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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49章 她說的每一步,我都聽

帳內,鳳玄淩正倚在軟榻上看書,聽見門簾響動,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慕雲歌的身影。

幾日的調養讓他原本慘白的唇色恢複了些許血色,襯著那雙愈發深邃清亮的眼眸,竟有種病態而驚心動魄的美感。像一柄藏在錦緞裡的刀,看似溫潤,實則寒光暗湧。

三日期限將至,慕雲歌必須親自確認他的身體狀況。

她掀簾而入,靴底沾著晨露與草屑,在地毯上留下兩道淺痕,卻毫不在意。

針盤“哢”地一聲落在矮幾上,利落得像一道判決,彷彿她不是來診脈的,而是來行刑的。

她冇看鳳玄淩,隻冷冷拋出兩個字:“伸手。”聲音冷得像冰泉擊石,連燭火都似乎顫了顫。

鳳玄淩順從地伸出左腕,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她的臉。那眉峰如刃,唇線緊抿,像是隨時準備拔劍出鞘。

他忽然笑了下,低聲道:“你每次來,都像大夫審犯人。”語氣輕佻,眼底卻藏著試探,像貓爪子輕輕撓過人心。

“那你最好認罪伏法。”慕雲歌垂眸,指尖輕搭在他脈門之上,一縷內力探入,同時,幾根纖細的銀針被她撚起,精準地刺入他手臂上的幾處大穴。

她下手極穩,不帶一絲猶豫,彷彿紮的不是人,是草人木偶。

銀針末端微微顫動,反饋著他體內最真實的情況。

很快,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行清晰的數據:【毒素清除率92%,心脈負荷仍超標,建議靜養五日】。

她眉心微蹙,收回了銀針,動作乾脆,彷彿連多一秒停留都是浪費。

“不行,”她斷然道,“你的心脈受損嚴重,餘毒未清,根本經不起長途跋涉的顛簸。”話出口如鐵釘入木,不留迴旋餘地。

“我能。”鳳玄淩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像山雨欲來前壓城的黑雲。

他甚至冇有給她反駁的機會,竟自行撐著榻沿站了起來,動作緩慢卻帶著一股執拗的狠勁,彷彿寧可走死,也不願跪著活。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卻異常平穩,彷彿在用行動向她證明,他並非她想象中那般脆弱。

從軟榻到帳門口,不過十餘步的距離,他走得像是在丈量一片江山。每一步,都踏在命運的刀尖上。

然而,就在他即將邁出帳門門檻的那一刻,身形毫無預兆地一晃,整個人直直地向前撲倒。

“鳳玄淩!”慕雲歌心頭一緊,疾步上前,在他摔倒在地前穩穩扶住了他。

她扶著他滾燙的手臂,怒氣上湧,斥道:“逞什麼強!你以為你是鐵打的?還是覺得我救不了你第二次?”嗓音裡滿是焦灼,卻偏要裹上一層冷硬的殼。

他卻像是找到了絕佳的支撐,順勢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過來,頭顱輕輕靠在她的肩窩上。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草藥香,他悶聲道:“你不讓我走,我又能去哪兒呢?隻能倒在這裡了。”語氣憊懶,卻藏著幾分委屈,像極了小時候賴在她房門口不肯走的模樣。

這無賴的語氣讓慕雲歌氣極反笑:“你倒是長進了,學會耍賴了。”可那笑聲裡,分明有一絲鬆動,像冰層裂開的第一道細紋。

鳳玄淩緩緩抬眼,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中映出的自己。冷峻、警惕,卻又藏不住一絲慌亂。

那目光灼熱得驚人,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一併吸進去。

“以前我不懂,”他低聲說,嗓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像風穿過荒蕪的廢墟,“我以為愛一個人,就是要將她牢牢抓在手裡,讓她仰望我。現在我懂了。隻要你願意看我一眼,我跪著也行,爬著也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帶著血和鏽。

慕雲歌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向來不怕刀劍,卻怕這種赤裸裸的柔軟。

他緩緩直起身,卻依舊冇有放開攥著她的手,目光中的脆弱瞬間被一種銳利的鋒芒取代。

“但我必須回去。”他語氣無比堅定,像戰鼓擂動於胸膛,“徐崇安雖死,但他在朝中的餘黨並未肅清;皇兄身邊仍有不知身份的奸佞虎視眈眈;更重要的是,北狄傳來的密信中提到‘內應未現’。這些毒蛇,若不趁此機會在朝堂上一網打儘,你我,永無寧日。”

他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重如千鈞:“我要你站在我身邊,看著我,親手審判他們的罪孽。”

那雙眼眸裡燃燒著複仇的烈焰,也承載著對未來的期許。不是帝王的權欲,而是男人對女人的承諾。

慕雲歌沉默了許久,那句“你的身體更重要”終究還是冇能說出口。

若不親手了結這一切,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寧。

最終,她點了點頭:“好。但你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路上不準再逞強,每日的湯藥必須按時服用,還有,車隊的速度,由我來控製。”語氣依舊冷硬,可尾音卻悄悄軟了一寸。

鳳玄淩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彷彿一隻誘捕獵物成功的狐狸,還故意眨了眨眼:“都聽你的。”那模樣,哪有半分病弱之態?

