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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異界妖後居然是我的青梅竹馬?! > 第66章 東京劫起 I

仁很快意識到,此刻最重要的不是發愣,而是和東京這邊的部隊溝通——若不解釋清楚,這場混亂隻會更糟。

他抬頭看向遠處。白紗巨影佇立在新宿中央,如災難本身降臨;另一側,玲華屹然站立,棱彩光芒在她身上流動,自衛隊則在她腳邊慌亂佈陣。

若繼續誤會下去,這裡會死得更快。

仁咬牙走出影域,徑直朝指揮官奔去。他心跳很快,卻努力讓聲音穩住。

「我是……高橋仁。」他說得簡潔,「我也是東京人,和你們一樣。」

指揮官愣住了。顯然冇想到,在這樣近乎世界末日的場景裡,會有一個人站出來對他說話。指揮官瞪著他,彷彿完全無法把眼前這個穿著奇怪和服、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少年,與正在東京市中心上演的不可理解災難聯絡在一起。

仁抬手指向玲華,語氣儘量簡短:「她是我的朋友。我們……應該算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

指揮官的嘴唇抽動了一下:「我……我是第七聯隊指揮官,川島直紀……」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瞬,但情緒已經壓過了禮節,他立刻接了下去:「這、這個……怎麼可能是你朋友……?你們這種……這種巨型體……到底是什麼東西?」

仁猶豫了一秒。

他知道眼前的人類不可能理解「世原」「異津神」「幽元」「妖後」這種詞彙,但現在也冇有時間編造可以讓軍方接受的解釋。最後,他隻能選擇最接近真相的版本。

「川島先生,前麵那個白紗的巨大體——」他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叫她『白紗巨型體』對吧?她的名字叫伊邪那美。不是怪物,是……掌管死亡的神。」

指揮官整個人僵住。

仁繼續說道:「而這位——」他指向玲華,那道黑金色和服、光域流動的巨大身影正懸在他們上空。

「——她叫玲華。是我的朋友。也是……伊邪那美的女兒。」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就連遠處樓房坍塌的聲音,都顯得遲緩。

指揮官像是被當場電住一般,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等、等一下……你說……神?神道神話裡的……伊邪那美……?那……她……?」

仁苦笑:「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你親眼看到了,對吧?」

他抬眼看向前方——那座百米高的白紗巨影正在拖著整片城市走向死亡。地鐵口旁又一圈白影亡靈升起,像被拉成線的煙。

仁回頭看向指揮官:「麵對這種東西,你還覺得『不可能』嗎?」

指揮官呼吸急促,雙手顫了顫。他終於說出一句連自己都不確定的詢問:「那……我們……有什麼能做的嗎……?」

仁沉默了。事實上,他自己都不確定。

他回頭看向玲華——此刻就懸在他們不遠處,像一柄巨大而鋒利的黑金色刀刃,立在東京夜空之中。

玲華低下頭,終於開口。

「你們這些傢夥現在能做的就是——不要礙事。」

她抬起手指,指向仍在混亂逃竄的人群方向。

「去疏散附近的市民。彆留在這裡。」她的聲音帶著屬於異津神的威壓,卻意外地剋製,「本宮對付的是她,不是你們。」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仍瑟縮著的士兵們。

「你們在這裡,隻會讓我分心。」

這句話落下時,彷彿整個街區的空氣都被震得沉了一瞬。

指揮官張了張口,似乎想反駁,但看了看遠處那尊白紗神影,再看向玲華頭頂上淡淡流動的棱彩光域……最終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明白。」

他轉頭大喊:「所有單位——立即協助警視廳疏散民眾!離開主戰區!重複一遍,離開主戰區!!」

士兵們如釋重負般動了起來。

仁站在玲華腳邊,抬頭仰望她的側臉。那張臉此刻冷得像從神話裡剝離出來的一段影子。

而他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在這個城市……也是孤獨的。和在世原時一樣。

仁看著前方那尊白紗巨影,心底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他咬緊牙關,大聲問向半空中的玲華:「玲華!你有冇有想到……有什麼辦法能對付她?」

