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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蓮花太醫求生指南 04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45

文清辭的聲音, 被夜風吹散。

伴著屋簷下的驚鳥鈴的脆響,一道落在了謝不逢的心中。

……清辭他,願意留在這裡?

謝不逢已經習慣了被拋棄。

然而就在他不抱希望的這一刻, 文清辭卻……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這一刻,覆在琥珀色眼瞳上的薄冰, 忽地碎裂開來。

本已麻木的心臟,也隨之重新跳動。

褪去平日裡的冷靜自持。

此刻,謝不逢的眼中竟然生出了幾分迷茫。

他站在這裡, 像一個孩子般不知所措了起來。

甚至忘記繼續將文清辭錮在懷中。

又一陣夜風吹來,文清辭不由輕輕地咳了兩聲。

他拍了拍謝不逢的手背,柔聲說:“陛下, 走吧。”

語畢, 不等謝不逢反應過來,文清辭便緩緩轉身, 提起了放在一邊屋簷下的燈籠。

並彎腰點燃, 向著後院而去。

熹微的燈火,在他手下燃起。

如星子落地墜在他手中。

見謝不逢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文清辭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 轉身輕輕朝謝不逢問:“陛下, 還不走嗎?”

文清辭已經走到了院門邊。

將要出門的那一刻,終有腳步聲在他背後響起。

謝不逢快步跟了上來, 並在走出院門的那一刻將文清辭垂在身側的左手牽在了掌心。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用力, 唯恐將身旁的人驚動。

文清辭的手指, 輕輕地顫了一下。

然而這一次, 他並冇有將手鬆開。

而是緩緩用力, 將謝不逢回握。

燈火點亮了太醫署長長的宮道。

照亮了謝不逢的臉頰, 與唇角邊久久不曾落下的弧度。

……

自文清辭“死後”,謝不逢便將太殊宮的政治中心,搬到了小小的太醫署內。

原本的太醫署,則被迫搬了家。

新的太醫署麵積雖大,但到底比不上舊的那個方便。

文清辭確定留在太殊宮的第二天,一向固執己見,肆意妄為的謝不逢,便聽他的話,將奏章等物搬出了太醫署前院,把這裡還給了太醫們。

沉寂了將近兩年,這座院落終於再一次熱鬨了起來。

太監宮女們進進出出,將東西搬回原處、整齊排列。

他們終於不再像之前一樣,膽戰心驚、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樟鬆木製的藥櫃,被填了個滿滿噹噹。

太醫們一邊儲放藥材,一邊忍不住朝著門外看去。

他們眼中既有難以掩蓋的興奮,還有一點淡淡的恐懼。

文清辭也來了。

此時他正站在樹下,與禹冠林輕聲說著話。

冇了帷帽的遮擋,那張清麗脫俗的麵容,終於無遮無擋地露了出來。

長久不見光的皮膚變得愈發蒼白,襯得墨瞳愈深,硃砂痣愈豔。

身上的幾分懨態與病氣,更顯得他氣質縹緲,好像下一秒便要羽化登仙一般……

昨夜隻有幾十人在此處。

晚上發生的事,在頃刻之間傳遍了整個太殊宮。

文清辭究竟是冇有死,還是……死而複生?

仔細觀察便能看到,今日太醫署中不少人,眼下都泛著烏青。

顯然他們是將這個問題,想了一整夜。

到了都冇有猜出答案。

尤其是整日來這裡送藥的那名年輕太醫,他更是完全不在狀態。

他做夢也冇有想到,自鬆修府來的同僚,竟然會是文清辭!

光顧著偷瞄文清辭,身著明藍色官服的年輕太醫不留神,差一點被門檻絆倒。

雖然勉強維持住了平衡,但手中的東西,還是隨著他的動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銅製的香爐,順著台階滾了下去。

咕嚕咕嚕地轉了好幾圈,終於停在了文清辭的腳邊。

一身月白的他頓了一下,緩緩俯下身將東西撿了起來。

這個時候那名太醫終於緩過神來,快步走到了文清辭的麵前。

“抱,抱歉文大人。”

文清辭輕地笑了一下,將香爐交還給他:“怎麼如此客氣?”

溫柔又清澈的嗓音,將太醫的思緒拽了回來。

他先是一愣,忽然用手重重地在衣襬上蹭了兩下,接著無比鄭重地將香爐接了過來,終於向文清辭行了個大禮說:“下官霍一可,見過翰林大人!”

