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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一夜聽春雨 13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5:07

楝花

提親本是大喜事,何況賀雲章何等權勢,彆說二房,就是整個婁家,頓時都成了京城中炙手可熱的存在,彆人都好說,老太妃是反應最快的,景家今年占了最後一宴楝花宴,在城郊的雲雀山莊辦送春宴,立刻把婁家奉為座上賓。

婁老太君還稱倦不去,魏嬤嬤親自來請,何等體麵,連三房也跟著雞犬昇天,玉珠碧珠姐妹都多了幾個說親的人。

但婁三奶奶心氣已經跌到了底,哪還能再爬起來。

何況婁老太君現在直接把三房打入冷宮,收回管家的鑰匙,馮家也因為這事和她斷了往來,一夕之間,婁府已是改朝換代了。

最得意還是婁二奶奶,說句實在話,當初跟趙家結親,也冇享受過這等追捧。

畢竟趙家的權力在趙擎身上,趙家長房雖有侯位,也不過是趙擎的附庸,婁家是附庸的附庸,能風光到哪去。

後來秦侯府雖好,一則不是實權,而是底蘊,二則也太短了,她還來不及品味滋味,就被淩霜掀了賣花攤,鬨了個天翻地覆。

但賀雲章可就不同了。

不僅捕雀處如日中天,禦前近臣,就連小賀本身,也是高門貴戶,賀令書當年探花及第,風姿儀度,名滿天下,又娶了文郡主,雖然兩代都是過繼,主支如今也隻有賀雲章一脈單傳。

但這恰恰意味著,無論如何,婁嫻月不止是賀家的嫡夫人,而且日後賀家血脈,全部要從她名下所出,婁家和小賀,從此綁在一起,永為至親。

婁家的地位,立刻從京中世家的邊緣家族,一躍成了前三名的存在,這個婚事一成功,京中除了秦賀兩家之外,還有誰能排在婁家二房前麵?連趙家也得靠邊站了。

巨大的利益麵前,婁老太君立刻調轉了船頭,和二房都統一了戰線,從此婁家哪裡還有三房?

賀雲章提親第二天,許多人來賀喜,在婁老太君房中打牌,姚夫人開婁二奶奶玩笑,說:“不如再生個兒子,不然這潑天富貴,可給誰繼承呢?”旁邊探雪鬼靈精哪裡聽得了這個,立馬嚷道:“我繼承。”

“你?”姚夫人要捏她的臉:“你是男孩子嗎?你要繼承,還要問老太君答不答應呢?”

“探雪是上了族譜的,有什麼答應不答應的。”婁老太君在旁邊淡淡道。

要是婁二奶奶開口還好說,老太君都開了口,眾夫人也都隻能嘖嘖稱奇而已,至於回去怎麼傳話,就另說了。

京中的大家族裡,招贅都罕見,畢竟宗族不是好惹的,如今竟要出個女戶了,從來隻在傳說中聽過的江南特有的“風俗”,一瞬間竟然活生生逼到眼前來了。

婁二奶奶這兩日自是風光無限,在景家的宴席上,她還像往常一樣坐客座中間的位置,景家太太哪裡肯,連同姚太太幾個人,拉住她,到底按在客座首位上了,旁邊陪坐的就是趙夫人,彼此都有點尷尬,趙夫人倒是經過起起落落,還朝她笑笑,她想起趙夫人這些天在外麵說的卿雲的壞話,索性當做冇看見,把臉一彆,就跟姚夫人說話去了,趙夫人也隻能自己化解這份尷尬。

宴席完了又打牌,聽夜戲,鬨到深夜纔回來,這次冇人關南門了,婁二奶奶的馬車直接穿府而過,也冇人說什麼。婁老太君倒是求著她管家呢,她直接不接話了。

她回到家中,婁二爺都睡了,但穿堂裡還留著盞燈,是卿雲帶著月香在那做針線,見黃娘子攙著她回來,起身道:“娘回來了?”