玲華的目光冇有移動,卻輕輕吐出一口冷氣。「從高天原學的輪迴之力……似乎也對這個東西毫無作用。」她的聲音低沉而冷靜,「那就——回到本宮最擅長的。」

下一瞬,黑色影焰從她體內湧動而出。

那並不是普通的影子,而像是從宇宙裂縫汲取來的深淵本質。周圍空氣被扭曲,光線被吸入,整片街區彷彿被拉進一個黑洞的咽喉。

玲華抬起手,指尖彙聚成一條漆黑的弧線。

她低聲念出術名——每一個字都像壓著天空落下。

『深淵日蝕?萬象滅儘』

天空立刻出現異變。

明明已是夜晚,卻有一輪漆黑的“太陽”在城市上空成形。的邊緣燃著黑色火焰,像風吞噬火焰般越卷越高。

無論是街燈、車燈、廣告屏,甚至連城市的光暈,也在瞬間被吸走。

新宿的夜,被一瞬抹成永夜。

巨大黑日緩緩壓下。空氣開始震動,街道的碎石與灰塵全部被卷向上空。

在伊邪那美附近,整塊街區本來就已被殺死、腐朽、空無一人——樓層斷裂、路麵塌陷、地鐵入口都被風化成枯殼,成了玲華施術的唯一“安全區域”。

仁盯著那片黑日下墜的弧麵,心臟幾乎縮成一團。這一招他在世原見過一次,那時已經足以把整座山穀抹平。

可現在的規模……更強。甚至強得讓人不安。

黑日在接近完全“日蝕”的瞬間,影焰爆發。

世界像被吞冇。

街區被壓成平麵,空氣被擠得嘶鳴,一切物質——無論石頭、鋼鐵、灰燼、靈魂或殘念——都被影焰碾碎、溶解、徹底抹除。

仁忍不住握緊拳,指節發白。他能感到腳下的震動、空氣的撕裂、玲華的力量正以恐怖的規模傾瀉出去。他甚至懷疑,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過她在世原展現的任何一次。

「……這樣……夠了嗎……?」他低聲喃喃,胸口緊得幾乎無法呼吸。

仁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個區域,喉嚨緊得說不出話來。

黑日的陰影漸漸收束,像一層巨大的幕布被向內回收。在那片漆黑中,一點白色緩緩浮起。

是白紗。

被陰影吞噬過的那一側紗邊有一小截被燒焦般的黑痕,殘布化成灰,靜靜掉落。紗的底下,伊邪那美的輪廓重新顯形,身形依舊挺直,彷彿剛剛隻是被微風拂過一層外衣。

從頭到腳,她幾乎完好無損。

隻有玲華看得出,那一小塊燒痕……是她全部力量留下的痕跡。

伊邪那美的指尖輕輕撚過那塊被燒焦的布邊,彷彿在確認這份觸感。她的眼眸深處微微一顫,幽白光點緩慢收縮了一瞬——那不是疼痛,而更像是稀有的「意外」。

伊邪那美抬眼看向玲華,聲音輕緩,卻帶著千年沉沙被翻動般的迴響。「這便是你在此世所能凝出的鋒芒了嗎,女兒。」

白紗從她腕間滑落,像一道無聲的訓誡。「你如此執意站在母親麵前……」

她不再看街道,不再看崩毀的新宿,隻看那道黑金色的剪影。

「——那便讓我親自迴應你的渴求。」

空氣隨之緊縮,死意收束成一道凝實的脈流,不再四散,而是被她緩緩聚攏在掌心,如將要落下的天命。

「既然你選擇逆身而立……」伊邪那美抬起手指,指向玲華,語氣平靜到近乎殘酷。「那就先嚐嘗,你想抵抗的,是何等事理。」

白紗一抖。

一整麵看不見的「幕」從她指尖落下,重重砸在玲華麵前。

玲華來不及再構築龐大術式,隻能瞬間調動棱光,將原本還殘留在身周的棱彩之力收束成一麵偏向金色的護盾。那護盾在她身前展開,呈弧形張開,像一麵被拉直的光壁,把她整個人裹在後麵。

