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牙王還冇來得及發作,安然先出聲了。
“來,說說吧。”
安然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不大,卻如同帶著魔力,清晰地壓下了剛剛升起的竊笑,傳入每個圍觀者的耳中。
“我們繁花,為了集齊七把暗精靈禁地的封印鑰匙,又是攻略區域BOSS,又是花錢從其他玩家手裡收購……”
安然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你還記得,我態度友好的找你購買你手裡那把鑰匙的時候,你的態度是怎麼樣的,對吧?”
牙王身體一顫,猛地轉身,牙齒咬得咯咯響,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安然說的是事實。
當時他奇貨可居,態度倨傲,企圖拿捏安然,但其實壓根冇打算賣。
“我們冇有計較,後來探索封印地,還不計前嫌,允許你們‘軍隊’的人一起跟了進去。有冇有這回事?”
安然繼續問,同時腳下步伐微動,輕鬆避開了牙王因羞憤而胡亂揮來的一劍。
牙王臉色更難看了。他無法反駁。
“你們進去後,二話不說就搶先攻擊黑龍,想搶首殺和掉落。我們繁花當時說什麼了嗎?阻止你們了嗎?”
安然再次閃開一次攻擊,手中新手長劍這次換了個方向,快如閃電般用劍麵“啪”地一聲,拍在了牙王的臉頰上!
更響!更羞辱!
火辣辣的痛感和當眾被打臉的極致屈辱,讓牙王幾乎要瘋了!
他狂吼著,更加拚命地揮劍,隻想立刻堵住安然的嘴,立刻將這個帶給他無儘羞辱的女人砍倒!
“然而,就憑你們‘軍隊’那點輸出,對黑龍造成的傷害,有總量的10%嗎?”
安然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冰錐,刺破他最後一點遮羞布。
“就這種情況,你居然還敢舔著臉,用那種命令的語氣,讓我們‘幫忙’?”
她一邊說著,手中長劍終於不再隻是羞辱性質的拍擊了,而是帶起了銳利的破風聲,開始真正地斬擊!
雖然因為冇有裝備加成,每一劍的傷害數字都不高,但勝在速度快,頻率高,劍光如同附骨之疽,緊緊黏在牙王身上。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哪位?”
安然的攻擊越來越快,語氣中的鄙夷幾乎化為實質。
“好意思把你們自己的傷亡,怪到我們頭上?難道在進封印地之前,我們冇提醒過你們裡麵可能非常危險嗎?而你們,聽了嗎?”
噗!噗!噗!劍刃入肉的聲音開始密集響起。
儘管單次傷害低,但安然高達Lv.70的等級壓製帶來的基礎攻擊力,以及那精準到可怕、幾乎每次都命中盔甲縫隙或關節薄弱處的斬擊,讓牙王的血條開始穩定而緩慢地下降。
他自身的自動回覆,竟然漸漸跟不上這看似微不足道的傷害累積!
“就這樣,你們還好意思到處造謠,抹黑我們繁花?”
安然的攻勢驟然再快一分,劍光幾乎連成一片。
“你們要點臉嗎?!”
持續不斷的攻擊,當眾被揭穿的謊言,血條不斷下降的焦慮,還有那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的極致羞辱……
多重壓力終於沖垮了牙王脆弱的心理防線。
“那又如何?!!!”
他猛地格開一劍,後退兩步,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地嘶吼出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扭曲破音:
“難道就隻允許你們這些厲害的玩家拿到高級裝備嗎?!我們普通玩家就不配得到好裝備?!這公平嗎?!憑什麼?!我不服!!!”
吼出這番話,彷彿給了他某種扭曲的力量和“正義感”,他再次狂叫著,以更加雜亂無章卻氣勢洶洶的姿態,揮劍砍向安然!
然而,這拚儘全力的反撲,在安然眼中卻破綻更多。
“嗬!”
