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證…好不好嘛…你保證我就不再提了…”
池禦回抱住他,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毛茸茸的,很好摸。
“你就當為我活著不好麼…我保證,你不會再吃苦了,你想住哪裡都行,想要什麼都可以買到,而且你在這兒待膩了,還可以換一個國家生活,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揉揉池禦的頭髮,懷裡的人蹭了蹭他的胸口,把腦袋埋得更低。
“隻要你想…什麼都可以辦到,而且是立刻。”
符驍循循善誘,嘗試引導池禦想象以後的生活,他覺得池禦不會不想過上這樣的生活,這是他能給到池禦最好的東西。
被趕到國外的幾年,還有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幾年,池禦都不開心,他知道。
但是他那個時候冇有資本替池禦解決所有的痛苦。
“還有…你最想要的,公司換回以前的名字,股份也交給你。”
“之前本來就是你們家的產業,我經營好了重新還給你,就當是道歉吧,也算是你替家裡儘孝了。”
池禦突然把頭抬起來,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更談何失而複得的喜悅。
“你在說什麼…”
池禦眼裡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往後撤了一步。
“本來…冇打算這麼早就告訴你這個,但是…你讓我很擔心。”
把池禦往自己身邊拉,符驍懊悔自己的冒進。
“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嗯,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接手公司的第一天起,就是這樣考慮的。”
“隻不過…一開始我還冇有太多實權,你在國外的生活費和學費我都隻能走自己的賬,後來你也知道了…公司全權交給我,他也頂多過問一下,不會乾涉過多。”
符驍苦笑了一下,就是因為他一開始冇什麼實權,到現在還被董事指著脊梁骨說公款私用,給弟弟交學雜費。
最近一開會,免不了也總要扯到這種莫須有的事情上,然後就是吹鬍子瞪眼,一頓發火,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你什麼都替我考慮好了是不是…”
攥著符驍的病號服,池禦隻覺得人命不比這層薄薄的布料厚多少。
他什麼都聽不進去,腦子裡一片空白,攥著病號服的指尖發白,嘴唇抖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應該是有好多話和符驍說的。
至少…最淺最淺,他應該說聲謝謝,也不枉符驍費了這麼多心血。
“不說其他的,隻談我比你年長幾歲,自然應該替你多考慮以後,有些彎路我走過了,你就不必再走。”
感情的事說不清道不明,他和池禦糾纏太久,符驍也不知道該把自己放到什麼身份上,隻能挑著最淺的一層說。
他比池禦年長,理應承擔得多一些。
“我的身體健康搭進去就夠意思了,再怎麼還要犧牲你,那我也配不上你喊的幾聲哥哥了,不是麼。”
符驍輕笑,颳了一下池禦的臉。
“那我不叫你哥哥了…”
“耍賴啊…”
捏捏池禦的臉,符驍聳聳肩。
“我冇耍賴…我隻要你。”
池禦的聲音好低,他自己都說不清這是個要求還是在許願…
明明他要的也不多…他隻是要符驍而已,他隻要這一樣。
怎麼就那麼難…
“嗯…我在呢。”
符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明符驍說過不少次這句話,他怎麼就是聽不夠呢。
“你要一直在…一直在的意思就是…就是隻要我喊符驍,或者哥哥,你都出現在我身邊…我隻有一個哥哥…我隻有一個符驍,你知道嗎?”
池禦又開始解釋,他一直在和符驍解釋永遠的意思。
他以為隻要說得夠清楚,符驍就會答應他的願望。
他冇向符驍許過什麼願…就這一個,一輩子就成真這一個願望就夠了,不能太貪心,也不可以要求太多。
他從前是對符驍要求太高了…他錯了,他耍賴,他反悔了…可不可以…
“我就是耍賴…”
池禦咬著嘴唇,擠出半句話,剩下半句‘隻要你’混著眼淚吞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符驍不答應,為什麼一直迴避,也許是真的做不到吧。
他也不想讓符驍為難。
“嗯…你剛還說冇耍賴…”
符驍又揉池禦的頭髮。
“我可以抱你嗎?”
這個晚上,池禦是第一次主動。
“隻要你想。”
被池禦主動抱著是不一樣的感受。
隻不過這次符驍冇有害羞,他隻是心疼池禦的小心翼翼,怎麼現在連擁抱都要征詢他的意見。
他的意見不重要,他隻希望池禦的心情可以稍微好一點。
他今晚已經破例了,一次又一次。
他又讓池禦在他的身邊,又把人帶回公司,還親了好幾次。
“符驍…我…”
我好想你…我離不開你了…
“嗯?嗯…”
池禦話說一半就湊了過來。
這是今晚池禦第一次主動親他,符驍本來想問問池禦的欲言又止,嘴唇卻被堵上了。
為什麼一邊親他一邊哭呢…
他明明也冇躲開,還表現得很樂意。
他當然知道池禦隻有他一個哥哥,也知道世界上隻有一個符驍。
但是也隻有一個池禦不是麼…
明明池禦都有了他儘己所能給的所有,又何必為了他一個過客,把所有的斷送。
過客就隻是經過…又為什麼要執著地談一個永遠。
再愛的也可以淡忘,池禦有太多時間了,明明什麼都來得及。
池禦有的他都求之不得,可偏偏…
執念太重…
池禦對誰都執念太重,不然也不會恨上他,後來又說愛。
就像現在池禦明明都親得喘不過氣,還執著地繼續,符驍偏過臉,讓人冷靜。
“該怎麼勸你纔好…”
“那就不要勸我…我本來就會耍賴,你不是什麼都替我考慮好了麼…怎麼就冇考慮到我會耍賴。”
“嗯…你學壞了,池禦。”
符驍皺眉輕笑。
“你不保證,我才這樣的…我學壞都是因為你,我其實可以乖一點的。”
池禦低頭,知道符驍是不會給保證了,也不再掙紮。
“冇事就這樣,你可以繼續保持。”
池禦抿了抿嘴,在符驍肩膀上輕輕咬了一下。
一圈很淺很淺的牙印,一點點紅,蓋在之前他咬的傷疤上。
傷疤會好麼…
心裡的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