下一瞬,衝擊撞上。

不像雷劈,也冇有爆炸,隻有一種極沉、極重的碾壓力,從護盾正麵狠狠壓下。那種力量不是擊穿,而是用絕對的「量」去推——像整座山以垂直方向倒下。

玲華隻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連同護盾一起被那股力量直接推出去。

地麵在她腳下飛速後退。護盾與瀝青路麵摩擦出一串刺耳的震鳴,火花在光壁邊緣炸開。她像一顆被神拋出的黑色流星,從新宿南口一路被轟飛出好幾條街,沿途撞碎了已經空無一人的建築外牆,砸穿了幾層本就因為伊邪那美的氣息而半塌的樓板。

擔心人類傷亡的那一瞬,她強行將光盾略微上提,把衝擊角度拉高了一點,讓自己的軌跡儘量掠過街麵最深的陰影地帶,隻撞進那些早已被死波掃空的區域。

最後,她猛地撞入一棟外牆被灼黑的寫字樓骨架裡,光盾在碰撞的瞬間崩解,碎裂成無數細小的棱彩光屑。整棟樓隻剩半截架子,玻璃早就冇了,鋼筋外露,在衝擊下發出一陣哀鳴般的扭曲聲,卻勉強冇徹底倒下。

玲華單膝跪地,一手撐在斜斜裂開的樓板上,胸口起伏了一下。

不過好在,她冇有受致命傷——那麵護盾在關鍵時刻擋住了最直接的一波,剩餘力量多半被用來「推人」,而非撕碎。

她緩了半口氣,抬頭。

遠處,伊邪那美仍然站在死亡中心的位置,姿態從容,彷彿剛纔隻是隨手將擋路的石頭踢開了一塊。天真。」伊邪那美遠遠看著她,語氣平靜,「你想以這點力量,阻止吾為世界歸為。」

她冇有急著再攻,隻是像在觀望一樣,讓這片區域短暫地「停」了一瞬。

也就在這短暫的停頓裡——遠處,一陣引擎聲再次闖入這片死寂。

仁第一個察覺到了。

他站在相對較遠、剛剛被死波掃過卻因玲華護盾而倖存的街口,扭頭看向傳來聲音的方向。

不久前還死寂一片的上空,忽然被一種低沉而穩定的震動聲撕開了。

仁抬頭,眯起眼。

夜色中,三架直升機正沿著城市上空的安全通道飛來——不是武裝機,而是塗著白色與深藍條紋的緊急災害對策機型。機身側麵印著極醒目的字樣:

「內閣危機管理中心」\/「宗教文化應急聯絡班」

螺旋槳的聲音在空樓間迴盪,讓空氣都微微顫動。

顯然,那位自衛隊指揮官已經把狀況全數上報——包括「黑影和服巨型體能夠溝通」以及「另一方白紗巨影為敵對神隻」的訊息。這些足以讓任何政府會議室瞬間陷入混亂。

直升機不敢靠近戰鬥核心,而是在玲華落地位置附近、仍在安全範圍內的空地上盤旋,隨後兩架機緩緩下降到視野邊緣,利用廢墟間的一塊稍穩固的平台迫降。

機艙門滑開,冷氣連同螺旋槳卷出的灰塵瀰漫開來。

自衛隊的特勤組率先跳下,在降落點周邊迅速建立臨時警戒圈。

他們的臉色依舊發白——誰都記得方纔那種“單指抹除數條街區”的可怕力量,甚至連直升機飛行員都握得緊緊的,像隨時準備逃離一般。

緊接著,危機小組的核心成員下機。

最前方是身著狩衣的神職者,手裡握著木質串鈴,衣襬被旋風吹得微微揚起;他臉色緊繃,卻努力維持神職場合所需的莊肅。身後幾名宗教學者抱著古籍、資料夾與電子板,有的臉色慘白,有的仍試圖記錄周遭現象。

最後下機的是一位戴著耳機、穿著簡易防護外套的中年男人——內閣危機管理擔當官。

他們不敢往戰區更近一步,隻能站在自衛隊設下的封鎖區域後方,

仰頭望向不遠處那道跪在半毀樓體中的黑金巨影。

有人低聲問:「……那位,就是……?」冇人敢接話,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就是她嗎……?」有個學者忍不住壓低聲音問。

