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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蓮花太醫求生指南 03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45

皮肉之上, 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文清辭下意識伸手去推,卻被謝不逢按在了掌下。

他不捨得用力,更不捨得就這樣放開文清辭。

謝不逢刻意放緩了的動作, 用犬齒輕輕地啃噬起來,模糊了咬與吻的界限。

每一瞬曖昧的觸碰和刺痛, 都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文清辭的腦海之中,讓他無法逃避。

蒼白的皮膚上,不過轉眼就多了點點梅花似的痕跡。

謝不逢的唇, 忽然貼在了文清辭頸側的動脈上。

他靜了下來,一邊貪婪地深嗅熟悉的苦香,一邊耐心感受唇下的溫度, 與血脈有力地躍動。

……文清辭還活著。

他還活著。

生物的本能, 迫使文清辭從謝不逢的唇齒下逃離。

下一刻,他的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停頓片刻, 謝不逢終於放過了文清辭脆弱的脖頸。

他將唇貼在了對方的耳畔, 用略顯沙啞的聲音:“……怕什麼?朕又不會吃了愛卿。”

那雙淺淺的琥珀色眼瞳中,全是被壓抑慾望。

謝不逢想要文清辭清楚,自己對他有何種的慾望。

卻又不敢被慾望所控, 真的傷到他。

文清辭的呼吸, 早就亂得不成樣子。

他被謝不逢籠在身軀之下,無法逃離。

鼻尖儘是龍涎香。

一想到被比自己小將近六歲、且有毒未解的人, 壓在身下咬來咬去……

文清辭忽然覺得失了臉麵。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文清辭一邊艱難地調整呼吸, 一邊說:“既然陛下……咳咳, 認定臣不, 不講道理, 那臣往後也不必再與陛下講道理。”

什麼意思?

謝不逢的動作瞬間停滯。

就連按著文清辭的那隻手, 都緩緩地鬆了開來。

刹那之間,居然顯得有些無助。

文清辭將頭側過去,不看再謝不逢。

他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幾分賭氣的意味:“臣準備好的禮物,也不必再送出去了。”

“……禮物?”謝不逢的目光有一瞬的渙散,“愛卿說的,是什麼禮物?”他的語氣小心翼翼。

說完這句話,謝不逢終於後知後覺地坐直了身。

赤紅的晚霞,染紅了文清辭素色的衣衫與床褥。

下巴上一點梅瓣似的齒痕,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謝不逢不由恍神,此時的文清辭在他的眼中……好似著上了婚服。

明豔得驚心動魄。

文清辭的身體本就不好,折騰一番更是腰軟,連坐直身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懶得回答謝不逢的問題。

但謝不逢卻不依不饒。“愛卿的禮物,放在了何處?”

文清辭裝作冇有聽到,右手用力強撐著想要坐起身。

“愛卿若是不說,朕便自己去找。”說著,謝不逢竟俯身而來,似乎是打上了他衣袖的主意,一副找不到便不罷休的架勢。

文清辭終於冷冷道:“冇有了。”同時拽緊了袖子。

“愛卿備好禮物,卻又不送,豈不很可惜?”

“何來可惜?”文清辭的聲音,也被他傳染,變得有些沙啞,“送給旁人便是。”

“旁人?”謝不逢的語氣突然有些危險,“愛卿還認得旁人?”

“送給師兄便是。”文清辭理所應當地說。

早年闖蕩江湖的時候,自己冇有少備禮物送給師父和師兄。

話音落下,房間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謝不逢終於壓低了聲音,他小心開口,似是在與文清辭商量:“愛卿若是生氣,報複回來如何?可不可以不要將朕的禮物,送給宋君然。”

謝不逢的語氣,是刻意壓抑出的平靜。

可是“朕的禮物”這四個字竟被他說出了幾分可憐的感覺。

……報複?

難不成自己也要咬回去?

停,不要胡思亂想!

兩人的姿勢太過曖昧。

文清辭的大腦在此時發出警報,催促他結束這一切。

他終於妥協了:

“……在書案上,那個玉盒中。”

文清辭輕聲說。

聞言,謝不逢立刻起身,向書案而去。

接著小心翼翼地拿開書冊,找到了藏在下麵的玉盒。

明明剛纔還著急得不像話。

但現在將玉盒捧在手心,停了半晌卻都不敢打開。

“陛下不看看嗎?”

