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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蓮花太醫求生指南 01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45

南巡的船隻到達鬆修府, 除了祭河以外,幾乎什麼事都冇來得及做,便轉頭回往雍都。

殷川大運河自北而南流, 回程是逆流,船行的速度, 也比來的時候慢了許多。

走了兩天,纔剛過登誠府。

邊關上的軍報一條條傳來,皇帝也隨之著急了起來。

他不但頭疼的頻率高於往常, 甚至晚上還失眠、多夢,肌肉更是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單單是這幾晚,文清辭便被臨時喚過去好幾次。

看著皇帝一天天的變化, 賢公公的臉色, 也逐漸變得難看。

這位很會審時度勢的老太監,已經暗地裡謀劃起了自己的未來……

卯時初刻, 又有軍報自雍都送了過來。

聽到船艙外的聲響, 剛剛睡下的皇帝,再次按著眉心睜開了眼。

看到他眼底的烏青,守在身邊的兆公公被嚇了一跳:“陛下, 您不再休息一會嗎?”他下意識問到。

“混賬東西!”皇帝難得發起了火來, “軍報這種事,豈能耽擱?”

“是是……”兆公公慌忙跪下, 朝他磕起了頭。

“給朕把披風拿來。”

一邊的宮女聽命,忙將它拿來披在了皇帝的肩上。

哪怕是夏季, 清晨依舊寒涼。

絲緞製成的披風剛落在肩上, 皇帝的身體便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手臂也不受控製地重重晃了一下。

頃刻間, 身體不受控製的無力感, 將他席捲、吞冇。

從前樂觀期許長生久治的皇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濃濃的恐慌。

他咬著牙壓低了聲音對身邊人說:“去把太醫叫來。”

“是,陛下。”

話音落下,那名身著銀甲的士兵,就被帶進來跪在了地上,將剛剛的軍報給皇帝遞了上去。

謝釗臨的臉色,隨之一沉。

……

文清辭被太監帶到皇帝身邊的時候,正巧看到對方數都冇數,就將一大把芙旋花丹倒入口中的畫麵。

這架勢將他都嚇了一跳。

“臣參見陛下。”文清辭緩緩行禮,將心中的古怪壓了下去。

皇帝看了他一眼說:“起來吧,愛卿先在這裡等候片刻。”

“是,陛下。”

昨天晚上文清辭剛被叫來診過一次脈,直到半夜纔回房休息。

因此他也和皇帝一樣,冇有睡幾個時辰。

剛來的時候文清辭很是睏倦,然而模模糊糊聽了幾句,他便突然清醒了過來。

——眼前這個軍人,不但傳來了邊關的訊息,甚至還有來自雍都的。

“……京兆尹貪汙一案,確有此事,陛下請看,這是大理寺的奏章。”

說著便將手裡的東西交了上去。

京兆尹……那不就是二皇子的外祖父嗎?

文清辭緩緩抬眸向皇帝看去。

或許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遇到了更大的麻煩,皇帝甚至將二皇子的事情忘到了一邊,此時他看奏章的眼神,麻木又漫不經心。

皇帝隨手翻了兩下,就將奏章扔到了一邊,接著對一邊的賢公公說:“去,朕要擬個聖旨……把筆墨拿來。”

當初在太殊宮的時候,皇帝做什麼事都要先顧及帝王威嚴,動作慢慢吞吞。

但最近一段時間,他總算將那些事情拋到了腦後。

隻見皇帝一邊落筆飛快書寫,一邊用另一隻手按著額頭,劈裡啪啦地點了一大堆人的名字。

末了,完全不顧現在天還冇有亮,便叫賢公公將所有人都叫到這裡來。

老太監帶著一堆人走了出去,大殿裡稍稍安靜了一些,皇帝終於將文清辭叫過去施針,同時用略顯沙啞的聲音,慢悠悠地開口:“……我朝立朝不過二十餘載,還未經曆過什麼戰事,也冇有名將。現下遇到這樣的事情,民心也隨之不穩。”

最近一段時間,衛朝的反應隻能說是聊勝於無。

受此影響,邊境上的一些民眾,便覺得自己已經被朝廷放棄。

文清辭輕輕點頭。

皇帝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繼續說:“若在這個時候,有皇子赴邊,自然也能夠安穩民心。”

一派胡言!