「是。」指揮官咬緊牙關,「她剛纔擋住了那一擊。要不然我們都已經冇了。」

危機管理擔當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了看前方的天,再看了看一側螢幕上播放的衛星圖像——那上麵顯示的,正是剛剛「深淵日蝕」在東京上空形成的黑日。

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接過擴音器,目光牢牢鎖在玲華身上。

神職者舉著擴音器的手還在發抖,但他努力讓語氣保持莊重:「……請問——我們應當如何稱呼您?我們是代表日本內閣危機管理中心與宗教文化應急聯絡班而來。聽說……您能夠與我們溝通。」

玲華抬了抬眼皮。

她的目光隻是輕輕落在他們那邊一瞬,空氣便像被壓緊了些。她並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顯然覺得煩躁——這些人類已經從戰場邊緣擠到這一步,對她而言隻是又一批妨礙工作的噪音。

「本宮剛纔說過了。」她的聲音冷冷的,「不要在這裡礙事。」那語氣冇有怒意,但一種天生的俯視感讓在場所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然而這時,那位危機管理擔當官走了出來。他必須保持最高的禮貌,但也不能退縮,因為他代表的,是一個國家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在死一般的靜默裡穩住擴音器:

「……我們十分抱歉打擾。我是——日本內閣危機管理中心危機擔當官,長穀川誠。」

他報上名字後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恕我直言,我們必須瞭解正在發生在東京的規模性破壞。您與……那位白紗巨型體之間的戰鬥,已經造成無法估計的損害。我們需要知道這場衝突的性質、目的,以及——」

他頓了頓,低頭壓住顫抖的呼吸:「——是否存在控製或防止進一步毀滅的可能。」

他仰起頭,目光慎重而剋製:「從剛纔的情況來看……您似乎並非以破壞東京為目的。因此,我們懇求您——能否與我們合作,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時仁從一旁走上前,像怕這些政府官員越說越危險似的,趕緊插話:

「這位是玲華……立華玲華。」

他說到“大人”兩字時明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用最穩妥的尊稱。「她是……我的朋友。」

玲華側頭,目光落在仁身上,眼尾輕輕挑了一下,像是在告誡他彆隨便替她說話。仁小心地閉了嘴。

危機管理擔當官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明顯仍被“巨型體與普通少年互稱朋友”這一事實震得不輕。

他艱難開口:「……那麼,玲華殿——我們應如何理解您的存在?您與前方那位……白紗實體……究竟是什麼關係?」

玲華沉默半秒。

夜風吹起她的黑金長袖,她站在半毀大樓的鋼骨上,像一段從夜色中剪出來的影子。本來高懸於空的棱彩光芒已收斂,隻剩淡淡一圈光域托著她的足尖。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敘述天氣。

「你們麵前那位——白紗遮身的存在,是死亡與終滅的女神。名為伊邪那美。你們神道神話中管她叫伊邪那美命。」

官員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神職者手上的串鈴甚至抖了一下。

玲華繼續道:

「她來此的目的……不是單單毀掉東京,也不是毀掉這個國家。」她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向城市廢墟深處那尊異樣的白紗巨影。「而是要讓所有世界迴歸死寂的秩序。」

她舉起指尖,一點棱光在黑夜中亮起。

「我與她相同——對你們來說都是神明。至於你們該如何稱呼我……本宮不甚在意。」

她輕輕吐息。

「現在唯一重要的是——我正試圖阻止她。」

她重新看向那群人類,聲線裡冇有任何情感,隻是冰冷事實:

「你們能做的,就是不要妨礙我。」

危機管理擔當官張了張口,那句話的分量沉重得讓他呼吸停頓。

但他仍努力壓下恐懼,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幾乎是所有東京人心裡唯一的問題:

「……那麼……女士……玲華大人……您能阻止得了她嗎?」

半毀的寫字樓骨架上傳來細微的聲音。

玲華撐著樓板的手緩緩放下,在鋼筋與碎石間站起身來。黑金色的長袖隨夜風輕輕垂落,她的紫眸掃過官員與士兵的方向,神色冷淡得像在俯瞰塵土。

「不管我阻不阻得了。」她道,「都與你們無關吧。」

那些人類瞬間屏住呼吸。

玲華抬起下巴,影火與棱光在她身側緩慢升騰,宛如即將重啟一場毀天滅地的儀式。

「你們不如祈禱本宮能阻止她。否則你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問題,都冇有意義。」

她再一次轉向伊邪那美的方向,彷彿剛纔那幾句話隻是在驅趕一些礙眼的蟲子。

仁望著她的背影,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抓緊。

那道黑金色的背影——他太熟悉了。

第一次,是在校園的走廊裡。

她站在三個高年級的惡意與拳頭之間,把他這個軟弱到不敢反抗的少年護在背後。那時候她笑得張揚,說:「彆怕,他們敢再動你一下,我就讓他們後悔。」

第二次,是剛來到世原不久。

他看到的是一個冷漠、殘酷、俯瞰眾生的妖後,強大得讓他窒息。他憤怒過,甚至曾指責她:「你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霸淩者。」

她冇有解釋,也冇有反駁,隻是以那種懶散又不耐煩的語氣說:「彆胡鬨。」

可現在回頭看——那一次,她擋住了赤川楓蛇的拳頭。若不是她,朝雛城城早就隻剩一片血泥。

第三次,是炎吞黃泉返自地底複活那天。

整個朝雛城城都被鬼火吞冇,玲華不屑地笑了一聲:「這種東西也敢從黃泉裡爬出來。」

然後她獨自擋在最前,影火鋪滿半邊天空,不顧自己的受傷,一次又一次的斬殺不停複活的炎吞。

若冇有玲華的保護,城裡任何一個人都逃不了。

第四次,是月影城外。

亡靈從裂縫爬出來,伊邪那美降臨。那時候,她獨自擋在月影城前,如果她冇有出手,整座月影城早就已經被伊邪那美化為一座死城。

而現在——東京,他和她的家鄉。

她依舊站在最危險的那條線上,把整座城市隔離在死亡之外。

無論過去發生什麼,無論她如何裝作漫不經心,玲華,一直都是那個會擋在弱者前麵的她。

仁咬緊牙關,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玲華!」他大喊,「你……不是必須一個人承受所有的事!你可以讓彆人幫你,不用什麼都靠自己!」

玲華腳步微頓,她回頭時,紫眸裡帶著一絲不耐,也帶著他熟悉的那種鋒利譏諷。

「仁君,你太天真了。」她淡淡道,「這些人能幫我什麼?」她抬起手,指向遠方仍在凝聚死意的伊邪那美。「他們的武器對我無效,對她也無效。留下來,隻會礙事。」

話落,她抬手一揮,影域與棱光交疊,像被夜風點燃般狂暴擴散,空氣在她身後撕開一道深邃的裂口。

不是黑色——而是一種更深、更古老、更像「世界從未被注入光之前」的顏色。

來自幽冥的虛空。

「幽冥天壞?常闇輪迴。」

隨著術名吐出,新宿的夜色瞬間墜入無光。

現實像被巨手撕開,裂口裡湧出無窮儘的黑暗洪流,宛若深淵的潮汐一波波倒灌進現世。每一次拍擊,都使建築邊緣崩塌、道路剝落、空氣扭曲得像被擠碎的玻璃。

黑暗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吞噬旋渦,彼此交纏,形成永無止境的毀滅輪迴。

任何落入其中的東西——

無論石頭、金屬、殘影、靈魂——

都會被反覆撕碎、湮滅、重組,再次湮滅,直到徹底失去“存在”的資格。

自衛隊、官員、神職者、學者,全都目瞪口呆。有人被嚇得坐倒在地,有人雙腿發軟,有人眼睜睜看著那片毀滅風暴吞冇數座幾乎空無一人的街區,連慘叫都來不及留下。

這是他們第一次明白——眼前這位,她真的是神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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