“看,自然要看。”

謝不逢如夢初醒。

他終於屏住呼吸,將手上的盒子一點點打了開來。

下一刻……一條米白色的羊毛手繩,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和謝不逢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他的心臟,忽然瞬空了一瞬。

謝不逢已經將它拿到了手中,文清辭也恢複力氣,站了起來。

見對方屏息凝望手裡的東西,半晌一動也不動,文清辭不由自主地說:“不是什麼值錢的禮物……”

話還冇說完,文清辭突然想起,自己頭回給謝不逢送禮物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講的。

暫放手繩的玉盒,曾是用來存藥的。

二指寬的羊毛手繩上,也沾了一點淡淡的苦香。

謝不逢將它放到鼻尖,緩緩地嗅了一下。

欣喜感如浪,席捲而來。

謝不逢攥著手繩的指頭,不受控製地顫抖了起來。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

……清辭真的送了我禮物。

幾年的時光,謝不逢不知道用手指還有目光,將那條手繩描摹了多少次。

他記得每一個繩結所在,更記得每一個細小的花樣。

手繩上的一切,早已深深地刻入了謝不逢的腦海之中。

因此謝不逢絕對不會看錯,這是一條與當年一樣的手繩。

從編法到大小、花樣,冇有任何的區彆。

……這是否說明,文清辭也在意自己,並始終記得這個禮物?

見謝不逢拿著手繩一動不動地站在這裡,文清辭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陛下?”他小心地喚了一聲。

謝不逢終於睜開眼睛,向文清辭看去。

臥房不大,謝不逢向前走了一步,便站在了文清辭的身邊。

他輕輕將沾了苦香的手繩交到文清辭的手中,得寸進尺道:“幫我戴上,可以嗎?”

羊毛編成的手繩過分柔軟,的確難憑藉單手佩戴。

文清辭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接著如當年那般,將它纏到了謝不逢的手腕上。

“好了。”

戴好後,文清辭終於緩緩鬆了一口氣。

然而還冇等他將手放下,謝不逢又看著他的眼睛輕輕說:“清辭,你還欠我一句生辰快樂。”

……生辰快樂。

文清辭忽然想起,自己在神醫穀的時候,也曾想到過謝不逢的生日。

彼時他以為,謝不逢已經成為一國之君,生辰必將熱鬨無比,朝臣齊賀。

後來文清辭才逐漸意識到……這一年的生日,謝不逢大概是一個人過的。

謝不逢並冇有因為獲得權力,而變得快樂。

反倒是,比從前更加孤單。

而這一切全都源自於自己的離開。

“……生辰快樂,陛下。”

清潤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傳到了謝不逢的耳邊。

文清辭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

就像夏裡的冰泉,隆冬的溫酒。

謝不逢緩緩地將文清辭擁入了懷中,把臉埋在了他的肩上。

這個擁抱冇有任何攻擊性、冇有佔有慾,此時此刻,謝不逢隻是單純地想要從他這裡汲取一點溫暖……

文清辭愣了愣,緩緩抬起右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拍打著謝不逢的肩背。

此刻,他非常清楚……擁抱著自己的人,早已不是那個需要憐憫的少年。

晚霞一點點消散。

還未點燈的房間,逐漸暗了下來。

夕陽最後一點餘暉,從窗外照來。

將兩人擁在一起的影子,拉得無限長。

……

雖有了新的手繩,謝不逢仍將舊的仔細儲存。

他將已磨損了八九成的羊毛手繩放到玉盒中,擺在桌上,與玉璽放在一起。

任不知情的人見了,還當他這是獲得了什麼至寶。

*

馬車駛出太殊宮,向雍都郊外而去。

坐在車內的人,突然打了幾個大大的噴嚏。

“——啊嚏,”宋君然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道,“看來真是入秋了。”接著撩開簾子,向著外麵看去。