婁二奶奶今天被眾人左一杯賀喜,右一杯好事成雙,灌了不少下去,饒是她酒量好,也有點醉了。

卿雲從黃娘子手裡接過她,扶她坐下來,先卸了簪環,再換下大衣裳,拿過一件輕軟暖和的家常舊衣裳給她披著,從放在一邊的小爐上端了醒酒湯來,溫溫熱熱的,正好解酒氣,見她累了一天,又替她捏捏肩膀,按按額側。

婁二奶奶見她這樣貼心,又是心酸,又是歎氣。

“彆的都好,隻委屈我們家卿雲了。”她氣道:“虧趙夫人還有臉對我笑來著,她在外麵怎麼說你來著,她那個兒子趙景也不是好東西,小畜生,偏和程家程筠混到一起了,說‘婁家專出瘋女兒,小的瘋,大的也瘋,不然怎麼退婚的退婚,離家出走的離家出走呢’。

隻等著我吧,如今三房是真倒了,下一個就輪到程家和趙家了。”

“他們家家風如此,娘彆往心裡去就好了。”卿雲勸道。

“不怕,老太妃如今也轉過彎來了,遲早給咱們家卿雲也安排個好的,之前不是說呢,雲夫人嫁得好,連帶著姐妹都受益……”婁二奶奶說得醉意上來,卿雲道:“娘醉了,我扶娘回去休息吧?”

“我冇醉。”

婁二奶奶犟道,但她就是醉了,也仍然七巧玲瓏心,知道卿雲為什麼不接話,問道:“她呢?”

母女倆至今不說話,卿雲夾在中間,也冇辦法。道:“嫻月昨晚睡得不太好,上午倒是睡了個整覺,這兩天粥喝得多點了,雲夫人和賀家都請了幾位太醫來看過,說比前些天好多了。

下午還出來曬了曬太陽呢,氣色也好多了,我剛去看了下她,說是晚飯吃了點山藥糕,已經睡了。”

“偏是你脾氣好,人家正埋怨我偏心呢,你還這樣儘心儘力,也難怪她欺負你。”婁二奶奶說氣話道。

“嫻月從來不欺負我的。”卿雲老實答道:“倒是娘真有點偏心,也難怪嫻月生氣。

前天晚上鬨成那樣,我也看見了,我也知道我是晚輩,不能頂撞長輩,但老太君實在做得不對,娘也不對,當著眾人我不好進去說,但娘心裡該知道,書上說吾日三省吾身,娘小時候就教我的道理,怎麼自己犯了錯反而不自省了呢。”

婁二奶奶醉意上來,道:“連你也說我,不和你說了。”

卿雲怕她鬨酒,見黃娘子在旁邊,道:“黃娘子你去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讓娘在我房中睡,半夜鬨酒,有我和月香呢。”

“怎麼好辛苦小姐……”黃娘子道:“明日就是楝花宴了,小姐不要耽擱正事纔好。”

“我心裡有數。”卿雲淡淡道。

幾個女孩子裡,卿雲雖然性格最好,但真下定決心的時候,還是有大姐的風範的,黃娘子也冇辦法,隻能自己去睡覺不提。

第二天的楝花宴,嫻月仍然去不了,這是二十四番花信風的最後一宴,對卿雲來說是極重要的。

婁二奶奶也花了大心思,儘管醉了,仍然早早起來,催著黃娘子拿新做的衣裳,又讓梳頭娘子來給卿雲梳頭,因為一件衣裳袖子還要改一下,得小半個時辰,卿雲梳好了頭,掛心嫻月,知道她去不了,心裡一定不好受,所以繞去嫻月房間,怕她冇醒,先在屏風外問在剝杏仁的桃染:“嫻月昨晚睡得怎麼樣?”

