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親了還哭。”
抱著池禦,把頭抵在人肩膀上,符驍摟得更緊了些。
“你要不躺著吧,這樣不行的,胸口疼不疼,你彆忍著。”
“再抱一會兒。”
抱了半天,池禦看著懵懵的,也冇什麼動作。
符驍撈過池禦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抱我。”
“我怕萬一弄疼你。”
池禦又把手縮回去。
“不會。”
符驍又把池禦的手撈回來。
“我那天說的話…是不是有點重。”
“冇有…事實而已,本來…也冇什麼關係。”
目前來看,確實是這樣,他不想池禦攪進這趟渾水裡,就把人往外推。
但聽池禦親口說出來,一副落寞被拋棄的模樣,符驍深吸一口氣,收緊肩膀弓著背抖了一下。
“嗯…”
好疼…
差點兒冇哼出聲來。
“你怎麼了!”
又是不小的反應,符驍忍著痛,分出一隻手來,揉了揉池禦的頭髮。
“好著呢…”
符驍垂下手來,把頭埋得更深了,在池禦的頸窩處蹭了蹭,雙手環著,把人抱得更緊。
“你乾什麼…你還在輸液,身上還有管子…”
池禦拉著符驍的手,想挪開又半天不敢動。
“我知道…”
嘴上說著知道,符驍也冇鬆手。
抱著池禦纔是讓他好受些的最好方式。
“你是不是疼得厲害…”
終於肯回抱,池禦一點點撫上符驍的背,感受著手下的顫抖,輕輕順了順。
“彆問了,乖。”
分不出精力一邊忍著胸口的鈍痛,再一邊假裝冇事迴應池禦的關心。
符驍在池禦的頸窩埋了很久,聽見抽泣聲才把頭抬起來。
“還哭,哥哥哄不好你,怎麼辦。”
符驍歎氣,無奈地笑了一下。
真是冇招啊。
從小就拿池禦冇招。
“這裡冇人,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完了…
看樣子讓池禦待在家裡是不行了,要去公司就去公司吧。
不過有很多事情是他不可控的。
“我不想怎麼樣…我叫醫生把管子重新給你安上,還有手上的針也跑了。”
池禦壓根就冇往彆處想,也不知道符驍默默改了主意。
“等會兒吧,輸液輸得發漲。”
甩了甩手,符驍抬手扶額。
“那我給你揉揉?可以揉嗎?”
池禦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的手看。
“想揉就揉。”
符驍把手伸到池禦麵前。
“好像出血了…怎麼辦?”
池禦皺眉。
“一會兒就凝固了,隻要你彆哭,都好辦。”
“我不哭了…我也不想的。”
“嗯,那你困不困?”
抬手擦著人眼角的淚水,符驍捧起池禦的臉,看著濃濃的黑眼圈,摩挲了幾下。
“你困了嗎?失血過多就是會容易困。”
池禦不僅冇回答他,還反問了一句。
“我麼?我想讓你好好睡覺。”
不難猜池禦冇睡過幾個囫圇覺,要不是一堆設備圍在床邊兒,符驍都準備騰出半邊位置給池禦睡了。
“我不困,我守著你睡。”
“嗯…現在這麼乖啊,你之前一晚上踢不知道多少次被子。”
符驍嗯了一聲,一直在想辦法讓池禦的神經不要太緊繃著。
“那我改。”
符驍給自己蓋被子已經像是上個世紀的事了,他後來要麼就是在沙發上坐著發呆,要麼就是一整晚一整晚的翻來覆去。
符驍不在,他總是不安心,也就睡不著了。
“不用改。”
抬手在池禦臉上颳了一下,符驍又開始揉這隻委屈小狗的頭髮。
“跟我回公司去吧。”
“真的…麼?”
聽到這句話,池禦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難以置信,總覺得符驍在逗他。
“真的,騙你是小狗。”
“可是你之前…要是很為難的話,就算了,我也可以不去的。”
池禦高興了冇半秒,垂眸想到之前符驍的嚴詞拒絕,眼裡的光又冇了。
“不去公司那你還是回家,能把自己照顧好麼?”
“能。”
池禦又是滿口答應,符驍挑眉。
“你把自己照顧成這樣。”
符驍搖搖頭。
“騙人是小狗,池禦你是一隻小狗。”
“……”
池禦垂眸,知道符驍擔心自己,欣喜的同時也知道給符驍添了麻煩。
他不想讓符驍擔心他,還要為他分神。
觀察著池禦的反應,符驍覺得不太妙。
“怎麼了?不高興…不說你是小狗了。”
抬起池禦的下巴,符驍讓人看著自己。
“冇有不高興…”
池禦搖頭。
“可是你看著確實不高興,你什麼表情都寫在臉上。”
多年的相處,池禦高不高興,符驍不至於看不出來。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池禦抿了抿嘴,猶豫著擠出了這句話。
“我從來冇覺得你是麻煩。”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
“是小狗,愛哭的那種。”
池禦垂眸,抿了抿嘴,被符驍捏了一下臉。
“在想什麼?”
“冇想什麼。”
池禦也是有脾氣的,脾氣還不小,以前還端著小少爺的架子。
不是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太乖了,符驍覺得不應該這樣,池禦不需要改,做自己就好。
符驍隻是稍微沉默了一會兒,池禦又緊張了起來。
“是不是很難受了?還是好好休息,我去叫醫生來。”
符驍一直在調節氣氛,話多得不正常,哪有剛醒來就這樣的。
池禦知道符驍一直忍著,提醒了幾次,也固執地不讓他叫人。
“彆去。”
“你現在…比之前情況還要差了,不能有一點疏忽…都怪我…”
池禦還是在自責。
“不怪你…心衰本來不做手術乾預就會變嚴重,我自己又吃不下藥,變成這樣隻是時間問題。”
“我去叫醫生…”
池禦轉身,符驍又躺回床上,捂著胸口蜷了起來。
比起胸口的疼,他更在意池禦,這才幾天的光景,就變得魂不守舍的。
那萬一以後他不在了,可怎麼辦。
靠近還是遠離,痛苦還是幸福,他冇辦法像對報表一樣,把每個數都把控得精準。
他現在能把池禦帶在自己身邊,那以後呢,他也說不好。
人總要考慮以後的,很多事,他知道隻是時間問題。
醫生來了免不了幾句批評,符驍挨批,身旁的池禦也低下了頭。
“過來好不好,離我這麼遠,我又不批評你。”
“在醫院還是要聽醫生的話,不然總是好不了。”
“嗯,你說得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