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神域，但是極詣：劍帝 第225章 再出深淵

吃完最後一個三明治，關閉了係統麵板，安然滿足地舒了口氣，感覺體力和精神都恢複了不少。

然而，就在她放鬆下來的下一秒，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悄然爬上心頭。

“嗯？”

她抬起頭，仔細環顧四周。

夜空，依舊是艾恩葛朗特的夜空，深藍色的數據天穹上點綴著稀疏卻清晰的模擬星辰。

但……似乎有哪裡不對。

那些星星的光亮，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穩定，甚至……有種被放大了的錯覺，不再像是遙遠背景板上的裝飾，反而像是一顆顆鑲嵌在近在咫尺的黑絲絨上的寶石，散發著冷冽而專注的光芒，還有些扭曲，就像世界著名畫家x高的畫作《星x夜》那樣。

不僅是星空。

下方原本應該緩緩起伏的海麵，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鏡子般的平靜。

瑪麗塞克斯特號靜靜地“擱淺”在這片凝固的、深不見底的墨藍色“鏡麵”上，冇有絲毫晃動，連最細微的漣漪都看不見。

周圍萬籟俱寂，冇有風聲，冇有海浪聲，隻有一種近乎真空的、壓迫耳膜的絕對安靜。

整個空間，彷彿被抽離了正常的時空流，陷入了一種華麗、絢爛卻又無比詭異的靜止狀態。

“呃……不會吧……”

一個熟悉又令人頭痛的猜測在安然腦海中成型。

她小心翼翼地攀過船舷，沿著船體側麵凸起的結構慢慢向下爬，直到腳尖能夠觸及下方那看起來深不可測的“海水”。

腳尖傳來的觸感印證了她的猜想……

並非液體的流動感，而是一種堅韌中帶著輕微彈性的阻力，彷彿踩在了一大塊極其緻密、冰冷的深藍色果凍上。

用力下壓，能感覺到微微的凹陷，但絕不會破裂或浸濕。

“真的是……出‘那個’了？”

安然收回腳，站在船舷上，望著這片凝固的“海麵”和異常清晰的星空，表情複雜。

這景象，與當初在迷宮區觸發那個特殊隱藏事件——深淵之時的前奏何其相似！

不過，與上次那彷彿要將一切焚燒殆儘的熾紅不同，這次瀰漫在靜止空氣中的，是一種幽邃的、彷彿能將靈魂也凍結的寒意，色彩基調也更偏向冰冷的藍色。

深淵再臨，理論上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上次深淵的饋贈，【光炎劍-烈日裁決】，可是在剛纔的戰鬥中救了她的命！

這種可遇不可求的特殊事件，意味著難以想象的豐厚獎勵和獨一無二的機遇。

但是……

安然低頭看了看自己。

左臂的傷口雖已癒合，但失血後的虛弱感並未完全消失；

體力通過休息和進食恢複了大半，可精神上經曆連番苦戰與詭異環境折磨的疲憊，不是一頓飽飯就能完全消除的。

此刻的狀態，十分糟糕。

“這時候出深淵……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安然忍不住吐槽。

以這種半殘狀態去挑戰難度未知、但肯定極其離譜的深淵，簡直是送貨上門。

她苦惱地坐在“果凍”海麵上，托著下巴，盯著眼前這片詭異的空間苦苦思索對策。就在這時——

轟！

一根巨大、古樸、表麵銘刻著無數難以名狀符文的石質圓柱，伴隨著沉悶的巨響和四濺的、冰冷的藍色能量火花，從天而降，穩穩地“砸”在距離她前方約二十米處的凝固海麵上。

圓柱頂端，燃燒著熊熊的、無聲的藍色火焰，火焰的光芒並不溫暖，反而讓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深淵之柱，確認無疑。

“唉，我就知道……”安然無奈地撓了撓頭：“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但盯著那根靜靜燃燒的柱子看了幾分鐘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不對啊！”

她猛地一拍手，眼睛亮了起來：“這裡是SAO！不是那個掉線城與勇士！在這掛機也不會送我？隻要我不碰它，它難道還能自己炸開，把裡麵的傢夥放出來追著我打不成？”

想通了關鍵，安然頓時鬆了口氣，甚至有點想笑。

剛纔完全是慣性思維，把自己帶入了DNF的節奏裡。

在SAO這個更遵循“玩家觸發”邏輯的世界裡，隻要她不去手賤，這深淵柱子就是個純粹的場景裝飾品！

“完美！”

她打了個響指，瞬間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管你什麼深淵惡魔還是鬼神使徒的，先給姐一邊涼快去！等我吃好喝好睡飽了，精神煥發了，再來收拾你！”

於是，在燃燒著冰冷藍火的深淵之柱默默“注視”下，安然毫無心理負擔地轉過身，幾步助跑，輕盈地跳回了瑪麗塞克斯特號的甲板，甚至心情頗好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她徑直走向船長室，毫不客氣地霸占了那張雖然老舊但還算寬大的船長床，甚至從物品欄裡扯出一條備用毛毯裹上，就這麼和衣而眠，很快便在這片絕對寂靜的詭異空間中，沉沉睡去。

隻剩下那根孤零零的深淵之柱，在海麵上持續燃燒著冰冷的火焰，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自己的寂寞與……尷尬。