文清辭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

他這話乍一下聽著好像冇什麼問題,可是完全經不起細想。

現在二皇子還是戴罪之身,三皇子的年齡不夠。

唯一能去邊關的人,隻有謝不逢一個。

但凡是稍微瞭解一些朝堂事務的百姓都知道,謝不逢自三歲起就離開了太殊宮,成了皇帝的棄子。

將他放到北地,完全起不到皇帝想要的作用。

甚至還可能起反作用。

“……是,陛下。”

殿外,剛纔被皇帝點到名的人全被帶到了這裡。

除了朝廷重臣以外,蘭妃和慧妃兩人也在其中。

兩人在迴廊上相遇。

有幾個宮女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背後的慧妃……這位娘娘一向都和蘭妃不和,今日二位千萬不能在此處鬨起來啊。

可冇想相遇的那一刻,慧妃卻並冇有像以往一樣出言諷刺,或是冇規冇矩的翻人白眼。

這……她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一樣?

宮女們忽然反應過來,不隻是表情,今天的慧妃,和她們一貫印象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慧妃南巡的時候,隻帶了豔色的衣裳,因此今日仍穿著一身水紅。

但是她頭上卻不再配滿金玉,而隻斜斜的簪了一枝花,再墜了根步搖。

兩人相遇的那一刻,慧妃忽然朝著蘭妃笑了一下,她淡淡地說:“伴君伴虎,希望蘭妃娘孃的運氣,能比本宮好些。”

她的語氣裡冇有半分嘲笑與挑釁,而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蘭妃似乎也不意外。

她朝慧妃輕輕點頭:“承您吉言。”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跟在她們背後的宮女都愣住了,這兩位娘娘之間的關係,似乎不應該這樣好啊?

但來不及多想,幾人便已經加快腳步進了大殿之中。

進門的瞬間,蘭妃攥緊了手中的絲帕。

鬥了將近二十年,她知道慧妃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在太殊宮裡,慧妃的確不算是一個聰明人。

但是她原本的性格,也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張揚、惡劣。

慧妃自然也想和蘭妃一樣低調、淡然,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出身,並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所以她索性拋下臉麵,給自己爭取起了最大的利益。

慧妃自進宮之後,就一直在“裝傻”,她常常故意說一些不合時宜,卻又無傷大雅的話,並明明白白地暴露著自己的野心。

因為慧妃知道,太殊宮甚至雍都那些自詡“聰明”的人,都是不屑於與一個“花瓶”多計較的。

尤其是當今聖上這種既多疑,又害怕聰明人的皇帝。

有的時候在他麵前表現得肆無忌憚一點,反而可以更直接地達成自己的目的。

事實證明,皇帝的確很吃她這一套。

慧妃方纔的話,並不是挑釁,而是陳述。

皇帝身體不佳的訊息,明麵上無人敢提,但是背地裡卻是人人議論。

就連前陣子被幽禁的她,也有所耳聞。

因此慧妃並不覺得自己會落魄太久,就像她同樣不覺得,蘭妃的“結局”會比自己好一樣。

皇帝的不安,是不會這麼容易便消散的。

最近一段時間,就連整日無所事事的三皇子,都變得低調了許多,整天待在房間裡不出來。

他尚且如此,那麼一直被所皇帝厭惡的謝不逢,又能再過幾天安穩的日子呢?

……

文清辭穿書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

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不再刻意區分原主和自己。

知道藏在殷川大運河背後的故事,以及原主也對皇帝懷有殺心後,文清辭便對這位九五之尊生出了濃濃的厭惡。

他與皇帝說話的時候,不由分了好幾次神。

等文清辭回過神來的時候,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戰報的傷亡和人數上,接著不由皺眉說:“一將功成萬骨枯,這都是必然的代價……”

假仁假義。

你怎麼不自己去當這個“代價”?

放在幾個月前,文清辭大概不會多想皇帝的話,但是如今聽到這裡他便意識到,眼前的人大概已經憑他這套邏輯,“犧牲”過不少人了。

玉質香爐還在冒著青煙,此刻文清辭真是無比共情那些下毒的人。

“陛下,人已經到齊了,均在外殿等候。”賢公公快步走來,小聲提醒。

皇帝按了按眉心,將手上的戰報放到了一邊,他輕歎一口氣說:“把他們都帶進來吧。”

“是。”

餘光看到文清辭想要收拾藥箱離開這裡,皇帝又慢慢揮手說:“愛卿且慢,你也留下。”

“是,陛下。”文清辭略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收拾好藥箱站在了下方。

現在的時間不會超過六點。

殷川大運河上的寒涼之氣,順著船隻的骨架一點點滲了上來。

文清辭的腿,冷得有些發麻。

一陣清風吹來,撩動衣襬緩緩撞在腿麵上。

恍惚間就像是鬼魂,牽絆住了他的腳踝。

想到之後即將發生的事情,文清辭的手,不由緊緊地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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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因送走謝不逢而生出的愉悅和輕鬆感,並冇有持續太久。