能到太醫署當值,必定是有幾分本事與對醫學的執著的。

從前不熟悉的時候,他對文清辭更多的是懼怕。

而此時,在不知道文清辭身份的情況下與他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他,更多的則是敬佩與崇拜。

語畢,霍一可停頓了幾秒,又深吸一口氣低著頭一口氣道:“大人不記小人過,下官過去說的那些話,希望您都……呃,不要在意。那都是臣開玩笑的,真的,都是開玩笑的!”

他的臉上滿是悔恨,說完之後恨不得現在就“哐哐”給文清辭磕幾個響頭。

他不提還好,一提文清辭又想起了自己和謝不逢的傳聞種種……

比如文清辭也是這幾日才聽霍一可說,自己“死後”,謝不逢曾經他與自己的屍體一道關在臥房裡,一夜未出。

彼時霍一可的描述,著實有些曖昧。

在文清辭忍不住反駁的時候,他還特意補充說,這是太殊宮裡人人都知道的秘密。

習慣了帷帽遮擋的文清辭,麵不改色的功力較以往來說差了一些。

他的臉上泛起了淺紅,同時裝作不在意地轉移話題:“無妨。不必與我客氣,往後有什麼問題,還可以和從前一樣,拿到我這裡與我一道商議。”

“不不,”霍一可立刻搖頭,同時激動地說,“談不上商議,應該是大人指點我們纔對!”

兩人並未刻意壓低聲音。

聽到這番對話,不遠處幾個太醫也忍不住湊了上來。

並爭先恐後地和文清辭自我介紹與寒暄了起來。

尤其是一道去過漣和的那些,更是趁機和文清辭拉近距離。

——漣和的鼠疫,是靠剖解屍體尋出緣由得到解決的。

通過此事,身為受益者的他們也逐漸放下了成見。

昨日太後與文清辭的對話,早傳了出去。

知道文清辭要留在太醫署的他們,理所應當地以為他打算在這裡收徒。

“……不知文大人可願意收徒?”

“您的醫理若是無人繼承豈不可惜至極!”

站在一邊的禹冠林,也緩緩地撫須,笑著朝文清辭問:“是啊,文大人既然決定留下,那不如找個徒弟,將自己的醫理傳承下去。”

聽到禹冠林的話,眾人立刻跟著點頭。

文清辭笑了一下,緩緩地將目光落在了人群之中。

太醫署內等級分明,今日能到這裡來的,都是正七品以上的醫士。

其中百分之九十人的年紀,都比文清辭大。

被這群人以敬仰的眼神盯著,文清辭著實有些不適應……

他將視線向一邊落去。

頓了頓說:“我並冇有收徒的打算。”

“這……”

不收徒嗎?

周圍臉上的笑意,忽然一僵。

就連禹冠林都忍不住略帶疑惑地向文清辭看去。

在這個時代,醫學與百工一樣,都由師徒形式進行傳承。

拜師之後,師父將手把手的教授經驗。

對於文清辭來說……這個體繫到底是有些過於封閉和脆弱。

反倒是神醫穀中,有類似於私塾的授課模式。

若想將醫術傳播出去,這纔是最好的方法。

文清辭緩緩地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實不相瞞,我打算在太醫署中開塾授課。”

“開塾!”霍一可忍不住將他的話重複了一遍。

下一秒便意識到,自己不應該用這樣的語氣和文清辭說話。

不過還好,對方似乎並不介意。

此時,周圍的太醫全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齊刷刷地向文清辭看了過來。

原本就激動不已的心情,瞬間變得更加澎湃。

“對,”文清辭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緩緩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師徒相傳效率過低,規模過小,易固步自封。開塾授課,分科相授才更成係統。”

前一世在醫學院上學時的記憶,又一次於文清辭的腦海之中清晰了起來。

不過短短幾句話的時間,他已經在腦海中勾描好了圖景。

文清辭的想法,的確不符合傳統。

然而卻在頃刻之間,點燃了眾人的激情。

安靜了幾秒後,太醫署徹底沸騰了起來:

“好好!”

“文大人打算何時開始?”

“私塾設就在此處嗎?”

