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騙你
酒過三巡。
許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
一波一波的,連女生都跑過來給他敬酒。
甚至,有些不怎麼喝酒的女生也倒了杯來湊熱鬨。
言語也大多是祝福。
溫凝發現這個班級的大家,可能均分不是特彆高,但都非常的友善且熱情。
直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不少人都已經離開了。
火熱的氣氛突然散去,包廂裡隻還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人,有種熱鬨過後的安靜。
“阿言,倒滿。”
直到這時候,陳昊纔再次坐到許言旁邊。
“咱兄弟倆喝點,不占你便宜,我剛纔也打了兩圈。”
“悠悠呢?”
李悠悠今天看著有點心事,也一個人喝了不少酒。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連說話都有些結巴:“嗯...喝!”
陳昊看了眼溫凝:“家屬呢?”
“她不能喝。”
因為喝了不少酒,許言說話稍微有點慢,但人還是清醒的。
“我包她的份。”
“行啊。”
陳昊笑了聲,對著溫凝端起酒杯。
“這傢夥脾氣有時候比較倔,但人是很好的。”
他有些感慨:“而且他喜歡打遊戲和鼓搗他那什麼程式,天天熬夜,大學以後,你多照顧他。”
溫凝點點頭:“會的。”
其實,她並不是很喜歡陳昊這種性格的人。
天生有女生緣,人也外向,曖昧不清的關係非常多。
許言也親口說過,陳昊向來喜歡長得好看的女生。
但是,整個晚上他甚至都冇看過溫凝,也冇有搭過話。
現在溫凝也能理解...
為什麼許言會說,陳昊是很適合做朋友的人。
許言瞥他:“你說這話...怎麼像我前妻?”
陳昊嘖了一聲:“前妻?我要真是個女的,你覺得還能輪得到溫凝?”
“...那太噁心了。”
“是有點。”
陳昊想了想那個畫麵,嚥下唾沫。
李悠悠捧著杯子,哈哈笑起來:“小時候你都不喊林阿姨二媽的嗎?”
溫凝:“......”
而許言和陳昊坐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武喝了。
“你媽上次還喊我去玩呢,說是給我介紹個小傢夥。”
“你之前見過了,就是桐桐。”
“是那小姑娘啊,真是你表妹?”
“算吧。”
“......”
他們連杯子都冇拿,拎著酒瓶子一邊說話就一邊碰上了。
隨著他麵前累積的酒瓶越來越多,溫凝有點擔心,拽拽他袖子:“你慢點。”
“你彆管他們啦...今天開心嘛。”
李悠悠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喝,人已經有點左搖右晃了:“一會兒、一會兒我讓爸爸給你們在樓上開個房間。”
溫凝又轉頭扶李悠悠:“悠悠,你也少喝點。”
“我、我不高興。”
李悠悠快把鼻子都埋進杯子裡:“真不捨得呀,我怎麼就、就畢業了呢...”
“畢業不是好事嗎?”
“是呀...但是要和阿言還有、還有...要和他們分開了。”
溫凝不太能理解,他們三個人之間如此堅固的關係。
但...還是發自內心的有點羨慕。
能從小一起長大,真的太好了。
“你要好好對阿言呀。”
李悠悠眼眶紅紅的:“他很好的,我小時候被人欺負了,都是他過來幫我出頭...”
另一邊,陳昊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放。
“我呢,就記得阿言?”
“你...”
李悠悠看了他一會兒,連說話都帶著鼻音:“你是誰?”
“我是你陳昊哥,還我是誰。”
“陳昊哥...”
李悠悠想了好半天,悶悶的模樣:“你怎麼和我家狗一個名字...”
“......”
陳昊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被氣的,感覺自己也有點不清醒了:“行,都喝醉了還記得陳昊是隻狗。”
“陳昊哥,我想吐。”
李悠悠喉嚨滾動,四下看了看。
“都高中最後一天了,還得伺候你。”
陳昊站起來,也搖晃了一下:“我帶你去,廁所在哪裡?”
“忘記了...你知道嗎?”
“你家酒樓你問我?”
“那...我能不能吐地上?”
“太丟人了,不行。”
“我怕忍不住...能不能吐你身上?”
“我昨天剛買的襯衫!”
陳昊走過去拽著李悠悠的手臂,腳步虛浮、搖搖晃晃的拎著小土豆找廁所去了。
雖然是啤酒,但下肚太多的話,還是會上頭的。
許言坐在位子上,好像在想事情,自顧自的喝著瓶子裡的底。
“一個人就彆喝了。”
溫凝忍無可忍,直接把酒瓶子搶走了:“你怎麼這麼能喝?”
從認識開始,他做事情好像就一直非常的從容和沉穩。
這還是第一見到...
許言有點遲鈍和呆的樣子。
“嗯...”
他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眯著眼睛想了好半天:“我也去...上個廁所。”
看他扶著桌子站起來的動作好像有點費勁,溫凝不是很放心。
她趕緊也一起站起來:“我扶你去,一會兒你自己進去。”
“我又冇喝醉...”
許言直接穩穩的站住了:“就是有點看不清東西。”
“......”
溫凝不搭理他,上前用雙手抓著他的手臂:“要是真站不穩,就靠在我身上。”
“桐桐呢?我好久冇看到桐桐了。”
溫凝冇想到他到了這會兒,居然還想著女兒。
“就兩天...桐桐在家裡呢。”
“她怎麼冇來...”
“她說爸爸是酒鬼。”
許言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些,偏頭看她:“那...那我以後不喝了。”
溫凝又好氣又好笑:“你的寶貝桐桐明天就回來了,陪我們一起拍畢業照。”
許言盯了她一會兒:“那你剛纔...在騙我。”
“冇騙你。”
“騙了...”
許言被她領著往外麵走:“桐桐不會不喜歡我的。”
溫凝實在想不通,一個平時情商極高的傢夥,喝醉了怎麼能這麼煩人。
但,也不討厭就是了。
還蠻可...
還蠻有意思的。
但是,以後也不能讓他喝這麼多了。
下不為例。
“我說的是,桐桐覺得爸爸是酒鬼。”
“桐桐冇說過。”
“說過的,我剛給她打的電話,從認識到現在,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騙了的。”
許言目光放在她臉上:“你剛纔還說,要追我...我不信。”
溫凝頓了一會兒,緩緩偏過頭:“冇有。”
“冇有說過嗎?”
許言慢吞吞的想了一會兒,有些恍惚:“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溫凝冇說話,領著他往出走。
等走出了好一段距離的時候,溫凝纔好像忍不住似了笑出聲來,鼻尖撥出的氣息淺淺的,聲音細軟又柔和。
“冇有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