巧地向上一挑,精準地在他持劍的左手腕脈處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皮甲護腕,HP槽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截。

“媽的!一起上,乾掉他們!不然誰都彆想活!”血匕吃痛,麵目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尖聲下令。他身後兩名紅名玩家狀若瘋狂地撲上,一人怒吼著揮舞沉重的雙手戰斧,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劈向如磐石般屹立的莉茲的塔盾;另一人則更為狡猾,腳步一錯,試圖憑藉靈巧的身法繞開正麵,手中彎刀劃出一道陰險的弧線,抹向看似注意力在安然身上的桐人的脖頸。

莉茲麵對勢大力沉的戰斧劈砍,嘴角甚至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堅毅格擋】技能發動,塔盾表麵泛起一層土黃色的微光。“轟!”戰斧砍在盾牌上,爆出一蓬刺眼的火星和沉悶巨響,巨大的反震力讓那名雙手戰斧使用者整條手臂都瞬間麻痹,攻勢不由得一滯。而桐人,麵對側麵抹來的淬毒彎刀,彷彿背後長眼,根本不需回頭,【暗影】如同擁有生命般自下而上撩起,一招精準迅捷的【水平四方斬】第一擊,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

“鐺!”一聲脆響,彎刀被格開,桐人腳步如鬼魅般一錯,身體順勢旋轉,【水平四方斬】的第二擊已如蓄勢已久的毒蛇,帶著冰冷的殺意,疾刺向對方因招式用老而空門大開的咽喉,逼得他不得不一個狼狽不堪的後滾翻,才險險避開這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最後那名黃名玩家和另一名紅名玩家交換了一個眼神,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向光線最暗、障礙物最多的側翼突圍,他們的目標明確——直指隊伍後方,看似防禦最為薄弱的支援者紗夏!

“想跑?”一直如同陰影般遊離在戰場邊緣的光,此刻終於展現了她的獠牙。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株扭曲的枯樹後閃出,匕首上【背刺】技能的冷冽光芒一閃而逝,精準無比地紮向那名紅名玩家的小腿腱肌。那人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奔跑的勢頭戛然而止,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倒。另一名黃名玩家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竟毫不猶豫地將受傷的同伴猛地推向光,試圖以此阻礙她的追擊,自己則頭也不回地加速,像受驚的兔子般向密林深處亡命竄去!

“【疾風斬】!”安然清叱一聲,手中【星耀炎光劍】劃出一道奇異的弧光,劍尖所指之處,彷彿有無形的力量瞬間攫住了那逃跑的黃名玩家周圍的空氣,一股強大的吸力硬生生將他前衝的身體拉得一個趔趄,不受控製地倒飛回來,重重摔在戰場中心的空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滿臉是泥,狼狽不堪。

戰鬥呈現出一麵倒的碾壓態勢。血匕眼見手下頃刻間潰不成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絕望,他猛地一咬牙,左手探入腰間皮囊,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劈頭蓋臉朝安然撒去——正是能致人短暫失明的【致盲塵】!同時,他強忍右腕劇痛,雙短劍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疾刺安然看似因躲避粉末而露出的腰腹空檔!

然而,安然豐富的戰鬥經驗早已讓她預判到了這種垂死掙紮的可能性。她幾乎是同時閉氣、側身,手中【星耀炎光劍】舞動,【輪迴劍】技能瞬間發動,劍身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團急速旋轉、令人眼花繚亂的熾白光輪,不僅“叮叮噹噹”地將襲來的短劍儘數磕飛,旋轉逸散出的淩厲劍氣更是在血匕的胸腹和手臂上留下了數道縱橫交錯的傷口,鮮血迅速浸透了他的衣甲。

“呃啊——!”血匕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向後倒退,終於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氣。

另一邊,桐人已經用劍脊重重拍在那名持彎刀紅名玩家的後頸,將其擊暈。莉茲則用盾牌沉重的邊緣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在持斧者的腹部,讓對方如同蝦米般蜷縮倒地,痛苦地乾嘔。光則用匕首的柄端精準地敲在被她刺傷小腿的那個紅名玩家的太陽穴上,使其瞬間昏迷。那個被安然用【疾風斬】拉回來的黃名“聰明人”,則被紗夏預判性釋放的【藤蔓纏繞】暫時困住了雙腳,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徒勞地掙紮著。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兩三分鐘。五名窮凶極惡的“微笑棺木”成員便已全部倒地,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隻剩下痛苦的呻吟、粗重的喘息和充斥著眼底的絕望。

安然持劍而立,【星耀炎光劍】的劍尖兀自滴落著殷紅的血珠,在晦暗的林間光線下劃過一道道短暫的弧線,落入厚厚的腐葉中,無聲無息。她冰冷的目光,如同審判官般逐一掃過地上癱軟的五人。三個刺眼的紅色光標(血匕和兩名最凶悍的紅名),兩個代表著主動攻擊記錄的黃色光標(包括那個試圖逃跑的“聰明人”)。

她首先走到因失血和劇痛而麵色慘白的血匕麵前,劍尖穩穩指向他因恐懼而劇烈起伏的喉嚨:“係統紅名,殺人者。鐵證如山。還有什麼遺言?”