當晚,隊伍便在夜色掩護下悄然啟程。

慕雲歌特意為鳳玄淩挑選了車廂最大、底盤最穩的一輛馬車,還在裡麵鋪上了厚厚的軟墊。她做事,從不靠運氣,隻信萬全。

而她自己,則一身勁裝,騎馬隨行在側,腰間懸著那柄從不離身的短劍,靴筒裡藏著三枚淬毒飛鏢。這是她的習慣,哪怕在最安全的路上,也從不卸防。

她不是不信他,而是不信這世道。

行至半途,天公不作美,毫無征兆地降下傾盆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漿,山路瞬間變得泥濘難行。

慕雲歌勒住馬韁,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髮絲緊貼額角,勾勒出她棱角分明的側臉。

她眯眼望天,低罵一句:“這鬼天氣,倒像是老天也在逼我們回頭。”

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輛馬車。

車簾的一角被微風掀起,她看到鳳玄淩正坐在窗邊,目光穿過雨幕,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那枚她為他重鑄的新金環,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金環本是他舊日權勢的象征,如今卻被她熔了重鑄,刻上了“同心”二字。

他握它的樣子,像握著最後一點生的希望。

她的心頭莫名一動,正要催馬上前靠近一些,卻見他的臉色驟然一變,隨即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倒了下去。

“不好!”慕雲歌瞳孔驟縮,幾乎是瞬間便躍下馬背,不顧腳下的泥濘,三兩步衝上車轅,猛地掀開車簾闖了進去。

車廂內,鳳玄淩雙目緊閉,麵色青紫,氣息微弱。

她不及多想,一把搭上他的脈搏。心律紊亂,血壓驟降!

腦海中,係統的警報聲尖銳刺耳:【警告!

檢測到突發性毒潮反噬!

誘因:情緒過度亢奮,體力嚴重透支!】

“混蛋!”慕雲歌怒極,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你就非得這樣逼我?”可罵著,她已抽出銀針,手法快如疾風驟雨,每一針都精準刺入心口要穴,穩住他即將潰散的心脈。

手指翻飛如蝶,那是無數個生死邊緣練就的本能。

昏睡中,鳳玄淩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發出微弱的囈語:“彆丟下我……歌兒……”那一聲“歌兒”,輕得像幼時夏夜裡的螢火,卻燒穿了她十年築起的高牆。

她指尖一頓,喉頭微動,迅速從藥箱夾層中取出一顆通體晶瑩的“九轉回春丹”。那是她親手煉製的最後一顆,本打算留作保命之用。

她撬開他的牙關納入其口,又取出一瓶靈泉水,以特殊手法霧化後噴灑在他的麵頰。

半炷香後,鳳玄淩急促的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

慕雲歌渾身脫力地癱坐在車廂的地板上,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圈圈深色痕跡。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緊蹙的眉骨,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這個人,是真不怕死。”

可那眼神,卻早已不是冷硬如初的模樣。而是藏了一絲心疼,一絲妥協,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雨勢漸歇,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鳳玄淩悠悠轉醒。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伏在矮幾上淺眠的慕雲歌。

她似乎是累極了,幾縷散落的髮絲貼在臉頰上,神情疲憊,卻有一種洗儘鉛華的安寧。

她睡著時仍保持著警覺的姿態。一隻手搭在藥箱邊緣,另一隻手按在短劍柄上,彷彿隻要有一點異動,就能瞬間拔劍而起。

他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彷彿要將這一幕刻進骨血裡。

他緩緩抬起手,用指腹將她臉頰上的一縷亂髮輕輕彆至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生怕驚醒一場易碎的夢。

謝刃不知何時出現在車外,壓低了聲音稟報道:“王爺,我們已經耽擱了半日。接下來,真的要完全按照王妃說的速度走嗎?”

鳳玄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的溫情已被一片冰冷的決絕所取代。

他的嗓音因久睡而有些沙啞,卻透著鋼鐵般的意誌:“她說的每一步,我都聽。”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車窗外連綿起伏的山巒,那裡是京城的方向。

“但有一件事。——”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血腥的戾氣,“回到京城那日,我要親自牽著她的手,走上金殿的最高階。誰若攔路,我不再留一個活口。”

遠處的山巒在晨曦中勾勒出磅礴的輪廓,蜿蜒的車隊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巨龍,正堅定不移地,駛向那場早已註定的、血與火交織的加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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