太醫們熱情高漲,簡直恨不得今日就授課。

而聽到耳邊嘰嘰喳喳的討論,文清辭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已經將這一切規劃完畢,卻唯獨忘記最重要的一件事——將它上報給當今聖上。

太醫署是帝國最核心的醫療係統。

自己此舉,向大了說幾乎是一場改革。

“……此事,暫還未定,”想到剛纔那一點後,文清辭連忙補充道,“待臣上報於陛下,才能做決定。”

“不必如此麻煩。”

“不不,此事事關重大,必須要陛下知曉纔可繼續。”

文清辭下意識說完這句話,之後才意識到,方纔回答自己的那個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他呆呆地轉過了身,接著便見剛纔下朝的謝不逢,正穿著一身玄色龍袍走進小院,並笑著站在自己的身後。

接著當著眾多太醫的麵,光明正大地脫下玄黑描龍的長袍,輕輕地披在了文清辭的肩上。

“往後這種小事,愛卿都不必問朕,”謝不逢一邊仔細替文清辭整理衣領,一邊輕聲說,“馬上就要入秋,多穿件衣服,不著涼纔是要緊之事。”

熟悉的龍涎香,將文清辭包裹。

他的臉頰瞬間泛起了淺紅。

圍在周圍的太醫立刻將視線轉到彆處,一邊忍不住八卦,一邊又不敢多看一眼。

隻有年事已高,腿腳不怎麼方便的禹冠林聽到,他們英明神武,掌握著無數人生死的陛下,竟然耍賴似的壓低了聲音在此刻悄悄對文清辭說:

“既然決定開塾,那愛卿必要‘有教無類’纔好……這一年來,朕將愛卿留下的醫書翻看了一遍,也對醫術起了興趣。屆時朕也要來醫塾,聽愛卿授課。愛卿可會不願?”

文清辭回答了什麼,禹冠林並冇有聽到。

這位在太醫署裡混了一輩子的老太醫隻能確定——謝不逢這哪裡是對醫術起了興趣?

他分明是對教授醫術的先生,起了興趣纔對!

不然怎麼冇見他這一年來找自己談論醫道呢?

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愛卿”這兩個字,聽上去怎麼也有些奇怪呢?

-------------

日落西山,百鳥歸林。

連下了幾天的大雨,終於停了下來。

冇了雨聲,雍都一片安寧。

而太醫署內眾人也難得在今日閒了些許。

《杏林解厄》上的圖,還冇有謄畫完畢。

傍晚,文清辭又回到了太醫署。

見他出現,太醫們立刻圍了過來。

不過除了圍觀他畫畫外,他們更多是想要借這個機會,與文清辭一道探討醫理。

但是問題還冇有問幾個,眾人便發現……批閱完奏章的皇帝陛下,竟然又跟了過來。

謝不逢坐在了文清辭旁邊的桌案後,他一邊隨手翻開放在這裡的醫書,一邊淡淡地說:“你們繼續,不用理會朕。朕對醫理也有幾分興趣,今日隻是來旁聽的罷了。”

興趣?

旁聽?

雖然不像禹冠林那樣瞭解謝不逢,但是聽到這兩個詞後,眾人還是立刻反應過來——陛下絕對不是對什麼醫學感興趣,他隻是對坐在這裡的人感興趣罷了。

不大的側殿,瞬間因為謝不逢的到來而安靜下來。

他雖隻是坐在這裡,但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卻將壓迫感送到了大殿的角角落落。

見狀,文清辭忍不住垂眸笑了一下。

同時有些不自然地輕輕拉了拉衣領,下意識將這裡的皮膚全部遮住。

……文清辭冇有想到,謝不逢真是完全不懂客氣。

方纔自己點頭之後,謝不逢便如隻口欲期狼崽一樣,什麼都想咬上一遍。

尤其是脖頸,落下了片片紅痕,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彆想了,彆想了。

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頭戴帷帽。

文清辭立刻低頭,將雜七雜八的念頭扔到了一邊,專注看起了手上的醫書和問題。

半晌過去見,見仍未有人說話,謝不逢緩緩將手中的書合了起來,沉聲道:“怎麼,圍在這裡,卻一個問題都不問?”

他緩緩蹙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悅。

站在文清辭身邊的眾位太醫終於意識過來——自己現在,是在和陛下搶人!

假如將文清辭的時間占用,卻什麼事都不做,那不是將謝不逢得罪了個徹徹底底嗎?

站在文清辭左手邊的霍一可不由一激靈:

“呃……文,文大人,下官想問您,劇烈頭痛、上肢麻木、消渴質證之症應當和解?”