雍都的夏,在一場場的大雨中猝然結束。

空氣總算不再燥熱。

這是一年中最適合遊玩的季節。

謝不逢的毒解了一半,文清辭仍不敢怠慢。

他依舊待在太醫署內,一步也不曾離開。

和文清辭正相反的,是宋君然。

與師弟一起來太殊宮的時候,宋君然早早做好了被謝不逢扣押在這裡,充當人質的準備。

且在侍衛將他送去住處的同時,觀察著周圍的官道駐兵,規劃帶師弟逃出宮的路徑。

但他冇有想到,謝不逢並冇有這樣乾。

除了不讓宋君然去見文清辭以外,他冇有限製對方的自由。

甚至在宋君然表明自己不想整日待在太殊宮後,還派專人駕馬車帶他去雍都周邊遊玩。

宋君然本來就是個閒不住的。

見謝不逢如此的“大方”,他也不再和對方客氣。

宋君然不但將雍都的美食吃了個遍,甚至還如郊遊一般,在衛朝的各大行宮裡轉了一圈。

不過他今日出行,目的卻與往常不同。

馬車一路駛出雍都,向京郊而去。

在窗邊的宋君然,不由歎了一口氣。

今日是中元節。

老穀主生前,曾經多次叮囑宋君然,一定要回雍都祭拜外祖一家。!

但兩位老人已故去幾十年,宋君然來往雍都幾次,都未能找到墓地所在,隻知道一個大概範圍。

想到這裡,他不由有些愧疚。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宋君然又歎了一口氣,帶著備好的元寶,從車上跳了下來。

不久前下過一場大雨,京郊的土路變得有些泥濘。

他剛剛下車,還未站定,就聽耳邊傳來一聲:“公子當心!”

宋君然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看,一個身著褐衣、兩鬢斑白的熟悉身影,站在遠處看向自己。

“兆公公?”

“是咱家。”兆公公笑著彎了彎腰。

說話間,宋君然的視線不由越過兆公公,向他的背後落去。

——原本隻有墳包的荒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修整一新,且立滿了石碑。

見狀,兆公公笑了一下說道:“這是陛下的意思。”

“謝不逢?”

“咳咳……”聽到宋君然直接叫皇帝的名字,兆公公略顯不自然地輕咳了幾聲,接著說,“陛下知道當初的事後,特意命人找來了在附近生活的老人與村民。花費幾個月的時間,一一辨認了墳墓位置,將這一整片修葺,並找到了您外祖的墓地。”

兆公公自幼父母雙亡,兒時受宋君然的外祖家照顧很多。

他早將兩個老人看做自己的家人。

可惜他入宮之後便不曾出來,冇有參加兩位老人的葬禮,也不清楚他們墓地的準確位置所在。

如今謝不逢派人將這裡找了出來,並修葺一新。

兆公公說著說著,目光中也不由多了幾分感激。

“原來如此……”

宋君然踩著泥濘走了過來,與兆公公一道,在墳前燒起了元寶。

告慰過亡靈起身之時,他忍不住想:

……謝不逢這個人,大概也不算是一無是處?

-------------

“……怎麼不說話,藥怎麼樣?”

“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見文清辭一直對著煮好的湯藥發呆,半晌什麼也不說,送藥過來的年輕太醫,不禁有些忐忑。

話音落下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文清辭的肩膀。

“……嗯?”

文清辭終於回過了神。

礙於帷帽遮擋,太醫看不清文清辭的眼神。

他隻好再問:“你一直盯著湯藥不說話,可是今日的藥冇煎好?”

“不是,隻是走神……想到了彆的事情而已。”說話間,文清辭將藥從食盒中取出,放到一邊的托盤上。

衣袖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滑落。

下一秒,文清辭與那個年輕太醫一道看見:他的指尖,泛著淺紅。

“咳咳。”文清辭輕咳兩聲,將手指藏入袖中。

“好,藥冇事我就放心了,”停頓片刻,年輕太醫一邊整理空掉的食盒,一邊意味深長地對他說:“你最近這段時間,似乎總是容易走神。”

“難道是因為陛下?”末了他突然靠近過來,有些八卦地問。

他昨日送藥的時候,正巧遇到了謝不逢。

聖上並冇有像以往一樣著寬袍,而是穿了一件玄色的窄袖圓領袍。

米白、潔淨的羊毛手繩,被玄衣襯得無比顯眼。

叫人想要忽略都難。

……從前那根汙損的手繩,對謝不逢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而現在,他竟然將手繩換了下來。

這是不是說明,陛下已不再簡單將自己這位鬆修府來的同僚當做“替身”,而是對他動了幾分真情?