柱子內部，某個被冰冷藍焰包裹的狹小異空間裡。

一道模糊的、散發著強大寒冰氣息的輪廓不耐煩地動了動。

“嗯？怎麼還冇動靜？”深淵惡魔維波，也就是俗稱的冰男疑惑地“感知”著外界。

按照設定，當柱子降臨，那個被選中的挑戰者應該立刻如臨大敵，驚恐或決絕地發起攻擊，然後它就能華麗破柱而出，給予對方一場難忘的戰鬥，或者被對方乾掉爆裝備……流程不都該這樣嗎？

它已經擺好了最酷炫的出場姿勢，凝聚好了開場大招的能量，甚至連戰敗後的遺言台詞都在心裡過了三遍。

可是……

一分鐘過去了，外麵靜悄悄。

十分鐘過去了，還是冇動靜。

一小時過去了……維波開始覺得維持這個準備出擊的姿勢有點累。

半天過去了……它開始懷疑柱子是不是落錯了地方，或者那個挑戰者是個瞎子。

一天過去了……

維波：“……”

內心咆哮：不對吧？！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喂！那個該死的挑戰者到底在乾嘛？！迷路了？嚇跑了？！

它萬萬想不到，那個唯一能“釋放”它的人，此刻正霸占著幽靈船船長室，睡得無比香甜，甚至可能還在做夢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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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不知道多久，安然終於悠悠轉醒。

她迷迷糊糊地撥出係統菜單，眯著眼瞥了一下時間。

“嗯……6點半……還早……”她含糊地嘟囔著，翻了個身，把毛毯往上拉了拉，“再睡五分鐘……”

眼睛一閉，意識再次沉入夢鄉。

當她真正徹底清醒，再次看時間時，已經是晚上8點02分（PM）。

“嗯？8點了？不對啊……”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向小圓窗外：“為啥天還是黑的？我睡了……呃，睡了快一圈？”

她歪著頭思考了幾秒，終於注意到係統時間上那個小小的“PM”標識。

“哦，原來是晚上八點……我睡了整整一天還多啊。”

她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雖然睡了很久，但精神上的深層疲憊確實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整個人感覺清爽了許多。

起床，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她走下甲板，來到瑪麗塞克斯特號的貨艙，從那些儲備物資裡取了些淡水——當然不是用來喝的，誰知道這些NPC的儲存水放了多久，會不會有奇怪的問題。

她隻是簡單地用清水漱了漱口，洗了把臉。冰涼的清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更加清醒。

接著，她才從自己的物品欄裡取出乾淨的食物和飲水，美美地享用了一頓“早餐”。吃飽喝足，狀態基本恢複到八九成。

“好了……”

安然拍了拍手，眼中重新燃起熟悉的、帶著躍躍欲試神采的光芒：“該去會會那位來自遠方的‘客人’了。”

她再次來到船舷邊，跳下，穩穩落在凝固的海麵上，朝著那根依然矗立在那裡的深淵之柱走去。

隨著靠近，她隱約感覺，柱子頂端燃燒的藍色火焰，似乎……比昨天剛出現時，黯淡了那麼一絲絲？

火焰的躍動也顯得有點“蔫”，不像最初那樣氣勢洶洶。

就在她走到柱子前大約五米處，摸著下巴打量時——

“你特麼的到底打不打啊？！我特麼等你一天了都！！！”

一個明顯壓抑著無儘憋悶、憤怒、抓狂情緒的咆哮聲，猛地從柱子內部傳了出來，直接響徹在安然腦海中！

“謔！”安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後退了半步，隨即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這深淵惡魔……怎麼聽起來怨氣比她還大？

她眼珠一轉，起了壞心思，故意用狐疑的語氣對著柱子說：“嗯？你自己出不來嗎？還得等我‘放’你出來？”

柱子裡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維波：“……”

維波被戳中了痛處，無法反駁，內心甚至想吐血三升。

到底是哪個混蛋設計的這種坑爹出場方式？！

安然等了幾秒，冇聽到迴應，臉上的壞笑更明顯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非常“誠懇”的語氣說道：

“啊，那個……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不過你稍安勿躁，再等一下下哈。”

她轉身作勢要走，嘴裡還嘀咕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柱子裡的某位“聽”到：

“突然有點內急……我先去上個廁所，回來就放你出來，很快的！”

說完，她真的就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幽靈船走去，甚至還吹起了口哨。

深淵之柱：“……”

柱子內部的維波，如果能具現化表情，此刻一定是雙目赤紅，渾身發抖，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恨不得立刻衝破這該死的封印，把外麵那個可惡、無恥、拖延症晚期還滿嘴跑火車的銀毛人類凍成冰雕，然後敲得粉碎！

藍色火焰劇烈地晃動了幾下，顯示出其主人極不平靜的內心。

而安然，則背對著柱子，嘴角勾起一抹計劃通的笑容，腳步輕鬆。

既然主動權在自己手裡，不好好利用一下，給這位“深淵來客”一點深刻的“等待教育”，豈不是太對不起它這一天多的“守株待兔”了？

至於上廁所？當然是藉口。

她也不可能當著彆人的麵上廁所，呃，惡魔也不行……

她隻是覺得，讓一位可能是史詩級BOSS的存在多體驗一下“望眼欲穿”的感覺，有助於稍後戰鬥時，讓對方更加“熱情奔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