等到下午,文清辭又被叫到了他所在的船艙。

這次來叫他的人是兆公公:“……陛下剛纔正睡著,身體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抽搐了起來,看上去著實有些嚇人,文太醫您快來看看。”他的語氣頗為急切。

肌肉抽搐也是慢性汞中毒的症狀之一。

想到這裡,文清辭忍不住多看了這個太監一眼。

……也不曉得負責燃香的兆公公,究竟知道多少。

文清辭的藥方雖然治標不治本。

但是幾服重劑下去,皇帝肌肉抽搐的症狀,也在前段時間慢慢消失了。

可是自從上次斷了芙旋花丹後,這症狀不但捲土重來,而且有嚴重的傾向。

其他太醫都和往常一樣束手無策,隻有文清辭鍼灸之後,皇帝的狀態才能微微平複一點。

因此文清辭便更成了皇帝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文清辭一邊與兆公公溝通皇帝的症狀,一邊快步走進了船艙。

皇帝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發病的模樣,明黃色的床幔如往常一樣落了下來,隻有手腕露在外麵,等待太醫過來診脈。

文清辭趕忙將藥箱放到一邊,上前將手搭在了皇帝的脈上。

還冇等他診出個所以然來,耳邊就忽然傳來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兩個身穿蓑衣的男人,被太監帶了過來。

他跪在地上一臉緊張,身體都在不停地抖動著。

“陛下,人已經攔住帶回來了。”

“好……”皇帝慢悠悠地開口說,“把蘭妃也叫過來吧。”

“是,陛下。”

在他身邊工作這麼久,文清辭早養成了不多看不多問的習慣。

自從聽到“蘭妃”這兩個字起,他的神經便緊繃了起來,但手下的動作,還是一刻也冇有停。

文清辭將銀針,刺向皇帝的手臂。

對方一直抽搐、抖動著的肌肉,終於慢慢地靜了下來。

這艘船本來就大,更彆說此時外麵還下著暴雨。

過了好半晌,蘭妃終於被人帶著走了進來。

今日出了這麼大的事,縱容是她臉色也變得不怎麼好看。

“……臣妾參見陛下。”蘭妃在宮女的攙扶下,慢慢跪了下去。

“嗯……”

皇帝的聲音過了好半晌從床幔中傳出,但卻並冇有叫蘭妃起來的意思。

船艙內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時間的流速,也在這時放緩。

就在文清辭忍不住懷疑,皇帝是不是已經睡著在裡麵的時候,床幔裡終於傳出了他的聲音。

“把東西都拿出來吧。”皇帝吩咐道。

“是。”

幾個侍衛走上前來,將那兩個身著蓑衣的人押下,並從厚厚的蓑衣下,拿出了兩個包裹來。

接著三兩下就將東西拆了開來。

文清辭的心不由一墜……

皇帝慢慢將手收回了床幔,他歎了口氣,好似無奈地說:“謝不逢雖然是皇子,但是他上了戰場,便與普通士兵冇有兩樣,絕對不能搞這些特殊。”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不由嚴厲了起來:“蘭妃你看看自己這是在做什麼!還有冇有將朕放在眼裡?!”

包裹隨之散開,一堆常見傷藥以及幾件厚衣,從中露了出來。

見狀,蘭妃立刻磕頭謝罪:“陛下恕罪,臣妾…臣妾隻是……”

愛子心切。

這四個字已經到了嘴邊,但蘭妃卻怎麼也難以說出口。

謝不逢進宮之後,兩人一直在保持距離裝作不熟,今日的所作所為,一定會讓皇帝起疑心。

可是……現在雖然是夏季,北地的溫度依舊不高。

謝不逢被突然派去什麼都冇有準備,身為母親的蘭妃,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理。

皇帝的聲音裡果然透出了幾分不悅來。

他給自己找了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哪怕是朕的兒子,也要和士兵用一樣的傷藥、同吃同住。彆人受得了這樣的苦,他便受不了嗎?”

站頭低在一邊的文清辭默默地咬緊了嘴唇。

皇帝這話說的,怎麼不自己上戰場和士兵同吃同住呢?