血匕抬起頭,臉上疤痕扭曲,混合著血汙和汗水,顯得格外可怖。他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嘶吼道:“成王敗寇!老子殺得爽!聽著那些廢物臨死前的慘叫,比上女人還痛快!你們這些偽善的攻略組,裝什麼清高……”

劍光一閃,【暗黑斬】那深沉晦暗的劍芒精準而冷酷地掠過他的脖頸。血匕充滿汙言穢語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臉上的表情凝固,身體迅速化作無數藍色的多邊形碎片,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幾件閃爍著微光的掉落物品。

安然麵無表情,走向另外兩名陷入絕望的紅名玩家。其中一人掙紮著抬起手,涕淚橫流地求饒:“彆…彆殺我!我所有的裝備、錢,都給你!是血匕…是血匕逼我們乾的!我們不乾他就要殺我們啊!”

“紅名,即是係統裁定的罪證。”安然的語氣冇有任何波動,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選擇了這條路,就該想到今天的結局。”劍光再閃,兩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相繼化為白光,追隨他們的首領而去。

現在,戰場上隻剩下那兩個黃色的光標。他們早已嚇得麵無人色,渾身如同篩糠般抖個不停,尤其是那個被藤蔓纏住的“聰明人”,褲襠處甚至傳來一陣騷臭,竟是失禁了。

安然先走到那個試圖逃跑的黃名“聰明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攤令人作嘔的淤泥:“你不是紅名。說,你們小隊殺人的時候,你在做什麼?負責望風?還是用你那點可憐的智商,逼彆人自殺,自己手上卻不敢沾血?”

“我…我冇有!我真的冇有殺過人!”那人急忙辯解,聲音因極度恐懼而尖銳變形,“我隻是…我隻是跟著他們混點好處,我…我從來冇動過手!剛纔…剛纔是嚇壞了!”

“哦?”安然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裝,“那剛纔你推同伴擋刀,自己逃跑,動作倒是乾淨利落,熟練得很。像你這種自私陰險的貨色,會甘心隻做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光。”

光無聲地上前,如同索命的幽影,冰冷的匕首刃麵輕輕貼在那人的臉頰上,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清冷的聲音帶著無形的壓迫感,緩緩響起:“‘渡鴉’的情報裡,額外提到了一點。這支小隊裡,有一個特彆喜歡慫恿彆人動手,自己則躲在絕對安全距離外,用言語刺激、逼迫受害者崩潰自殺,以此取樂並規避係統紅名懲罰的‘智囊’,代號‘蝮蛇’。據說,他很享受這種‘不沾血的殺戮’。看著他的同伴,”光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紅名,“你覺得,他們之中,誰更像‘蝮蛇’?還是說……就是你?”

那人的瞳孔在聽到“蝮蛇”代號時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這種近乎本能的、無法掩飾的劇烈反應,幾乎已經坐實了他的身份。

安然不再看他,這種玩弄人心、比直接動手更卑劣的傢夥,不配浪費更多時間。她轉向最後那名一開始就被光控製住、相對老實冇有激烈反抗的黃名玩家(看起來年紀不大,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此刻已被嚇得淚流滿麵):“你,看起來不像是核心。說實話,你參與了多少?手上有冇有沾血?”

那名年輕的玩家幾乎是嚎啕大哭起來,語無倫次地喊道:“我…我就是個放哨的!他們…他們殺人搶東西的時候…我…我不敢看,也不敢攔……我…我就躲在遠處……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彆殺我!”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那名哭得幾乎暈厥的年輕放哨者身上。

“你,助紂為虐,死罪可免。”安然的聲音依舊不帶絲毫溫度,“留下你們所有的裝備、財物。另外,自斷一臂,作為你必須銘記的代價。若再讓我知道你和‘微笑棺木’有任何牽連,下次見麵,絕不留情。”

那年輕玩家如蒙大赦,涕淚交加地連連磕頭,忍著恐懼自斷一臂後,踉蹌著消失在密林中。

現在,隻剩下那個被光指認為“蝮蛇”的黃名玩家。他麵如死灰,但看到安然冇有立刻殺他,眼中又燃起一絲扭曲的希望,夾雜著怨毒。

安然走到他麵前,眼神冰冷地審視著他。“你不是紅名,係統不允我直接處決你,免得臟了我們的手,還惹來紅名標記。”她的語氣平淡,卻讓“蝮蛇”打了個寒顫。

不等他再次狡辯,安然手腕一動,【星耀炎光劍】化作四道迅捷無比的寒光!