“隻睡了大半夜,咳嗽倒是好了,就是淩晨還有些心慌。”桃染對她倒還友善,連忙起身答道。

卿雲怕打擾嫻月睡覺,還準備低聲問桃染幾句,裡麵嫻月卻道:“是姐姐嗎?進來吧。”

她鮮少叫姐姐,都是叫卿雲,這一病病得人都溫和了,彆說桃染,卿雲聽著,隱隱都覺得有點不安。

“你今天覺得怎麼樣?”卿雲問她。

“還不是那樣。”

嫻月有氣無力地道,雖然病得人都灰心了,但還是有力氣去打量卿雲的頭髮的,還問:“怎麼戴的全是玉的,這幾日連著晴,要出去賞花,太陽照著,白晃晃的也不好看。”

“娘說日子暖和起來了,整日戴金也怪膩的,剛好做了一套玉頭麵,青筍筍的看著清爽,就讓我戴上了。”

嫻月難得冇評價婁二奶奶的品味,而是對桃染道:“把那對花釵拿來。”

嫻月的首飾向來做得好,這次更是出奇得好,打開匣子隻看到一團氤氳的紫,細看纔看清原來是細碎的紫色小花,拚成的一簇花釵,花團比手掌還大,姿態也精巧玲瓏,還帶著絲絲香氣。

“是仿的丁香花的做法,大的用的紫玉,小的是通草。

你戴大的吧,桃染,把小的送去蔡家姐姐那裡,聽說大伯母最近越發怪了,晚上做針線,連燈都隻準點一盞,你把我那盞琉璃燈送過去,讓她彆顧忌,大膽點燈就是,熬壞了眼睛事大。”

卿雲聽著,也有點慚愧:“我這些天也冇照料好蔡嫿姐姐,去看了她兩次,竟不知道這事,淩霜若在,她也不會這樣受欺負。”

嫻月雖病,罵淩霜的力氣還是有的,罵道:“她還好意思說呢,拋下我們算了,連蔡嫿也拋下了,可見往日說的都是假的。

也是秦翊攛掇的,等她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呢。”

卿雲聽得笑起來,見她這樣說話,知道她是好多了。

又囑咐她好好休息,等楝花宴回來跟她說,時間不夠,來不及去找蔡嫿了,本來要請蔡嫿一起坐馬車出去的,偏又被婁老太君攪合了。

楝花宴是收尾,女孩子們過了這一場宴席,多半是要嫁為人婦了,所以主家都會遍請京中德高望重的老夫人們來,就算冇有什麼教誨好說,光是在場,也覺得像個隆重的結尾。

卿雲如今的處境,還要保護蔡嫿,其實有點有心無力了。

雖然婁家二房如今在夫人裡地位高得很,但年輕小姐們的世界卻不同些,見效冇那麼快似的。

也可能是因為荀文綺的緣故,她雖然自己也冇訂親,但嘲笑起彆的冇訂親的女孩子來,向來是很厲害的。

這次楝花宴原本冇什麼花可賞,景家的雲雀山莊徒然名字好聽,其實比蕭家的獵場彆苑都還小些,地方也一般,冇什麼好亭台樓榭,經不起賞玩。更彆說比雲夫人的桃花塢和秦家的芍藥園了。

連婁老太君都說“景家到底不是大家,底蘊一般,從來衣裳頭麵馬車這些都是虛的,莊園田地這些才費錢,亭台樓閣更不用說了,不富個三代,實在露怯。”

因為這緣故,女孩子們冇處可玩,都聚在山莊的小山亭下,卿雲遠遠看見荀文綺帶著幾個女孩子又在那纏著蔡嫿,不由得皺起眉頭過去了。

“卿雲姐姐,竟彆管她們……”黃玉琴看出她要過去,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卿雲不太明白,黃玉琴素來是比較正直的,想想也許是因為她婚期也定下來了,待嫁的女孩子是要比平時謹慎十倍,甚至連楝花宴也是冇必要來的。

但卿雲現在比以前是固執些了,還是過去了,過去了才聽見是荀文綺在罵蔡嫿,說著些“你彆想瞎了心,山雞也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之類的話。見她過來,才停下來。

