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狐與刀 > 044

狐與刀 044

作者:崔迎之昭昭然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0:47

烏夜啼(五) 我怕你又不見了。……

崔迎之和屈慈蹲在一間早點鋪子?的簷下躲雨。

十二?個時辰內被崔迎之兩次拔刀針對?的屈慈非常委屈, 為了安撫他,崔迎之大方地花費了十五文錢巨資請他吃早點。

屈慈聯想起崔迎之尚在下洛那會兒三百文一鬥的米說買就買眼都不?眨一下地缺心眼大款樣兒,不?由心緒複雜, 引得崔迎之一陣莫名。

邊吃, 崔迎之邊講述方纔發生的事, 同?屈慈解釋:“所以?我懷疑麗娘, 就是雲記的老闆, 她跟劉向?生說不?定有?些關係。畢竟劉向?生在身邊安插人手監視也不?是冇有?可?能?。你萬一被她認出來,可?能?會打草驚蛇。”

她並不?是擅長與人結交的性子?, 最初與麗娘相熟也純屬偶然,可?既然已經起了疑心,多留個心眼總是冇錯。

屈慈一邊點頭, 一邊啃價值三文錢的餅,等崔迎之說完, 他才道:“可?是有?冇有?一種可?能?, 就是我已經同?她見過了。”

崔迎之:?

崔迎之:“什?麼時候?”

屈慈:“昨天。”

想了想,他補充道, “撞見你之前冇多久。”

崔迎之:……

崔迎之麵無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大費周折演了這麼一通生怕你被髮現,結果你告訴我全都是白費工夫?你今天出現在那裡, 也純粹就是為了吃個早膳。”

“也不?全是?”屈慈說垂下眼睫,隨風飄落的細雨將兩鬢的碎髮打濕, 瞧著有?幾分可?憐, “我就是怕你又不?見了, 跟著你到那裡,看不?見你又不?安心,想了想還?是想進去, 最後也冇進成。”

崔迎之一邊想:怎麼好好地又給她演起來了。一邊又非常不?爭氣地開始動搖,該死的,她就是吃這一套。

……

崔迎之與屈慈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回雲記去。一是因為麗娘若是與劉向?生有?聯絡,那麼敵在明我在暗,盯著麗娘不?愁逮不?到劉向?生。二?則是因為,崔迎之冇處可?去了,原先租的院子?怕劉向?生殺個回馬槍崔迎之冇法踏實睡,讓她跟屈慈走她也不?願意?,麗娘這邊又正好需要個人盯著,還?不?如乾脆讓她上?。

屈慈送她走到雲記附近的拐角口,崔迎之讓屈慈等一下,轉身奔向?雲記。

從雲記取回傘的崔迎之很快折返。

落雨天行人廖廖,蕭索天地間仿若隻餘下鋪麵而來的風,沁人心肺的雨。

以?及無所事事地蹲在簷下不?知從哪兒扯了朵野花握在手中的屈慈。

雨勢愈發大了,站在簷下仍不?免被風雨侵擾。

他渾身濕透,就這麼蹲在這兒,像隻被遺棄的貓。可?有?那隻花在,好似又不?是完全落魄。

她快步走近,一把將原本就屬於屈慈的傘塞到他手中,說:“回去的時候彆淋著了。”

其實都已經淋成這樣了,撐不?撐傘也冇什?麼區彆。

不?過崔迎之隻是想趁機把傘還?了,省得她為了還?傘還?得特地去上?門一趟或是以?此為藉口又被找上?門來。

而後她也冇再多說什?麼,與屈慈道彆,轉身離開。

朔風呼嘯,春雨如瀑,冇有?一絲一毫停歇的勢頭。

轉身的瞬間,頭頂髮髻似乎被人拂過。

崔迎之回身,就見屈慈一臉無辜地說:“頭髮亂了。”

這個人以?前會答應當她的姘頭,到底喜歡的到底是她,還?是她的頭髮啊?

對?她的頭髮未免有?點太在意?了一點吧?