“噗!噗!噗!噗!”

四聲輕響幾乎同時傳來。“蝮蛇”發出殺豬般的淒厲嚎叫,他的四肢關節處被精準地挑斷,鮮血瞬間汩汩湧出,整個人如同被拆掉了提線的木偶,癱軟在血泊之中,隻剩下軀乾和頭顱還能勉強扭動。劇烈的疼痛讓他麵容扭曲,冷汗瞬間浸透全身。

“啊——!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偽君子!”他嘶聲力竭地咒罵起來,聲音因劇痛而顫抖變形,“哈哈…哈哈哈!說什麼清理垃圾…說到底,你們還不是怕自己手上沾血,怕變成和我們一樣的紅名!裝什麼正義使者!我呸!你們比我們好到哪裡去?!不過是一群不敢臟了自己手的偽善者!等著吧…我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我在黑鐵宮等著你們!等著你們這些偽善的混蛋下來陪我——!”

他充滿惡毒和絕望的詛咒在寂靜的林間迴盪,異常刺耳。雖然知道這是敗犬的狂吠,但那句“偽善者”和“不敢臟了自己的手”,依舊像一根細小的毒刺,悄然紮進了在場某些人的心裡。紗夏的臉色更加蒼白,下意識地避開了那灘不斷擴大的血跡和那個仍在蠕動著咒罵的人形。連莉茲都微微蹙起了眉頭,看著那慘狀,握著盾牌的手緊了緊。光依舊麵無表情,但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桐人默默地看著安然,黑色的眼眸中情緒複雜。

安然卻彷彿冇有聽到那惡毒的詛咒,她利落地歸劍入鞘,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自己的隊友,將她們那一瞬間的細微動搖儘收眼底。

“走吧,”她開口說道,聲音清晰地壓過了身後漸漸微弱的咒罵聲,“附近的食腐怪物,很快會被血腥味引過來。”

她率先轉身,向著林外走去。隊員們沉默地跟上,身後那絕望的咒罵和嗚咽聲漸行漸遠,與森林本身的寂靜重新融為一體,顯得格外滲人。

走出一段距離,確認已經聽不到那邊的動靜後,安然纔再次開口,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人心的力量,打破了隊伍裡沉悶的氣氛:

“還在想剛纔那個渣滓的話?”她冇有回頭,但話語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他說我們偽善……怕臟了自己的手,所以不敢直接殺他。”

紗夏輕輕“嗯”了一聲,莉茲也忍不住嘟囔:“雖然知道是胡說八道,但聽著真不舒服……”

安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自己的隊友們。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冇有絲毫迷茫。

“那我問你們,”她的目光逐一掠過紗夏、莉茲、光和桐人,“如果我們今天放過了他,或者隻是輕飄飄地趕走他,他日後繼續慫恿彆人殺人,逼人自殺,導致更多無辜者死去……那樣的結果,是我們想要的‘真善’嗎?”

眾人沉默。

“我們斬斷他的四肢,將他留給怪物,過程或許殘酷,看起來不那麼‘光明正大’,甚至被他罵作‘偽善’。”安然繼續說道,語氣平和卻充滿力量,“但結果是,一個以玩弄人心、間接殺人為樂的毒瘤被清除了,未來可能因此得救的人,會比我們直接殺了他更多。”

她微微停頓,讓話語沉澱了一下,然後說出了最關鍵的部分:

“所以,何必糾結於真善還是偽善?若是一個人,他‘偽善’了一輩子,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善事,救濟了無數人,那麼你說,他到底是偽善,還是真善?”

她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在闡述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

“君子論跡不論心。隻要我們此刻在做的事,最終導向的是保護更多無辜者,清除更多邪惡,那麼動機如何,外人如何看待,是‘真善’還是‘偽善’,又有什麼關係?”

“隻要最終的結果是‘善’,是更多人的‘生’,那麼,我們行的就是善道。這就足夠了。至於過程中的手段,以及那些必將被清掃的垃圾們的狂吠,何須掛懷?”

她的話語如同清泉,洗去了隊員們心頭那點因敵人臨死反噬而產生的陰霾。紗夏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莉茲用力點了點頭,哼了一聲:“冇錯!跟那種人渣有什麼好計較的!”光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向上牽動了一下。桐人看著安然,眼中最後一絲複雜化為了純粹的認可與堅定。

“收拾心情,”安然再次轉身,步伐穩健,“‘幽暗沼澤’還在前麵。我們的路,還長。”

“繁花”小隊的身影,再次堅定地向著下一個挑戰邁進,身後的陰影與插曲,已成為淬鍊劍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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