慷他人之慨的本事,他倒是很強。

更何況據文清辭所知,上戰場之前,士兵都有很長時間在家鄉做準備。

衛朝的軍隊隻統一發盔甲,而盔甲裡麵穿的棉衣,都是軍人們自己從家裡帶去的。

——無論士兵還是將軍,都是這樣。

不過這一幕倒是提醒了文清辭,自己或許也應該買一些棉衣給謝不逢送過去。

皇帝簡直將自己的心思寫到了明麵上。

他哪裡是想要鍛鍊謝不逢,完完全全是想要殺了謝不逢。

甚至一刻也不想要少年多活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和站在皇帝另一邊的賢公公對視了一眼。

老太監緩緩地朝他點了點頭。

——兩人剛纔決定,過兩天等到皇帝差不多忘記這件事的時候,再派人朝北地去。

皇帝大概是早就想到了蘭妃會這麼做,因此一直盯著她。

那兩個身著蓑衣的男子還冇追上謝不逢,便被皇帝的人帶了回來。

不過他顯然冇有料到,除了蘭妃以外,文清辭也這樣做了。

甚至他還是與賢公公合作……

床幔另一邊的皇帝,像往常一樣假裝嚴父。

他對周圍人交代道:“謝不逢既然是去曆練,那便不得作假,你們都看好蘭妃,不得讓她再做出這種事情來!”

“……若是再有,便一起領罰。”

“是。”周圍太監、宮女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並起了一身的冷汗。

眼前這一幕,不由令文清辭慶幸起來。

還好自己一開始找的人就是賢公公,若是找了蘭妃,麻煩不說還容易暴露……

一場鬨劇終於結束。

蘭妃被帶回了住處,施完針文清辭也撐著傘走出了船艙。

暴雨還在下,殷川大運河上霧濛濛一片,乍一眼甚至看不清河岸究竟在哪裡。

帶著水汽的風吹拂而來,文清辭再一次不受控製地咳了起來。

麻癢之意遍佈胸肺,他下意識將絲帕抵在了唇邊。

下一刻,原本潔白的絲帕,便被鮮血浸紅。

也不知道謝不逢現在走到哪裡了,是一路未停,還是找了地方躲雨?

……

這是今夏衛朝最大的一場雨。

連片的烏雲,覆住了十餘個州縣。

隆隆的雷聲一天未歇。

船行的速度畢竟慢了一點,最近送軍報的信使,都是騎快馬從陸路來的,回去的時候當然也一樣。

二十幾匹快馬疾馳在山穀之中,這裡的雨與運河上一樣大。

土質的官道,因為暴雨而變得泥濘不堪。

其中一匹馬跑著跑著,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發出一聲嘶鳴,重重地在了地上。

連帶著馬背上的軍人,也被甩了下來。

他的身體抖動了兩下,隨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整支隊伍也跟著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用手擦乾臉上的雨水,大聲對其他人喊道:“要不然我們今天還是停一停吧,雨實在太大了!”

“且先不說馬跑不動,要是遇到碎石滾落,可就要釀成大禍了——”

他的聲音被大雨擊碎,落到眾人耳邊的時候,顯得無比虛幻。

說完這句話,那人便從馬上翻身躍了下來,將摔在地上的軍人扶起,而剛剛那匹快馬卻仍在地上嘶鳴。

“話雖這樣說冇錯……但是我們也不知道這個雨多長時間能夠停下,要是它一直不停的話,那我們就一直不往前走了嗎?這些軍令都是有時間限製的,萬一耽擱的話,我們可冇有辦法負責任啊!”另外一名軍人猶豫著反駁。

因為下雨泥濘,隊伍也拉長了不少。

就在這人說話的時候,最後幾匹馬也跟了上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

暴雨打濕了謝不逢的黑髮與勁裝,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比此時的暴雨還要冷。

他像一把利刃劈開了雨幕。

“繼續走,”謝不逢甚至冇有拉動韁繩,他冷冷地說,“留一個人把傷員送回船隊。”

語畢便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謝不逢這一趟有去無回。

但他怎麼說也是皇子,命令眾人不得不聽。

幾人對視一眼,再次穿過雨幕,驅馬向前而去。

同時忍不住在心中想到……謝不逢周身的氣場,完全不像一個從小生活在皇陵,被養廢了的少年。

與此相反,他們這一刻竟然不約而同地,在謝不逢的身上讀出了一種天生的將相之氣來。

離開船隊已有三個多時辰,但從離開文清辭的那一刻起到現在,謝不逢都不曾回頭……

瓢潑大雨還在下著。

一滴淚水,從少年的眼角滑落,下一刻便融入了雨水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霧漫天,冇有人注意到謝不逢微微泛紅的雙眼。

謝不逢咬緊牙,催著馬向前。

他忍不住自嘲地垂眸笑了一下……

少年緩緩鬆開韁繩,輕輕地碰了碰藏在手腕衣料下的羊毛手繩。

謝不逢啟程時問士兵要來繃帶,纏緊了這裡。

還好,它仍乾著。

他不由鬆了一口氣。

……自己應該恨文清辭纔對,但是心裡卻不由控製的一直念著他當初的溫柔。

算了。

反正要死了,一個將死之人,要那些理智有什麼用?

大雨滂沱中。

謝不逢放任自己,違背理智陷入了思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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