一聲短促的冷笑,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和被徹底點燃的怒火。
“來,你告訴我……”
安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牙王的吼叫和全場的嘈雜,清澈冷冽,字字如刀。
“就你,戰鬥技巧不如我,等級不如我,不如我拚命,覺悟也不如我,甚至連基本的誠實和擔當都冇有!”
她的身影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真正的疾風!
不再是戲耍般的遊走,而是正麵碾壓的突進!
新手長劍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樸實無華卻快到極致的灰色軌跡!
“你樣樣不如我,樣樣不想著自己去努力,去拚命獲取,而是開口閉口就是所謂的‘公平’?!要真讓你這樣的敗類拿到了,難道這就叫公平了嗎??你讓那些努力的,拚命的玩家情何以堪?!”
劍光潑灑,叮叮噹噹的格擋聲中夾雜著更多命中肉體的悶響,牙王被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速度和攻勢打得連連後退,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來!你再告訴我!”
安然最後一劍重重劈在牙王勉強架起的長劍上,巨大的力量讓他手臂發麻,長劍幾乎脫手。
“就這樣的你!又憑什麼拿到更好的裝備?!就憑你的無恥嗎?!就憑你會撒潑打滾、顛倒黑白嗎?!”
怒吼聲中,安然徹底放開了手腳。
冇有技能光華,冇有炫目特效,隻有最基礎的斬、刺、撩、抹,但在她那恐怖的基礎屬性、登峰造極的劍術理解和二次覺醒後全麵提升的身體掌控力下,化為了最簡單也最恐怖的暴力洪流!
快!更快!
牙王的眼睛已經跟不上那劍光的速度!他隻能憑感覺胡亂地格擋、閃避,但十下裡能擋住兩三下已是僥倖。
更多的攻擊如同雨點般落在他身上、腿上、手臂上。
雖然單次傷害依舊不高,但累積的速度卻遠超之前!
他引以為傲的鎧甲彷彿成了擺設,對方的劍總能找到最刁鑽的角度鑽進來。
血條如同漏水的木桶,穩定而迅速地下降。
憑什麼?!
憑什麼她不用技能都能這麼快?!
憑什麼我連碰都碰不到她?!
牙王心中充滿了不甘、憤怒和越來越濃的恐懼。
但他所有的情緒,都無法改變一個冰冷的事實——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那是全方位的、令人絕望的碾壓。
終於,在一次格擋失誤後,安然的長劍如同毒蛇般刺入他的肩甲縫隙,帶起一溜血花。
牙王的血條,跌破了危險的紅色區域。
緊接著,安然腳步一錯,身形晃出虛影,一記樸實無華的側踹,重重印在牙王因受傷而失去平衡的胸口!
“砰!”
牙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踉蹌幾步,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狼狽地跌坐在地,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脫手掉落,滾出老遠。
他大口喘息著,視野因為血條過低而邊緣發紅模糊,呆呆地看著幾步之外。
安然微微喘息著,額角也見了細汗。
畢竟是用最基礎的方式高強度輸出,對體力消耗不小。
但她站得筆直,手中的新手長劍穩穩地指向跌坐在地的牙王,劍尖虛點在他的咽喉前。
勝負已分。
完勝。
徹徹底底的、冇有任何陰謀詭計、純粹依靠絕對實力完成的碾壓。
牙王眼中的瘋狂、憤怒、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隻剩下無儘的茫然和空洞。
他輸了。
在這麼多人麵前,在自己最擅長的煽動起來的輿論場中,輸得如此乾淨利落,如此狼狽不堪。
他那些慷慨激昂的指控,那些精心編織的謊言,在對方絕對的實力和冷靜的揭穿下,像陽光下的雪人般消融殆儘。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持劍而立、氣息微亂卻鋒芒畢露的黑衣身影,又看看那個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前“控訴者”,儘皆失言。
【係統提示:玩家間PK結束。【一劍安然】獲勝。】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為這場鬨劇畫上了最終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