耳房裡一片寂靜。

文清辭的心,忽然因為身邊人的一句話輕輕一震。

他端起托盤,鬼使神差地點了一下頭。

下一刻,文清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處。

等一下!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但和文清辭不同,他身旁的年輕太醫好像並不意外。

“我就知道!”對方略顯興奮地說。

這名太醫雖然與“太醫文清辭”共事了許久,但與他隻能算是點頭之交。

彼時整個太醫署,或許也隻有禹冠林和文清辭勉強稱得上熟悉。

但是他與眼前這位同僚,可是共生死過的!

他心中的天平,自然而然地偏向熟人。

發現這一點後,太醫不自覺地替對方高興了起來。

但同時,他又仍舊不免擔心。

他醞釀一番小聲說道:“我知陛下對你不錯,你喜歡上陛下也情有可原。但是……作為太殊宮裡的老人,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啊。”

文清辭轉過身,略帶疑惑地向對方看去。

提醒自己?

“陛下對那個文太醫情根深種,人人皆知。陛下現在遇到你,還冇幾天便對你如此厚愛,乍一眼看上去似乎是動了真情,是個好事。但是仔細想想,還是應該冷靜一點。”那名年輕太醫顯然是完全將文清辭當做自己人了,他這話說得掏心掏肺。

文清辭下意識問:“你怎麼知道陛下對我,動了真情?”

他越說聲音越小。

太醫問:“你是不是也送了陛下一個手繩?”

“對。”

對方的語調立刻揚起,同時還拍了下手:“那便對了!我昨日看到,陛下破天荒地換上了窄袖袍。且將手繩戴在了袖上,這不是故意炫耀,還能是什麼?”

原來謝不逢換衣服,是為了這個?

文清辭發現自己的人情世故方麵的確有些遲鈍。

而這位年輕同僚的話,非但冇有讓文清辭冷靜下來,甚至讓他的臉頰變得愈發燙。

說到這裡,有些激動的同僚,忘記了控製音量。

下一秒,他的聲音便在小院裡迴盪起來,同時忽得生出了一手的冷汗。

“……你說,我剛纔的聲音是不是有些大?”

“的確不小。”

低沉的聲音,自院外傳了過來。

這一次,回答他問題的並不是文清辭,而是……身著玄色窄袖袍的謝不逢。

太醫瞬間麵如死灰。

陛下剛纔聽到了多少?

隻聽到了最後一句,還是將自己說的話全都聽到了耳朵裡?

完了,陛下移情彆戀的速度雖然快了一點。

但是他對文太醫,還有自己這位同僚,絕對都是真心的。

無論聽到多少,自己剛纔的話,都足夠將聖上得罪。

謝不逢麵無表情,語氣平靜,將那名年輕太醫嚇了個半死。

但是文清辭卻看到……謝不逢的眼底,有一點笑意。

耳房不大,謝不逢進來之後,空間顯得愈發逼仄。

那名年輕太醫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攥著食盒的把手,恨不得將臉埋入土中。

不知過了多久,謝不逢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站在這裡是想領賞嗎?”

他的語氣冷冰冰的,一聽便不是在和文清辭說話。

“……啊!”年輕太醫愣了一下,忍不住偷偷用餘光向謝不逢看去。

在與對方相對的那一刹那,他終於意識到,陛下好像並不打算罰自己。

“是是,臣告退——”

雖然還不明白自己走了什麼狗屎運,但是下一刻,年輕太醫便腳底抹油,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謝不逢的眼前。

房裡隻剩下了兩人。

文清辭正準備將藥從托盤上取下直接遞給謝不逢,卻被對方的動作打斷。

謝不逢緩緩伸手,將帷帽取了下來。

他看著文清辭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說:“朕的確是在炫耀。”

身為一國之君的謝不逢,聲音裡帶著幾分隻會在文清辭麵前顯露的任性:“若是愛卿能再送點禮物,讓朕多多炫耀就好了。”

說著,又抬手將文清辭的長髮撩到了耳後。

謝不逢的語氣非常認真,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哪怕富有四海,他仍想從文清辭的手中,再討到點什麼。

謝不逢並非缺什麼。

他隻是想再多一點與文清辭的關聯罷了。

……

文清辭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謝不逢究竟將自己和那名太醫的對話聽到了多少。

更不確定他有冇有聽到,一開始時有關“走神”的討論。

文清辭忍不住將當時的對話,反覆於腦海之中回憶了好幾遍。

他始終冇能找到答案。

唯一因回憶而變得清晰的,隻有一件事——彼時自己的確因為謝不逢,而分了神。

*

太醫署前院雖然算不上人來人往,但是平日裡還是以後不少人於此出入。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打鬆修府來的郎中”與皇帝的緋聞 ,便傳遍了太殊宮,甚至於整個雍都。

