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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7章 她咳血時,瘋王在窗外聽心跳

風雪在簷角積成一線素白,愈發襯得廊下懸掛的紅燈籠豔色慾滴。

慕雲歌倚在窗邊,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悶咳,寒氣彷彿順著喉管一路刺進肺腑。

她攤開手,看著掌心那抹刺目的猩紅,眼神比窗外的積雪還要冷上三分。

昨夜鳳玄淩那個瘋子烙下的吻痕依舊在唇上隱隱作痛,那股帶著血腥與偏執的熱度,幾乎要將她灼穿。

她麵無表情地將染血的帕子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一旁的炭盆。

火舌貪婪地捲了上來,轉瞬間便將那點殷紅吞噬得乾乾淨淨,連同上麵沾染的瘋狂氣息。

“瘋子……”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可偏偏,隻有你這瘋子,現在能護我周全。”

這世道,好人命短,瘋子才能活得長久。

她不再多想,利落地褪下昨日那身過於招搖的胭脂紅織金襦裙,換上一件素白繡銀線梅花的褙子。

衣料是極細的雲錦所製,薄如蟬翼卻禦寒極佳,銀線勾勒出的梅花從肩頭蜿蜒而下,在燭光下泛著冷冽微光,宛如月夜霜華凝結而成。

高束的領口以暗釦密合,嚴絲合縫地遮住頸間曖昧的痕跡,收緊的袖口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腕骨清瘦,青筋若隱若現,像是被風雪雕琢過的玉枝。

她烏髮未梳高髻,隻用一根銀絲纏枝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頰邊,襯得臉龐愈發小巧精緻,眼似寒潭映星,鼻梁挺秀,唇色本就淡,此刻因氣血虧損更顯蒼白。

整個人宛如一株立在風雪中的孤梅,清冷,且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鋒芒。

一旁的青黛滿眼憂慮,忍不住上前勸道:“小姐,您肺經受損,本就該靜養。再這樣不眠不休地為王爺耗神施針,長此以往,怕是要落下難以根治的病根。”

“病根?”慕雲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底卻毫無笑意,“青黛,你記住,隻有活到最後的人,纔有資格談養生。”

她說完,指尖輕輕拂過耳垂上那對素銀小墜,那是外祖父親手所贈,形如藥杵,象征醫者之誓。也是她心底唯一不肯割捨的軟肋。

話音未落,門外響起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虛浮,卻帶著一種熟悉的、沉重壓抑的喘息。

慕雲歌眼神驟然一凝,動作快如閃電,迅速吹滅了桌上的燭火,隻留下一盞幽暗的琉璃燈,昏黃的光暈堪堪照亮她輪廓分明的側臉。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裹挾著一股寒氣。

鳳玄淩走了進來,他那身玄色大氅上覆著一層細碎的雪沫,本就冇什麼血色的臉龐此刻更是白得像紙。

他一手虛弱地扶著門框,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隻手卻死死攥著一枚銀針,針尖上還凝著一小點早已乾涸的暗色血跡。正是昨夜她用過的那根。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跨越了昏暗的房間,死死鎖住她:“你……又咳血了?”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慕雲歌不動聲色地將一件鬥篷披在身上,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王爺深夜擅闖妾身寢殿,於禮不合。”

她說話時微微仰頭,眼角那粒硃砂痣在光影中一閃,像雪地裡悄然綻放的一滴血梅。

鳳玄淩卻像是冇聽見一般,根本不理會她的疏離。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彷彿在與體內某種巨大的痛苦抗衡。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他忽然抬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脈搏。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慕雲歌腦海中,係統的警告聲驟然響起: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蝕骨焚心’毒素正向中樞神經蔓延,目標意識處於模糊邊緣,隨時可能再次失控!建議立即采取鎮靜措施!”

她心頭微震。這瘋子,毒性已經侵蝕到這個地步了嗎?

她正欲發力抽手,鳳玄淩卻忽然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的破帛,帶著一絲詭異的滿足感:“你給我下的藥……是不是早就摻了什麼靈丹?否則,我為何每次見到你,體內的毒都能緩上一分?”

慕雲歌瞳孔驟然一縮,麵上卻依舊平靜如水:“王爺說笑了,妾身不過一介弱質女流,哪裡來的靈丹妙藥?不過是些尋常的固本培元之方罷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將右手藏入袖中,指尖輕撚,一枚微型銀針已在指縫間悄然滑動——這是她的習慣性動作,每當危機逼近,她總會下意識握住武器,彷彿那樣才能確認自己仍掌控全域性。

“弱質女流?”他咀嚼著這四個字,猛地將她一把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這一次的力道卻與昨夜的暴烈截然不同,反倒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帶著一種生怕弄碎了她的小心翼翼。

他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滾燙的額頭輕輕抵在她清瘦的肩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彆騙我……你明明恨這王府,恨這裡的每一個人……為何還要一次次救我?”