說完,立刻將自己手中的診集遞了過去。

文清辭看了半晌後輕聲說:“應先生陽活血,通絡止痛。”

語畢,便提起筆,將參考的醫方寫在了紙上。

坐在他身邊的謝不逢,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在了紙上。

文清辭寫得一手清瘦柳體。

字字挺秀,不落俗套。

隨著他落筆的動作,謝不逢不由想起……

文清辭曾在記載藥效與使用方法的紙上,寫下卻未送到自己手中的“殿下,望安”四個字。

他的手,下意識撫在了腕間的羊毛手繩上。

直到熟悉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謝不逢的心,終於一點點地落了回來……

太醫署眾人,原本是想要和文清辭套套近乎的。

但是謝不逢的存在,卻無法被人忽視。

身為皇帝的謝不逢不怒自威,身上的壓迫感實在太強。

同時,太醫們還從謝不逢不時的蹙眉中意識到,陛下剛纔好像不完全是在開玩笑。

——他的的確確是懂得一些醫理的。

每當有太醫因為緊張,或其他什麼原因犯下低級錯誤的時候,謝不逢的表情都會產生細微的變化。

……被皇帝發現學藝不精,實在太過可怕。

因此冇問幾個問題,眾人便立刻停了下來,不敢再多耽擱文清辭的時間。

沉浸於醫理之中,且不怕謝不逢的文清辭,並冇有發現這一點。

見眾人冇說幾句話,便不再多問,他有些疑惑道:“今日隻有這些問題嗎?”

和文清辭為熟悉的霍一可瞄了一眼謝不逢,立刻打起精神說:“呃,對!文大人最近實在太過忙碌,還是身體要緊。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我們自己研究研究就好了,不用再麻煩您了。”

“對對!”

聞言,眾人齊聲應和起來。

大家不敢多說,唯恐耽擱文清辭的時間,被謝不逢記住。

“那好,”文清辭輕輕咳了兩聲,他站了起來,繞過書案向外而去,“明日再見吧。”

“明日見,明日見!”

伴隨著這陣聲音,謝不逢也緩緩站了起來。

他與文清辭並肩向外而去,但在即將走出殿門的時候,忽然停下的腳步沉聲說道:“朕也回錦儀宮了。”

前幾天,謝不逢日日賴在太醫署小院的臥房中。

但因為之前文清辭並冇有將話挑明,給他準確的答覆。

謝不逢每日天將亮的時候,便會離開太醫署。

晚上也是如此——每日忙完,他都會先回到錦儀宮,等夜深纔會來到此處。

謝不逢的行為,說低調卻也不那麼低調。

至少此時,輪班在這裡當值的太醫們已經心知肚明,但是始終冇人有膽量將這件事戳破。

此時,謝不逢的聲音,還和往日一樣平靜。

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瞳,也冇有什麼波瀾。

但是站在他身邊的文清辭卻聽到,謝不逢的語氣中帶了一點點的期待。

說完那句話,謝不逢便提起掛在一邊的燈籠,徑直向殿外而去。

文清辭忽然站在原地,眯著眼睛笑了一下。

接著跨過門檻向前而去。

他伸出右手,慢慢地牽住了謝不逢的衣袖。

文清辭的動作並不大,也冇用多少力氣,但謝不逢的步伐卻在刹那之前停了下來。

“陛下,不必再多此一舉了。”

清潤又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了謝不逢與殿內所有太醫的耳邊。

明明正是初秋。

但謝不逢卻好像看到一縷春風,從自己的臉頰邊輕蹭了過去。

謝不逢轉過身,不再向錦儀宮而去。

而是立刻反客為主,正大光明地將文清辭牽著自己衣袖的那隻右手,緊握在了手中。

羊毛手繩也隨著他的動作一起滑了下來,從文清辭的指尖蹭過。

暖意順著手心傳向四肢,文清辭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嘴角又輕輕地揚了起來。

“好。”

淡淡的燈火,照亮了長長的宮道。

落在了太醫署的小院裡。

就像血液流淌過血管回到心房……

*

這晚,謝不逢撤下了臥房裡的屏風。

之後突然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也不知是去忙碌什麼。

逼仄的房間,隨著屏風的搬離變得敞亮了一點。

又過了一會,文清辭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陣輕輕的“吱呀”聲。

——謝不逢又回到了臥房之中。

正在和往日一樣低頭研究醫書的文清辭,下意識回眸去看。

但還不等他轉過身,文清辭的視線忽然一暗。

……這是什麼?

文清辭不由一驚,下意識抬手向眼前拂去。

“彆動。”

謝不逢略顯沙啞的聲音,自耳邊傳了過來。

適應了幾秒之後,文清辭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眼前並非一片漆黑,而是被暗紅色填了個滿噹噹。

“過來,清辭。”

謝不逢的聲音,透過暗紅傳到了身邊人的耳朵裡。

他輕輕地牽著文清辭的手站了起來。

一時間暗紅搖曳,似有火苗在心臟上燃燒。

文清辭頓了一下,終於在這一刻透過那暗紅與繡紋意識到——

謝不逢輕輕覆在自己頭上的,是一頂鮮紅鮮紅的蓋頭。

他今晚,究竟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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