蕙心宮內,太後正坐在案後品著茶。

她的身邊還坐著幾位稀客

“臣妾聽聞陛下龍體欠安,特從廟裡求來佛像,今日進宮,便是為了見陛下一麵……”說話的人,正是從前的慧妃。

雖然已經成了太妃,但她打扮得仍和當年一樣明豔照人,甚至身上的色彩都比從前更多,日子顯然過得不錯。

正式冊封日子還雖冇有到來,謝不逢要立謝觀止為皇太弟的訊息,早就已經人儘皆知。

慧太妃向來能屈能伸,如今她的話語裡,滿是真誠的擔憂與恭敬。

太後相信,慧太妃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謝觀止還冇有冊封,慧妃恐怕是這世上最擔心謝不逢突然出意外的人了。

和她一道來太殊宮的謝觀止也點了點頭。

不過他的目的,和母妃稍有不同。

謝觀止聽人說過許多有關謝不逢和那名郎中的事。

他相信,謝不逢能搞出如此多的傳聞,身體必定冇有什麼大問題。

因此謝觀止此番進宮,更多的是想要看看,那名郎中究竟是何方神聖。

想到這裡,謝觀止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

……文清辭死纔不過一年多,謝不逢居然就移情彆戀了?

他之前的深情,全是裝給人看的嗎?

謝觀止一想到這裡,便為文清辭不值。

聽到慧太妃的話,太後手指一頓,緩緩將茶杯放到了桌上。

她的神情,有一點點古怪。

和並不知情的謝觀止母子不一樣,太後早猜出了那名郎中是誰,並直覺皇帝的“病”絕對不一般。

她也是因此,一直冇有去看望“患病”的謝不逢。

坐在太後身邊吃果脯的謝孚尹拽了拽她的袖子:“母後,我也想去看看哥哥。”

太後忽然輕輕地歎了歎氣。

將空棺娶回雍都的謝不逢太過瘋狂。

她既擔心謝不逢做出更加瘋狂之舉,影響到江山社稷,又怕他利用強權,生生挖出神醫穀所在。

幾經糾結之後,隻好選擇將兆公公的事告訴謝不逢。

但這仍隱藏不住,她作為親人的私心。

……太後對文清辭,始終心懷愧疚。

這愧疚如蟻,一日日啃食著她的心臟,使她寢食難安。

“母後?”見太後不說話,謝孚尹又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好,”太後輕輕地牽起了謝孚尹的手,低頭笑著對她說,“我們去看看陛下。”

同時攥緊了另一隻手的手心。

謝不逢雖然是太後親子,但兩人之間到底有跨不過去的十三年鴻溝。

太後也無法保證,自己是不是真的瞭解謝不逢。

宮裡雖未有什麼傳聞,但親眼見識過謝不逢有多麼瘋狂的她,不免有些擔心……

不知道陛下會不會對文清辭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假如真的這樣,那自己就算抵上這條命,也要想辦法讓謝不逢停下。

太後咬了咬唇,決定了決心。

“好!”和心事重重的太後不同,謝孚尹的眼睛不由一亮。

前幾日母妃不讓她去打擾哥哥,她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見過太醫署的兔子了。

小孩並不大懂“生病”的意義。

得知能去謝不逢那裡後,她既開心於見到哥哥,又有些期待能親手喂那隻兔子。

“明柳姐姐,”謝孚尹拉著太後的手,轉身嚮明柳說,“能準備些乾草給我嗎!”

謝觀止是未來儲君,一會見到謝不逢,自是有正事要說的。

最重要的是,假如謝不逢真的對文清辭做出什麼事,那畫麵也不該讓謝孚尹看到……

擔心謝孚尹打擾到眾人談論正事,倒不如讓她去院子裡尋那隻兔子。

太後轉身對明柳點了點頭:“備一些給殿下。”

“是。太後孃娘。”

去往太醫署的宮道,從未如此熱鬨。

日光漸落,幾十盞宮燈漸次亮起,化作一條長長的火龍,點燃了這個傍晚。

一炷香的工夫過後。

太監尖利的嗓音,刺破太醫署的寂靜,將話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包括文清辭在內的,每一個人的耳邊:“太後孃娘駕到,衡王駕到,惠太妃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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