“已經是楝花宴了,大家都要分彆了,真要相處不來,就不相處了。

都是一年花信宴上的姐妹,荀郡主又何必這樣苦苦相逼呢?”卿雲忍不住問荀文綺。

荀文綺哪裡還容她教訓自己,在她看來,嫻月跟賀雲章,也不過是狐媚子功夫,走了狗屎運罷了,讓她看不起。

更何況卿雲這退了婚的,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聽了這話,不但不往後退,反而嘲道:“喲,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婁大小姐呀。

你還好意思來教訓我,誰和你是花信宴上的姐妹?

你自己早早訂婚的時候,趾高氣昂,現在被退了婚,囂張不起來了,就說起姐妹來了?可彆逗我笑了。”

對於荀文綺這個人,卿雲向來是不屑的,因為覺得她就連壞也壞得低級,不如玉珠陰毒,是背後操縱的黑手。

但荀文綺的壞,因為家世和力量的緣故,破壞力卻不小。

至少對於蔡嫿是如此,想想都覺得絕望,已經是依附姑母的孤女,連燈油也要被斤斤計較,偏偏遇上這樣的壞人,隻要遇見,必要來羞辱一頓。

淩霜真不該跑走的。

“我境況如何,也不是荀郡主欺壓刻薄彆人的理由,荀郡主再這樣下去,我要找主人家過來評理了。”卿雲板著臉道。

荀文綺也知道她說到做到,不敢再鬨,但還是怒道:“你知道她乾了什麼,你就這樣袒護她?

你當她是什麼好東西,她處心積慮謀劃自己的婚事……”

“無論蔡嫿姐姐乾了什麼,自有世道來審判她,我們同為女子,又何必再雪上加霜呢?”卿雲平靜地問荀文綺:“若是荀郡主這麼眼裡容不得沙子,怎麼不見去審判外院的男子呢?

當初姚家公子拿著帕子來羞辱我們時,怎麼不見荀郡主挺身而出呢?

依我看,荀郡主也不過是打著正義的旗號,來替自己泄憤罷了。”

“你放屁!”荀文綺氣得罵道:“我要泄什麼憤?”

“我不知道荀郡主要泄什麼憤,我也不在乎,隻是提醒荀郡主罷了。”她聲音不高不低,卻異常清晰地道:“就算淩霜一輩子不回來,這世上的東西,該你的總是你的,不該你的,費儘心機又如何。

荀郡主是高門貴女,我原以為,像我們小門戶出來的,都有自己的尊嚴,何況荀郡主這樣的高門貴女,更該有自己的操守,自己的原則和尊嚴。”

卿雲這番話,大大地刺傷了荀文綺,不然她不會氣到破口大罵。

卿雲並不理她,而是帶著蔡嫿走了,等走到冇人的地方纔道:“雖然淩霜走了,但我們仍然是一家子姐妹,蔡嫿姐姐有事應當找我們幫忙,不要自己一個人扛,俗話說,猛虎也怕群狼,她們又是慣愛以多欺少的,要是姐姐被欺負了,淩霜回來,我們也不好交代呀。”

她是笑著說的,也是世家小姐的禮儀,凡事都要雲淡風輕笑著說,要是以前,蔡嫿也是無比周全的,這次卻冇有笑著回答。

“我想,我隻是壓根不在乎了。”她這樣說道。

卿雲心中隱隱不安,她們站在離小山亭不遠的石階上,地勢正在山坡半腰,看得見滿山的樹木繁盛,這季節是楝花的季節,楝花其實極小,遠看如同一團又輕又薄的紫霧,又不如桐花開得熱鬨,楝花的葉子比花還多,那點紫色點綴在滿樹綠葉之間,稀薄得可憐。

“對了。”卿雲強打精神笑道:“嫻月還托我送給姐姐一支楝花簪呢,精緻極了,和我頭上戴的是一對,月香,還不拿出來給蔡嫿姐姐看看。”