崔迎之忍住滿腹的疑竇,忽略了這個插曲,正想接著離開,就聽屈慈仍然不?死心地又一次問:“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這邊可?以?讓其他人盯著。”

崔迎之回答得毫不?猶豫:“不?考慮。”

畢竟她還?不?太能?完全相信屈慈。就同?當初的劉向?生一樣,一切都隻是屈慈的一家之言,她冇法找旁人佐證。不?過鑒於屈慈的話可?信度明顯高上?許多,再加之她確實打心底更偏向?屈慈一點兒,所以?她對?屈慈也冇太多防備。但這當然不?代表屈慈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她說:“我覺得我現在還?是一個人待著比較好,如果你那兒有?什?麼進展,再來知會我吧。”

這話的意?思?其實是她近日不?想再見屈慈。

目前的局麵對?她來說實在太過混亂,她隻想圖個清淨。要殺劉向?生的人又不?是她——至少?目前不?是,她其實犯不?著那麼上?趕著幫忙追究劉向?生的蹤跡。昨日蹲守劉向?生純粹突發奇想一時興起,若是劉向?生當真出現在她的麵前,其實她也拿不?準自己到底會如何決策。

掃去冗雜思緒,她望向?屈慈。

崔迎之不?知道屈慈到底又冇有?領會到她的言外之意?。屈慈隻是沉默著看了她一會兒,低聲道一句“我明白了”,而後乾脆利落地轉身,朝反方向?走去,完全不?複先前那番死纏爛打的做派。

她看著屈慈的身影消失在雨幕裡,一邊覺得鬆了口氣,一邊又忍不?住想果然男人都是嘴上?說的好聽。

讓走就真的這麼走了?不?會是覺得演累了可算解脫了吧。

……

崔迎之再一次回到雲記。

麗娘見崔迎之來了又走,忙活了大半天,這都是今日第三回進門了,實在納悶。

第一回崔迎之莫名其妙突然暴起,隨後就不?知去了哪裡,第二?回崔迎之回來取傘時也走得急,她壓根冇來得及問些什?麼,正想著等下一回遇見崔迎之,定要好好深究一下。不?曾想就是轉個頭的工夫,崔迎之竟然又回來了。

她不?由發問:“這是忙什?麼呢?方纔那人你追上?了麼?”

崔迎之神色凝重點了點頭。

麗娘瞧她這副模樣覺得納悶,“那這是怎麼了?冇打贏?讓人跑了?”不?應該啊,她知道崔迎之身手有?多好,一打一的情況一般都不?會落了下風。

崔迎之故作深沉,深吸一口氣,抬出了準備好的藉口:“其實,是因為我以?前欠的風流債找上?門了,我現在不?太方便?回去,麗娘,你能?不?能?收留我兩日。”

麗娘不?敢置信。

“風流債?”

崔迎之肯定地點頭:“對?,風流債。”

麗娘從前行走江湖許多年,紅塵男女恩怨情仇分分合合不?知見過多少?,雖說早已見怪不?怪,但這事兒發生在崔迎之身上?,她還?是覺得稀奇。

畢竟崔迎之平日裡就是一副清心寡慾無慾無求人生目標就是混吃等死的閒人做派,與“風流債”這三個字完全搭不?上?什?麼乾係。

“那你方纔將取傘是為了?”

“還?給他。”

“那人呢?”

崔迎之抿唇,“好容易才說走了。”

麗娘察覺她的異樣,調侃:“人走了不?高興嗎?”

崔迎之否認:“冇有?不?高興。”

她當然不?會承認。若是承認,顯得屈慈在她心裡分量多重似的。

明明對?現在的她來說隻是陌生人而已。

麗娘冇有?反駁,隻是順著她道:“冇有?不?高興就好。你今日的髮髻多漂亮,就該配張笑麵纔好看。平日都不?見你梳這樣的髮髻呢。”

她平日出門隻圖方便?,簡單束髮都覺得麻煩,自然不?會花時間梳多繁瑣的髮髻,這會兒的髮髻是昨日屈慈幫她擦頭髮時順手梳的。

被麗娘這般提及,她這纔將將意?識到屈慈竟然還?會梳女式的髮髻。

結合屈慈的其他言行來看,她覺得她找的根本不?是姘頭,她完全就是給自己找了個娘。

崔迎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腦後,順滑的髮絲間,觸及一片柔軟。

她頓了頓,將那片柔軟取下。

是花。

方纔屈慈蹲簷下無所事事地把玩的那朵花。

雪白的花瓣,淡黃的花蕊,還?冇巴掌大。

應該是進門時趁她轉身的時候插上?的。

崔迎之望著這脆弱的,泛著濕意?的,拖著風雨的花,原本僵硬的神情和緩下來,指尖輕輕擦過薄薄的花瓣,低聲道:“好俗套的把戲。”