慕雲歌沉默了片刻,在他幾乎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忽然輕笑出聲。

那笑聲清清冷冷,像是冰淩碎裂,尾音微揚,帶著幾分玩味:“因為我貪。我要權、要勢,要查清我母親當年的死因,更要活著回去見我外祖父和四個表哥。”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如同耳語,“他們總說我像個藥罐子,撐不過二十歲。你說……我要不要讓他們看看,是誰最後先倒下?”

而你——”

她緩緩抬起手,微涼的指尖撫上他冰冷的臉頰,輕輕劃過他眉骨上那道猙獰的舊疤,“是你現在還能用。”

這句無比現實甚至堪稱殘忍的話,卻讓鳳玄淩渾身一顫。

他眼底翻湧的猩紅竟褪去了一絲,隨即,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笑聲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好……很好。慕雲歌,你要什麼,本王都給你。權勢、地位、真相……所有的一切,本王都會捧到你麵前。隻要你彆離開。”

話音未落,他緊繃的身體驟然一軟,身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幾乎要栽倒在地。

“王爺!”一道黑影瞬間閃現,清風伸手便要去攙扶。

“滾出去!”鳳玄淩卻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揮手將他甩開,聲音嘶啞地低吼,“誰也不準進來!”

清風的身影一滯,看了一眼麵色冷然的慕雲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併合上了殿門。

翌日清晨,一個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在攝政王府傳開:王妃醫術通神,昨夜再次出手救治王爺,今晨攝政王已能起身理事,甚至還處理了幾份緊急軍務。

府中的下人們驚疑不定。

趙德全雖已伏誅,但他留下的暗樁仍在暗中散佈著謠言,說辭也變得更加陰毒。“什麼神醫,分明是王妃用了邪術控製王爺心神,王爺如今已被她迷了魂!”

聽到這些傳言,慕雲歌隻是冷笑一聲,渾不在意。

她命青黛取來一套新衣:藕荷色的交領長裙,質地柔滑如流水,行走間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輕紗帔子,薄如煙霧,隨風輕漾,彷彿籠著一層晨露。

發間隻簡單簪了一支溫潤的玉蘭簪,玉質半透,雕工細膩,花蕊處嵌著一點淡粉瑪瑙,恰似初綻花瓣。

這一身裝扮沖淡了她眉眼間的銳利,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嫻靜,毫無攻擊性,彷彿昨夜那個被瘋王逼至牆角、冷靜剖析利弊的女人隻是一個幻覺。

她親自前往藥房巡查,這是她身為王妃的職責,也是她的試探。

果不其然,一踏入藥房,那股混雜的、劣質的藥材氣味便撲麵而來。

她纖長的指尖拂過一排排藥櫃,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腹因常年握針略帶薄繭,此刻輕點藥匣,動作精準如刀。

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低聲呢喃:“想斷我的後路?”

眸光森冷,語氣卻輕得像在哄孩子,“那就看看,是誰先撐不住。”

當夜,慕雲歌並未動用醫療空間裡那些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珍稀藥材,而是命人去廚房,用最普通的藥材熬製了一碗再尋常不過的“甘草湯”,親自端著送至主殿。

鳳玄淩正在燈下批閱奏摺,燭光映照下,他握筆的指尖仍在輕微顫抖,顯然體內的毒症並未真正根除,隻是被暫時壓製。

她將湯碗輕輕放在書案前,聲線平穩:“這是解百毒的良方。信我,喝下去。”

說這話時,她微微歪頭,一縷青絲滑落胸前,她順勢用指尖勾回耳後,動作自然卻不乏風情,彷彿不是在賭命,而是在赴一場茶會。

鳳玄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幽深。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冇有去看那碗湯,反而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若這湯裡有毒,你會不會救我?”

慕雲歌迎上他的視線,毫不避讓,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若你死了,我費儘心機謀劃的這一切,豈不是虧了本?”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語氣輕快得近乎俏皮:“我可是很記賬的,王爺。”

他聽完,竟低低地笑了,伸手端過湯碗,毫不猶豫地一飲而儘。

片刻之後,他臉色驟變,猛然抓住胸口,額上青筋暴起,麵色迅速發青,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王爺!”守在門外的清風聽到動靜,立刻就要衝進來,卻被鳳玄淩抬手厲聲製止。

他死死盯著慕雲歌,牙關都在打顫,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疼……歌兒,抱抱我……”

慕雲歌遲疑了一瞬。

最終,她還是上前一步,繞過書案,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後輕輕將他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膝上。

就在此刻,久違的係統提示音悄然浮現:

“叮!任務【穩定攝政王情緒波動,獲取初步信任】已完成。獎勵:解鎖空間儲物功能。”

而窗外,一道黑影如浮雲般隱在屋簷之下,正屏息凝神地望著屋內這溫情的一幕。

那人視力極佳,清晰地看到,那名被傳言為妖妃的女子,一手輕柔地撫著王爺的髮絲,安撫著他,而另一隻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正緩緩收起一根極細的銀針。

針尖上,一點幽藍的光澤在昏暗中一閃而逝。那是“夢魘散”的痕跡。

隻有慕雲歌自己知道,那碗甘草湯裡,根本冇毒。

真正中毒的,是今晚所有試圖偷窺這一幕的、藏在暗處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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