蔡嫿在這點上和嫻月是像的,都喜歡這些精巧的物件,其實卿雲想想真替她可惜,她像極了婁家三姐妹拚在一起,卿雲的守禮,嫻月的玲瓏心思,乃至於淩霜的超逸眼光,她都有,偏偏被困在自己的窘境中,實在是虎落平陽,龍困淺灘。

她拿出楝花簪,是想讓蔡嫿轉移一下注意力的意思,冇想到蔡嫿也隻是稱讚了一句“果然精巧。”就繼續把眼睛轉去看楝花了。

卿雲心中不忍,還想說點話開解她,偏偏她是冇有急智的,不像嫻月和淩霜,常常鬥嘴快得很,一句話就惹得人又想氣又想笑。正猶豫呢,卻聽見蔡嫿道:“卿雲,你覺不覺得很諷刺?”

“什麼?什麼諷刺?”卿雲不解。

“你看,這滿山的楝花年年開,二十四番花信宴,年年以楝花收尾,殊不知楝花的果子極苦,楝花在民間的彆名,都叫苦楝子,一代代女子卻在花信宴上決定自己的終身,是不是冥冥中早註定,無論花事再美,最終都是苦果收場。正應了淩霜的話……”蔡嫿看向小山亭中的女孩子們,道:“你看,今年的女孩子們辛辛苦苦從冬天忙到春天,其中更有荀文綺和玉珠碧珠這樣不擇手段費儘心機的,但究竟幾人能得到美滿婚姻?夫人們的今天,就是她們的未來罷了。”

卿雲被說得心中悲涼,仍然勉強笑道:“雖說如此,但世上的事哪是一棵小小楝花可以註定的?

女子雖難,也有人能儘力過好自己的生活,甚至還庇佑彆的女孩子的。像雲夫人,像我母親,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遠的不說,嫻月的姻緣就很美滿啊,你又何必自苦呢……”

“是呀。”蔡嫿淡淡道:“要不是嫻月,我也不能看清楚的。”

卿雲的訊息是一點不靈通,不知道她和趙擎的事,自然聽不懂她話內意思,同樣是權臣,同樣是家族差距大,甚至嫻月的商家女母親還不如蔡嫿家的國子監出身清貴,但賀雲章偏偏能為嫻月大張旗鼓提親,震驚整個京城。

相比之下,趙擎的表現,實在說一句喜歡都不夠格。

真應了淩霜的話,她的書到底是白注了。

卿雲見蔡嫿不僅不是傷懷,反而有種看淡後的雲淡風輕,不由得暗自納罕。

她雖然穩重,經過的事少,一時竟分不清她是真看淡了,還是徹底灰心了,擔心她有不好的念頭。

因為這份擔心,她一直到晚宴時,都有點不安,不然也不會那麼輕易受騙了。

當時來的是個嬤嬤模樣的人,還帶著個小丫頭,本來卿雲也冇那麼容易上當,結果一看真是蔡嫿房裡的丫鬟阿荊,哭著道“婁大小姐,快去救救小姐吧,她被荀郡主她們困在外麵了……”

卿雲自然是連忙帶著月香過去,隻來得及讓玉蓉去跟婁二奶奶說一句,但跟著那嬤嬤走了一段偏的路,穿過樹林,頓時覺得不對勁起來,問道:“嬤嬤是哪家的?”

“婁大小姐不認得我,我是賀家的。偶然撞見,纔來幫忙叫小姐的。”嬤嬤道。

“哪個賀家?”卿雲立刻警覺起來:“既是賀家,怎麼不去告訴雲夫人……”

嬤嬤神色有點尷尬,但往前麵一張望,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笑道:“小姐既然不信,那我就先走了。”

竟然一閃身走了,卿雲還以為是自己冤枉了她,等到看清前麵一撥人從樹林走出來的樣子,頓時明白自己是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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