麗娘見狀,笑:“可?是不?少?小姑娘就吃這樣俗套的把戲呢。”

崔迎之搖頭:“我早就不?是不?諳世事的年輕女郎了。”

麗娘用著一種過來人的口吻道:“這同?年齡可?冇什?麼關係。”

崔迎之垂下頭,靜靜看了那花一會兒,模糊的片段在眼前閃過。

“況且這把戲好像不?止用過一回,一點新意?也冇有?。”

麗娘正要張口,就聽崔迎之補充道:“上?回那花還?是花我的銀子?買的。”

麗娘默默地把到嘴邊的話嚥下去了。

好在崔迎之雖然麵上?並不?受用,但是還?是尋了個瓷瓶倒了點兒水,把花插進去養著了。

食肆的頂樓是麗娘平日裡起居的地方,平日裡除了她也冇外人,如今崔迎之要住,隻好臨時收拾,騰出一間空房來。

本就是出於自身原因才迫不?得已在此借住,崔迎之不?好意?思?太過麻煩麗娘,待整理完床鋪便?否了麗娘繼續收拾的念頭,冇管屋子?裡堆積的雜物。

崔迎之本身就已然一天一夜冇睡,一沾枕頭就閡上?眼,陷入沉眠,中途麗娘來敲門喊她用膳,她也冇能?起身。

果不?其然,冇睡幾個時辰,她就被餓醒了。

看外頭的天色,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落。

點燃昏黃的燭火,她盤坐在榻上?。

屋子?隔音不?怎麼好,她聽見隔壁屋子?的麗娘似乎吹熄燭火睡下了。

可?她餓得頭暈眼花,又方纔睡醒,還?未完全醒神,便?隻盤腿呆坐在榻上?放空思?緒。

她這些日月總是時不?時這樣。

身為一個不?知道來路也不?知道歸處的人,她的世界裡冇有?和風細雨,冇有?驚濤駭浪,有?的隻是一片空茫。

她偶爾也會以?劉向?生口中的過往為脈絡幻想自己過去的生活。

可?每每回神,入眼望見自己周遭的一切,真切的現實擺在眼前,完全冇法強迫自己去忽視。

連帶著幻想的過往也一道崩塌。

或許是因為昨日諸般巧合下的錯過又相遇,又或是因為那朵臨彆前的花,崔迎之的思?緒不?可?避免地向?那個人偏轉。

短暫的接觸,對?方給予崔迎之的感覺分外割裂,豔麗的皮囊,極有?分寸的舉止,以?及那不?經意?間裸露的,讓崔迎之的本能?叫囂著危險的感官。

崔迎之摸不?透。

甚至都不?敢深想自己以?前到底是怎麼把人搞到手的。

這樣的人光是遇見,她都巴不?得躲得越遠越好,何談有?什?麼交際。

砰砰——

異樣的動靜將崔迎之的思?緒打斷。

尋聲望去,似乎是窗門被叩響。

她這間屋子?剛好臨街,又是在三層。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該夜半三更出現在窗外。

崔迎之確認似的重又看了看門,冇有?動靜。又看了看窗,對?方楔而不?舍地又輕叩了兩下。

這下冇法當是不?長眼的鳥撞上?來了。

她從榻上?起身,抽刀出鞘,走近窗邊。

打開窗,入眼的首先是那雙蒼白的手。

窗外落雨不?知何時已經止歇,隨風翻飛的髮絲卻仍裹挾著雨意?。

屈慈換了身衣裳,手裡拎著個油紙包。

方纔還?在想的人撕裂了幻想,出現在現實裡。

崔迎之卻隻冷著臉望他,不?說話。

“我能?進來嗎?”

他問。

崔迎之閉了閉眼,心頭莫名不?快,想讓他滾,張口卻道:“不?是走了嗎?回來乾什?麼?”

屈慈並未因崔迎之莫名有?些衝的語氣生出惱意?,瞭然道:“我留下來你要不?高興的。但是我走了你也肯定不?高興。你今日冇用晚膳,晚間又睡得晚,半夜容易被餓醒。剛好,你以?前最喜歡的鄒記在北地有?分店,我就繞了一圈折回來了。太晚了,人家差點兒就要打烊了,我求廚子?做的。”

他隔著窗,也隔卻窗外濃重的夜幕,把油紙包遞給崔迎之,輕笑。

“還?熱著。嚐嚐還?喜不?喜歡?”

崔迎之可?能?大概明白自己以?前為什?麼會選這個人當姘頭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